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北境边关,城墙垛口需巧匠加固;大军远征,粮草辎重需能吏统筹;瘟疫流行,需良医施策;民以食为天,丰年歉岁,更需懂稼穑之官劝课农桑。这些,莫非不是经世济民之才?仅凭诗文华彩,可能确保边关永固、仓廪充实、百姓康乐?”
  礼部尚书面皮一紧,想要反驳,陈晟却不给他机会,继续道:
  “至于所谓加分,臣奏疏中写得明白,非是凭财货直接买官鬻爵,而是基于家族对社稷之贡献。救灾捐输,活民无数,此非大义?”
  “戍边卫疆,血洒疆场,此非大忠?”
  “若忠义之家,子弟在同等学力下,略得优先,以示朝廷褒奖、激励风尚,有何不可?难道忠义之心,不值得鼓励?”
  “难道要让为国捐躯者寒心,让为富不仁者窃喜?”
  此时,十二皇子刘琤按捺不住,起身声援:“忠勇王所言极是!儿臣深在北境军中历练时,便深感既有文官不通实务,空谈误事!若早有精通工事、医道、农事之官员协助,许多难题便可迎刃而解!至于忠义加分,更是天公地道!岂能让流血牺牲者后代,反不如钻营投机者?”
  几位尚书脸色更加难看。
  “九殿下忧心国库,二殿下虑及军心攀比,臣皆能理解。然,请问九殿下,若不行此策,北境将士冻馁之苦何解?”
  “逐年递增的抚恤支出与边军怨气,难道不会拖垮国库、动摇国本?此基金会,正是以商贾自愿之财,解朝廷燃眉之急,且取之于商,用之于兵,于国库实为减负,而非增负。”
  “二殿下所虑军心,臣以为恰恰相反。以往抚恤不均,待遇有别,方是攀比与怨气之源。”
  “今设立统一、透明、可持续之基金会,按章办事,公平公开。所有边军,无论来自何处,皆依同一标准受惠。此非特权,乃是朝廷对全体戍边将士一视同仁的保障与尊荣!唯有公平,方可凝聚军心,杜绝攀比!”
  一直沉默观察的高启,此刻忽然缓缓开口:“忠勇王思虑周详,老朽佩服。然,老夫有一问:商贾捐资,便可为其子弟科举加分,此例一开,恐富者愈易登科,寒门学子进阶之路岂非更窄?长此以往,朝堂岂不渐成富贾之堂?”
  “高相所虑,亦是臣深思之处。故臣在奏疏中明确,所谓加分,有严格上限,且只适用于最终成绩评定阶段,绝非替代真才实学。”
  “科举根本,仍在文章经义,分科考试,亦需真才实料。贡献加分,仅是同等条件下的择优考量之一,且总额控制,绝不会出现唯财是举。”
  “反之,正因有了分科取士,寒门学子若擅长工、医、农等实学,亦有了无需与世家子弟比拼诗文的进阶之途,岂非拓宽了道路?”
  “况且,商贾巨富,其财富亦来自大雍子民。鼓励其捐输公益,回馈社稷,总比任由其财富囤积、为富不仁要好得多。朝廷借此引导财富流向,利国利民,何乐不为?”


第221章 究竟所图为何?
  高启眼神微动,九皇子更是脸色一变。
  御座上的皇帝,将这场激烈的辩论尽收眼底。轻轻咳嗽一声,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众卿之言,朕已明了。忠勇王所奏二策,虽有争议,然其拳拳为国之心,谋划深远之智,毋庸置疑。”
  “科举之制,沿用数百年,固有其优,然时移世易,岂可墨守成规?分科取士,广纳贤才,彰表忠义,引导风气,朕以为可试行。具体细则,着礼部、吏部会同忠勇王详议,务求公平周全。”
  “军需基金会一事,关乎北境稳定、军心士气,刻不容缓。即着兵部、户部、工部,以忠勇王奏疏为蓝本,尽快拟定详细章程,报朕御批。资金来源,可按忠勇王所议,与科举贡献加分适度挂钩,但须严格监管,确保每一文钱皆用于将士及其家眷。”
  “此二事,乃国之要务,朕意已决。望众卿摒弃门户私见,以国事为重,同心协力,共图大业。若有阳奉阴违、从中作梗者,休怪朕不留情面!”
  “陛下圣明!” 陈晟率先躬身,声音坚定。
  十二皇子刘琤紧随其后:“父皇圣明!儿臣定当竭力协助忠勇王,推行新政!”
  高启微微垂首,掩去眼中复杂神色,亦道:“老臣遵旨,愿与诸位同僚,仔细斟酌细则。”
  二皇子与九皇子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但在皇帝明确的意志和已成定局的形势下,也只能低头领命:“儿臣遵旨。”
  其余大臣见丞相和几位尚书都已表态,皇帝决心已下,纵然心中仍有万般不情愿,也知大势已去,只得纷纷附和:“臣等遵旨。”
  尘埃落定,陈晟刚走出殿门,便被等候在外的十二皇子刘琤热情地迎了上来。
  “表叔!” 刘琤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亲近,
  “今日真是……大快人心!您没看见那几个老家伙的脸色,哈哈!”
