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不然你脸红什么?”
  两人正闹着,小蓝端着药碗进来,见这场面,忍不住笑了:
  “灵芝姑娘,您就别闹我家公子了。公子脸皮薄,哪经得起您这么逗。”
  灵芝回头,看见小蓝,眼睛一亮:“小蓝你来评评理!不就是一封信嘛!你家公子看完脸红成这样,还不让我看!你说是不是有鬼!”
  小蓝把药碗放在桌上,颇为不认同的摇头。
  他是从小跟着沈瑾钰长大的,最清楚自家公子的性子。
  心事重,思虑多。可自从认识了忠勇王,公子变了。
  公子会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会嗔怒,会脸红,会……整个人都灵动许多。
  小蓝不懂什么朝堂争斗,也不懂什么阴谋阳谋。
  在他心里,公子开心就好。其他的,公子不说,他就不问;公子需要,他就去做。
  “公子,药好了,趁热喝吧。”小蓝轻声道。
  沈瑾钰这才平复了心情,端起药碗。药很苦,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一饮而尽。
  他当然会好好喝药了,还用那家伙提醒,哼!
  他要快点好起来,听说书院那边已经招了十几名孤儿和数十个哥儿女子了。他还等着教他们识字呢!
  灵芝还在不依不饶:“到底是什么嘛!说好咱们三个一起过的!你们不许把我撇下!”
  沈瑾钰被她闹得头疼,无奈道:“你别胡说。什么三个一起过……成何体统。”
  “我不管!”
  灵芝叉腰,“反正我要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刘承昭要是敢不要我,我就……我就给他下药!让他浑身长疹子,痒得睡不着觉!”
  沈瑾钰被她逗笑了:“你就这点出息。”
  “这点出息怎么了?”灵芝理直气壮,“能治病就能致病!我可是神医谷传人!”
  说笑间,沈瑾钰走到书案前,打开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
  匣子里已经放着几封信,都是这些日子陈晟写来的。
  有的谈正事,有的说琐碎,有的……就像今日这封,半是正经半是调笑。
  他把信小心地放进去,合上匣子,
  让太后下旨,让父母求娶。这……可能吗?
  前院正厅内,
  长公主站在厅中,一身深紫色宫装,发髻上的金凤步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面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怒火。
  沈从仕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中端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他几次想开口,都被长公主凌厉的目光逼了回去。
  “沈从仕,你倒是说句话啊!”
  长公主终于忍不住,声音尖锐,“绒北太子当殿求娶钰儿,满朝皆知!你这个做父亲的,难道就打算这样干坐着?!”
  沈从仕放下茶盏,叹了口气:“殿下息怒。此事……陛下尚未表态,我们不宜妄动。”
  “不宜妄动?”长公主冷笑,“等皇兄表态就晚了!你难道不了解他?在他眼里,江山社稷重于一切!为了所谓百年和平,牺牲一个外甥算什么?”
  她走到沈从仕面前,眼中泛起泪光:“当年我怀着钰儿,替他挡下毒箭时,他怎么说的?他说,珠儿,这份恩情,皇兄永世不忘。后来钰儿出生体弱,太医说他可能这辈子都难有子嗣,皇兄又怎么说的?”
  沈从仕沉默。
  长公主的声音颤抖起来:“他说,珠儿放心,瑾钰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这是朕的承诺,君无戏言。”
  “可现在呢?”
  她猛地转身,衣袖带翻了桌上的青瓷花瓶,砰的一声,碎片四溅,
  “现在绒北太子一句话,他就要把钰儿送到那苦寒之地去?!嫁给一个蛮夷?!”
  “殿下!”
  沈从仕终于站起身,扶住妻子颤抖的肩膀,“冷静些。事情还没到那一步。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并未答应,只是说容后再议。”
  “容后再议?”
  长公主推开他,眼中满是绝望,“这话你也信?皇兄是什么性子,你我还不清楚?他越是模棱两可,越是危险!他是在权衡,是在算计!等他算清楚利弊,钰儿的前程就定了!”
  她深吸一口气,抹去眼角的泪:“不行,我要进宫,我要去见母后。当年母后是答应过我的,她说她会护着钰儿。”


第94章 满屏幕的心眼子
  “殿下!”沈从仕急忙拦住她,“此时进宫,无异于逼宫!陛下最忌惮旁人干涉朝政,你这样做,只会让事情更糟!”
  “那你说怎么办?!”
  长公主红着眼眶,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钰儿被送走?他才十六岁!从小体弱,根本经不起塞外的风霜!”
  “我害怕。当年那支毒箭,差点要了我的命。太医说,钰儿能活下来已是奇迹,但他的身子……我欠他的太多了。如果不是我……”
  “没有如果。”沈从仕握住她的手,“钰儿从未怨过你。他常说,能有你这样的母亲,是他此生最大的福气。”
  长公主盯着沈从士的眼睛,一把甩开他的手:“你不去,我去!今日我一定要进宫求母后给个保证!保证皇兄不会同意把钰儿嫁出去!”
