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抱着书和笔墨出来,林勉回到绸缎庄。林真真已经量完尺寸,正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怀里紧紧抱着刚才买的那一堆小玩意儿,目光有些空茫地看着窗外熙攘的人流。
  “真真。”林勉唤他。
  林真真回过神,立刻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量好了?那我们走吧,再去别处看看。”林勉将新买的书和笔墨也递给他,“这些你先拿着。”
  林真真接过来,目光落在最上面那本蓝色封皮的《南柯异闻录》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低应了声:“好。”
  两人并肩走出绸缎庄。
  林勉注意到他比来时沉默了些,只当他是累了,便道:“前面有家茶楼,点心不错,去歇歇脚。”
  “嗯。”林真真点头。
  就在他们转入一条相对清静的岔路,准备前往茶楼时,绸缎庄斜对面,一家生意冷清的成衣铺二楼。
  半掩的窗后,一道阴冷的目光,死死锁定林勉与林真真渐行渐远的背影。
  “蝎尾三号,找到药人。通知毒钳、钩爪,立刻集合准备擒拿。”
  角落里的伙计微微颔首,抱着几匹布,若无其事地走下楼梯,很快消失在店铺后门狭窄的巷道里。
  蝎子到达京城已有几日,但榆林巷乃沈家秘密别院,暗中守卫诸多,他们蹲守许久都找不到破绽,没想到,药人竟然送上门来了。
  阳光依旧明媚地照耀着朱雀大街,人流依旧熙熙攘攘,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车马的轱辘声交织成一片太平盛世的繁华乐章。
  林勉正侧头听林真真说着刚才路上看到的杂耍,唇角带着浅淡真实的笑意。
  而前方两条街外,一座看似普通的客栈后院里,几个正在装卸货物的苦力,默默放下了手中的麻袋,手探向了板车底下。
  更远的巷弄深处,一个卖炊饼的摊主,悄无声息地收起了火钳。
  官道宽阔,数十名身着劲装,腰佩长刀的护卫策马簇拥着一辆黑漆平顶的宽大马车,缓缓前进。
  沈老太君斜躺在中央的软榻上,双目微阖,青雀跪坐在榻边,手法娴熟地为其轻轻捶着腿。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匹快马斜刺里赶上队伍,与马车并行片刻。马上骑士将一个密封的铜管递给车窗旁的护卫,随即一拉缰绳,再次提速,消失在队伍前方。
  秦德海取出内里一张薄薄的密笺。快速浏览后,脸上震撼之色未消,掀开隔开内室的厚重锦帘。
  “太君。”秦德海躬身。
  沈老太君从鼻腔里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京里刚传来的消息,太后今日在宫中设宴,太傅、长公主殿下,以及大少爷、县主都入宫赴宴。”
  “设宴?所为何事?”
  “明面上是太后为忠勇王大婚庆贺,并嘉奖其献神器之功。但咱们宫里的消息说……此次宴席,实则是高相为……试探忠勇王身份真伪。”
  青雀捶腿的手微微一顿,立刻又恢复如常,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沈老太君脸上却无半分意外或担忧。
  “若连高启这点试探都抵不住,露出马脚,那他陈晟……也不配做我沈家的孙婿,更不值得老身将整个沈家,压在他一人身上!”
  秦德海闻言,脸上露出笑容:“太君慧眼如炬,心胸似海。陈晟能得太君青眼,实乃他的福分。”
  沈老太君摆了摆手,见他似乎仍有未尽之言,眉头微挑:“有话就说,这般吞吞吐吐,是跟谁学的毛病?”
  秦德海脸上的笑容收敛,试探着问:“太君,那……陈家村的事,您看,是否要找个时机,告知陈晟?”
  “告知他?”沈老太君眼中精光一闪,“如此重要的一张底牌,岂能轻易示人?自然是要用在最合适的时候,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连老身最初也未曾料到,一个看似寻常的农家书生,竟有如此心计与胆魄。伪装忠勇王遗孤,以假乱真,还在短短时日内,借势除掉了禁军统领,间接扳倒司马家,令林家元气大伤……献上改良军械,获取皇帝信任与倚重,引得诸位皇子争相拉拢……如今,更是要娶走我沈家最宝贵的瑾钰。”
  “先前倒是小看他了。此人确非常人。原先的计划,怕是要暂时搁置,需重新斟酌了。”
  “是,太君圣明。”
  “陈家村的人现在安置在何处?可还稳妥?”


第196章 不是我送,是你送
  “回太君,安置在黑风寨。”秦德海答道,
  “此处原是一处山匪窝点,寨子地处两山夹缝之间,易守难攻,是绝佳的藏匿之所。周强带了手下最精锐的一千二百名护卫守着,内外消息隔绝,万无一失。里面的人,莫说想逃出来,便是想往外传递一丝风声,也难如登天。”
  沈老太君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周强做事,老身放心。告诉他,把人看好了,一个都不能少,也一个都不能……出意外。这些人,活着,才是筹码。”
  “是,奴才明白。”秦德海应道。
  沈老太君重新闭上眼,手中的紫檀佛珠开始缓缓转动。
  “还有几日能到京城?”
