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此事不许对任何人说!否则……否则我饶不了你!”说完,抱着那枝梅花,头也不回地跑了,很快就消失在了梅林深处。
  陈晟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可那疼痛仿佛都带着一丝甜意。
  他伸出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边脸。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清甜的气息,
  像是梅花的香气,又像是小猫唇上的味道。雪地上那枝被沈瑾钰遗落的梅花。
  红梅白雪,美的娇艳,一如刚才小哥儿的样子……
  陈晟弯腰将那枝梅花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抬头望向沈瑾钰跑走的方向,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炽热。
  他,陈晟,亲了他一见钟情的小猫。
  这感觉,比他当年第一次杀人,都还要让他热血沸腾。
  沈瑾钰几乎是逃回房间的。“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擂鼓一般,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连带着耳根和脖颈,都像被火烤过一样。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碰到自己微微肿胀的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陈晟唇齿间的温度,以及那猝不及防的令人心慌的触感。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他的脑子就“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公子?”小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浓浓的疑惑。
  他刚才看到公子像阵风一样跑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沈瑾钰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放下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怎么了?”
  小蓝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一眼就看到公子站在门边,头发有些散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跑得不轻。
  更让他惊讶的是,公子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竟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慌乱又……羞恼的光芒。
  而且,公子身上那股子清冷的甜香里,似乎还混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梅花冷香。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小蓝小心翼翼地问,
  “可是陈公子又做了什么……冒犯您的事?”
  “没有!”沈瑾钰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快,说完才发觉自己的失态。他轻咳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只是……跑得急了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枝被他抱得有些变形的红梅,枝叶间还有几片碎雪没有融化。
  他连忙将梅花递给小蓝,像是要急于转移话题:“快,去找个花瓶来,把这枝梅花插上。”
  小蓝接过梅花,更疑惑了。公子素来爱花,可他插花一向讲究意境和姿态,从不喜这种开得如此热烈奔放的红梅,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如此急切地让她去插花。
  “公子,您……”小蓝还想再问。
  “快去!”沈瑾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小蓝不敢再问,吐了吐舌头,抱着梅花快步出去了。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沈瑾钰一个人。
  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陈晟那双错愕又无辜的眼睛,被打偏的头,还有他……
  他当时只顾着羞恼,以为陈晟又要做什么轻薄的举动,所以才又跺了他一脚。
  可现在冷静下来想想,陈晟那抬起的手,难道不是那个意思?
  沈瑾钰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就在这时,小蓝抱着一个素雅的天青色瓷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小侍,端着一盆热水和干净的帕子。
  “公子,花瓶来了。”小蓝将瓷瓶放在桌上,又指挥着小侍将水盆放下,
  “公子奔波了一路,先洗把脸吧。”
  沈瑾钰“嗯”了一声,走到铜盆前。刚想俯身,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铜镜里,自己的发髻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第45章 小猫都没在他面前这么毫无保留地笑过!
  他定睛一看,顿时如遭雷击。只见他乌黑的发髻上,竟然还插着好几片鲜红的梅花瓣!
  那花瓣在黑色的发丝间,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暧昧。
  原来,陈晟当时只是想帮他拿掉头上的花瓣!他好像又一次误会了!
  沈瑾钰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心底直冲头顶,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红透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更加滚烫。
  他手忙脚乱地抬起手,将发间的梅花瓣一片一片地摘下来,动作慌乱得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小蓝在一旁看着公子这反常的举动,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跟了公子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过。
  公子一向是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可今天,他却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因为一点小事就脸红心跳。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蓝满腹疑惑,却又不敢问。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子将那几片梅花瓣藏在手心,然后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铜镜,确定自己头上再也没有任何罪证之后,
  才像是虚脱了一样,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沈瑾钰坐在椅子上,看着小蓝将那枝红梅仔细地修剪好,插进天青色的瓷瓶里。红梅映着青瓷,倒是别有一番风骨。
  脑海中再次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陈晟的脸。他当时,一定觉得自己很可笑吧?
  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凶又怕人。
  沈瑾钰捂住了脸。
  “公子,您不是去问陈公子教书的事了吗?陈公子怎么说呀。”
  沈瑾钰一怔,对啊!他是去问陈晟自己可不可以教槐哥儿他们识字来着,结果……
  “当然可以!本县主教他们识几个字而已,他敢不同意?”