  “表叔还不知道吧?近来宫里,淑妃娘娘惹了父皇厌弃,听说父皇已多日未踏足锦绣宫,还有七妹……唉,总之,父皇近来对九哥那边,似乎有些冷淡。”
  “表叔今日这两份奏疏,简直是石破天惊!又正合父皇眼下心思!侄儿回去便给门下那些官员通个气,明日朝会,定要让他们都站出来支持表叔!此等利国利民又顺应圣心的良策,绝不能让人给搅黄了!”
  陈晟听着刘琤带着明显拉拢和表功意味的话语,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既不显得过分亲热,也未疏远,只道:
  “多谢殿下支持。新政推行,确需众志成城。殿下能深明大义,鼎力相助,实乃朝廷之福。”
  两人正说着,高启缓步走了过来,“王爷,十二殿下。”
  “高相。” 陈晟与刘琤回礼。
  “今日御书房一议,王爷见识超凡,老夫深感钦佩。”
  高启目光落在陈晟身上,“不知王爷可有闲暇?老夫于宫外有处清静茶室,新得了些雨前龙井,想请王爷品评一二,顺便……聊聊今日奏疏中些许细节,也好让老夫心中更有些底,日后在朝中,也好为王爷说话。”
  这话说得客气,刘琤眼神微动,立刻识趣地笑道:“高相与表叔有要事相商,侄儿便不打扰了。表叔,侄儿方才所言,定当尽力!”
  说罢,给了陈晟一个你懂得的眼神,便告辞离去。
  陈晟对高启拱手:“高相盛情,却之不恭。请。”
  两人出了宫门,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弄,进了一家毫不起眼的茶馆,径直上了二楼雅间。室内茶香氤氲,一时寂静。高启执壶,亲自为陈晟斟茶,仿佛真是老友闲聚。
  “王爷今日在御书房,可谓舌灿莲花,令老夫大开眼界。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王爷。”
  “高相请讲。” 陈晟端起茶杯,轻嗅茶香,神色安然。
  “王爷如此不遗余力,献策改革,甚至不惜触动世家根基、搅动朝局……究竟所图为何?”
  “是为了辅佐十二殿下,搏一个从龙之功,他日位极人臣?还是……别有抱负?”
  他紧紧盯着陈晟,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陈晟啜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抬眼迎上高启审视的目光,“高相此言,恕本王不敢苟同。本王所图,奏疏之中已然言明,强军、安民、选贤、富国。至于辅佐哪位殿下……”
  他轻轻摇头,“本王眼中,只有大雍的百姓,大雍的江山社稷。陛下在位,本王便忠于陛下,为陛下分忧,为黎民谋福。若他日新君继位,本王亦只忠于坐在那个位置上、能带领大雍走向强盛之人。本王的忠心,不系于某一位皇子,而系于这天下苍生。”
  高启眼中闪过讶异。他预想过刘承昭各种回答,或表忠十二,或含糊其辞,却没想到对方会给出这样一个理想主义,却又无懈可击的答案。
  这比直接承认支持十二皇子更难对付,因为这意味着无法用简单的党争来界定和限制他。
  “王爷心怀天下,老夫佩服。”
  “朝局纷扰,人心叵测。王爷今日之策,虽得陛下首肯,却已树敌众多。若无强援,恐步步维艰。王爷难道真以为,仅凭一腔公心,便可推行如此剧变?”
  陈晟淡然一笑:“高相所言甚是。本王以为,新政之推行,根基不在于朝堂党争,而在于是否真正利国利民。届时,些许阻碍,不过螳臂当车。至于强援……”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高启一眼,“如高相这般洞悉时务、以国事为重的老成谋国之士,不正是推行善政最可倚重的强援吗?”
  高启闻言,沉默了片刻,忽然摇头失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复杂:“王爷啊王爷,老夫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他不再纠结于立场试探,转而将话题引回今日的奏疏本身。
  陈晟面对高启的连番询问,应答如流,不仅解释了设计初衷,更提出了许多切实可行的操作细节和风险防范措施。
  他的许多想法超越了高启这个宦海沉浮数十载的老丞相的认知范畴,尤其是在如何利用经济手段调控社会资源、建立可持续的福利保障体系等方面,展现出惊人的前瞻性。
  越是深谈,高启心中的震撼便越是强烈。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高启最后长长叹息一声,看向陈晟的目光已彻底不同,少了审视与探究,多了几分复杂的钦佩与感慨,
  “王爷今日所言,令老夫醍醐灌顶。此二策若真能顺利推行,确是我大雍千秋之福。老夫……自当在力所能及之处,助王爷一臂之力。”
  陈晟举杯:“如此,本王便以茶代酒,多谢高相。”
  两人茶杯轻轻一碰。


第222章 典型的绿茶做派
  陈晟与高启茶叙完毕,王府门口灯火初上,映照着门前一道徘徊的纤细身影。
  是一个容貌姣好的侍女,正是回门那日沈老太君以伺候主君为名,硬塞进府中的几人之一。她远远见到陈晟车驾,眼睛一亮。
  “王爷!您可回来了!” 侍女声音娇柔,伸手便想拉住陈晟的衣袖。
  陈晟眉头一蹙,不着痕迹地向侧后方微退半步。紧随其后的周毅立刻上前一步,如同一堵墙般挡在了侍女面前,沉声道:“王爷面前,不得无礼!”
  侍女被周毅的气势所慑,动作一滞,脸上委屈更甚,眼圈瞬间红了,泪光盈盈地看着陈晟,声音带着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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