  说罢,长公主拂袖而去。
  沈从士看着他背影,长叹一口气。“去把墨儿找回来。”
  空中传来一声轻响,一道黑影无声飘了出去。
  皇宫,慈宁宫内,
  长公主正跪在太后面前,泪流满面。
  “母后,您一定要救救钰儿!皇兄他……他要把钰儿送到绒北去啊!”
  太后坐在凤椅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听长公主哭诉完,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珠儿,起来说话。”
  长公主起身,坐在太后身边,依旧抽泣。
  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有母后在,谁也动不了瑾钰。”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回忆:“当年你为皇帝挡箭,这份情,他欠你的。如今想用你的孩子去换和平?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母后,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太后沉默片刻,缓缓道:“等。”
  “等?”
  “哀家老了,但还没死。”
  太后淡淡道,“这后宫,这朝堂,有些事,哀家说了还算。”
  她看向窗外,声音悠远:“珠儿,你要记住。在这深宫之中,不动声色,往往比大吵大闹更有用。我们等,等该跳出来的人都跳出来,然后……”
  她捻动佛珠,微微一笑:“一网打尽。”
  锦绣宫,酉时三刻。
  鎏金兽首香炉中,上等的龙涎香袅袅升起。
  淑妃上官婉身着天水碧宫装,发髻斜簪一支点翠凤凰步摇,正跪坐在紫檀嵌螺钿茶案前,素手执壶,为皇帝斟茶。
  茶是明前龙井,水是晨收集的梅花雪,茶汤澄澈碧绿,清香扑鼻。
  “陛下请用。”淑妃双手奉茶,声音温婉如春水。
  皇帝接过茶盏,却不急着喝,只是轻轻转动着盏身,看着茶汤在白玉盏中微微荡漾。他今日未穿朝服,只着一身暗紫色常服,玉冠束发,少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闲适。
  “瑞儿这次接待绒国使团,办得不错。”
  淑妃眼中闪过喜色,面上却依旧谦恭:“陛下过誉了。瑞儿能为陛下分忧,是他的本分。只是这孩子到底年轻,若有不足之处,还望陛下多指点。”
  “年轻有年轻的好处。”皇帝抿了一口茶,“就像这明前茶,虽不及陈茶醇厚,却胜在清新灵动,别有一番风味。”
  他放下茶盏,目光转向淑妃:“婉儿,你怎么看绒国太子求娶瑾钰一事?”
  淑妃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来了。
  她知道,这才是皇帝今日来她宫里的真正目的。
  她缓缓为皇帝续茶,垂眸沉思片刻,才轻声道:“陛下,臣妾以为……此事不妥。”
  “哦?”皇帝挑眉,“为何?”
  “瑾钰那孩子,是长公主的心头肉。”
  淑妃声音轻柔,“当年长公主为陛下挡箭,九死一生才生下他。太医说他体弱难孕,长公主为此自责了十几年。若真把他远嫁绒北那苦寒之地,长公主那里……”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皇帝,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怕是真要闹起来的。”
  皇帝沉默,手指在茶案上轻轻叩击。
  淑妃继续道:“况且,绒北与我大雍虽暂时和平,但边境摩擦从未真正止息。把瑾钰嫁过去,说是联姻,实则是送去当人质。万一将来两国生变,瑾钰第一个遭殃。长公主到时候……怕是会恨陛下一辈子。”
  这话说得委婉,皇帝当然知道长公主的性子。
  他这个妹妹,性情刚烈。若逼急了,未必不能做出更激烈的事。
  更何况,太后那边……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皇帝问。
  淑妃心中微动,知道机会来了。
  她放下茶壶,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陛下,臣妾倒是有个主意,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不如告诉拓跋宏,就说瑾钰与瑞儿……自幼便有婚约。”
  淑妃语速不快,每个字都经过斟酌,“反正当年长公主确实说过,想让瑾钰嫁入皇室,只是未指明是哪位皇子。如今说与瑞儿有约,也不算全无依据。”
  皇帝眼中闪过讶异:“你的意思是……”
  “假婚约。”
  淑妃轻声道,“只说两个孩子自幼相识,情投意合,两家早有默契。如此,既全了绒北的面子,又保住了瑾钰。等绒北使团一走,这婚约是真是假,还不是陛下说了算?”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若拓跋宏非要联姻,陛下大可从宗室中另选一位适龄女子,封为公主,风光大嫁。既全了邦交,又不伤及自家人。”
  殿内一时寂静。香炉中的青烟袅袅上升。
  皇帝看着淑妃,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
  淑妃心中微紧,面上却依旧温婉,垂眸等着皇帝的反应。
  良久,皇帝忽然笑了。
  “婉儿啊婉儿,”他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这主意……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淑妃心中一凛,连忙起身跪地:“陛下明鉴,臣妾绝无私心!臣妾只是……只是不忍看长公主与瑾钰母子分离,也不忍看陛下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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