  沈瑾钰恼凶成怒,都怪陈晟!那么大个各自白长了,好生生的站不稳!还还……唔,好气好羞耻!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年关将近,陈家村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忙碌与喜庆。家家户户开始洒扫庭除,准备年货,空气里都飘着腊肉和蒸糕的香气。
  村东头原本废弃的老宅,如今被收拾得干净整洁,成了村里哥儿和小娘子们临时识字读书的学堂。
  沈瑾钰那份源自骨子里的清雅气度,加上耐心温和的教导,让他很快赢得了村里人的喜爱和尊敬。
  每日里,老宅中都传出稚嫩的读书声,成了冬日山村一道别样的风景。
  只是,这道风景,看在某人眼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陈晟自那日后几次想寻小猫单独说说话,哪怕只是看看他。
  却总被对方以要备课、要批改习字等理由,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
  陈晟站在老宅不远处的老槐树下,远远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清脆欢快的笑声,比平日读书时的声音要活泼热闹许多。
  心里像被小猫爪子挠过似的,又痒又闷。
  这只小猫,对着那些半大孩子都能笑得那么温柔,怎么对着自己,就总是能躲则躲的样子?
  难不成……是嫌弃自己,要划清界限?
  这个念头让陈晟心口发堵,脸色也不由沉了下来。他忍不住走近了些,透过半开的院门缝往里瞧。
  只见里面烧着炭盆,长长的条案上铺着红纸,七八个村里的年轻哥儿和小娘子正围坐在一起剪窗花。
  沈瑾钰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小剪刀,手指翻飞,红纸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不多时便变成了一对栩栩如生的报春喜鹊。
  他一边示范,一边轻声讲解要点,嘴角噙着轻松愉悦的笑意,眉眼弯弯,眸光流转间是陈晟从未见过的毫无负担的明亮欢快。
  周围的哥儿女子们不时发出惊叹和夸赞,气氛融洽而热烈。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笨拙地剪坏了一张纸,懊恼地噘嘴,沈瑾钰便笑着摸摸她的头,手把手地重新教她,那温柔耐心的模样,几乎要溢出画面。
  “先生手真巧!”
  “这喜鹊像是要飞起来似的!”
  “小蓝哥哥剪的胖锦鲤也好可爱!”
  欢声笑语却将院门外孤零零站着的陈晟,衬得格外落寞和……心酸。
  小猫都没在他面前这么毫无保留地笑过!更别说这么温柔地手把手教他什么了!
  陈晟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闷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想推门进去,可看着里面其乐融融的景象,自己像个突兀的闯入者;他想转身离开,脚步却又像被钉住了。
  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冰凉的雪花落满了他的肩头,染白了他的发梢。细雪变成了鹅毛大雪,簌簌落下,很快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祠堂里的笑声还在继续,似乎有人提议要把剪好的窗花贴起来看看效果。
  陈晟终于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默默离开了小院。不能引起村里人过多的注意和议论,他得走。
  可是心里的那股郁气,却随着每一步的积雪,越积越厚,无处发泄。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村子中央空旷的打麦场。这里平日是晒粮集会的地方,如今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在黄昏的天光下泛着莹莹白光,安静极了。
  陈晟看着这一片洁白,忽然想起前世有一次雪地潜伏训练后,大家苦中作乐堆雪人打雪仗的情景。
  又想起沈瑾钰那双漂亮的眼睛,和某种黑白分明憨态可掬的生物……
  他沉默地走到麦场边的工具棚里,拎出一把半旧的木铲,开始一言不发地推雪。
  随着雪堆渐渐成型,天色逐渐暗沉,村庄里炊烟袅袅,一尊,两尊,三尊……
  当陈老根拎着酒葫芦,哼着小调从邻家回来,路过麦场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揉了揉眼睛。
  只见空旷的麦场上,竟矗立着七八个圆滚滚、憨态可掬的……熊?
  黑白分明,圆耳朵,黑眼圈,有的坐着,有的抱着想象中的树枝,有的还歪着头,表情各异,在雪光和灯光下,显得既可爱又有点……说不出的奇异。
  而他的好大儿陈晟,正背对着他,给最后一尊熊猫拍实最后的雪,浑然不觉自己从头到脚几乎湿透,头发上结了冰凌,手指也冻得通红。
  “小九!你干啥呢!”陈老根又惊又气,几步冲上去,一把夺过陈晟手里的铲子,触手冰凉,再看他浑身湿透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多大的人了!啊?这天寒地冻的,堆这劳什子玩意!衣裳都湿透了!万一生了风寒,落下病根咋办!赶紧跟老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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