  “照目前速度,若无意外,三日后的晌午前,便可抵达。”
  “也好。老身倒要亲眼看看,这个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把我那眼高于顶的孙儿都迷住的陈晟,究竟是何等人物。”
  “是。”秦德海躬身。
  宫门口,又过了一盏茶工夫,周毅低声道:“王爷,来了!”
  陈晟倏地睁开眼。
  透过车窗,只见两辆熟悉的青帷马车正从不远处缓缓驶来。前头那辆帘子微微掀起一角,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侧脸,正朝这边望来。
  四目隔空相对。
  沈瑾钰微微一怔,那双总是凝着三分霜雪七分静水的眼眸里,倏地化开极淡的涟漪。像初春河面第一道裂痕,底下温润的流水悄悄漫上来。
  陈晟心口像是被羽尖极轻地搔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跳下马车。
  “王爷!”周毅的低声惊呼被抛在身后。
  这动静引得宫门外等候的众人纷纷侧目。长公主的车驾适时停下。
  陈晟行至车前,拱手:“见过殿下。”
  车帘被一只养尊处优的手掀起,长公主探出半张雍容含笑的脸:“不必多礼,时辰不早,该进宫了。”
  “是。”陈晟应声,目光却越过她,落向车内那道朦胧身影,“本王……有几句话,想同县主说。”
  长公主眼底笑意深了些,余光扫过四周暗戳戳竖起的耳朵,心中轻叹这未来女婿的大胆,面上依旧端方温雅,侧身让开半步:“你们年轻人说说话,本宫先行一步。”
  她朝陈晟颔首示意,扶着侍女往宫门走去。
  车内人影轻动。沈瑾钰垂着眼帘下车,指尖刚触及车辕,便被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托住。
  四周霎时静了。
  无数道目光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钉在沈瑾钰耳尖那抹薄红上,钉在陈晟毫不遮掩的专注眉眼里。
  陈晟恍若未觉,反而收拢手指,将那微凉的手完全裹进掌心,换作十指相扣的姿势。两人并肩朝宫门走去。
  刚下车的沈从仕撞见这一幕,胡子一颤,沉着脸快步上前:“咳!!!”
  沈瑾钰一惊,下意识要抽手后退。陈晟却从容不迫,指尖非但不松,反而扣得更稳:“太傅早。”
  沈从仕面色更沉,正要开口,“夫君~”长公主的唤声从宫门内飘来。他动作一滞,迎上妻子那道含笑却暗藏警示的目光,绷着脸硬邦邦应了声“来了”,甩袖上前。
  “兄长。”沈瑾钰轻声唤行至身旁的沈墨。
  沈墨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王爷还是慎重些。这般举止,平白落人口舌。”
  “大哥说的是,是本王思虑不周。”陈晟从善如流。
  沈墨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三人沉默着往宫内走去。
  行了一刻钟,将至御花园岔路,沈墨忽然停下:“我便不在此处惹眼了。小钰,稍后园中见。”说罢径自转入另一条回廊,白术悄然跟在他身后,将沈墨的背影遮的严严实实,两人很快隐没在朱红廊柱之间。
  沈瑾钰望着兄长消失的方向,眼风却瞥见陈晟正侧首看他,眸中笑意明显。“都怪你。”
  陈晟唇角扬起:“是,都怪我。”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竹匣,递到他面前。
  沈瑾钰接过,匣盖轻启。一只青翠欲滴的竹叶蜻蜓静卧在素绸上,翅膀纤细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而起,栖上他指尖。
  “真精巧。”他指尖轻触蜻蜓薄翼,“你编的?”
  陈晟凝视他低垂的睫毛:“嗯。你说十公主会喜欢吗?”
  沈瑾钰指尖微微一颤。“这是……要送给十公主的?”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情绪:“公主自然会喜欢。”
  “不是我送,是你送。”
  “我送?”
  陈晟忽然倾身向前,在沈瑾钰耳畔低语:“一会儿游园时……”
  沈瑾钰眼中复杂情绪退去,慎重点头,“你放心,我定会将七公主引到竹林。”
  “好,辛苦小猫。”
  沈瑾钰抬眸瞪他,耳尖微红:“不许叫这个名字!”
  “好~以后等没人处再叫。一会儿若是起了争执,记得站远些,别伤着自己。”
  “嗯,可是……我若是离开,你那边怎么办?”
  “放心,今天这局,我必须过敏才行,别怕,我早早就准备好药了。”陈晟抬手轻抚沈瑾钰微皱的眉心,笑意温润:“别担心,相信我,嗯?”
  沈瑾钰抿唇望着他,终是点了点头。
  御花园的月洞门近在眼前,花香与丝竹声已隐隐飘来。
  “县主,请随奴婢往这边。”一位身着浅碧宫装,举止稳重的嬷嬷上前,对着沈瑾钰福身一礼,引向左侧女眷们聚集的方向。
  几乎同时,一名身着禁军服饰腰佩长刀的侍卫大步上前,对陈晟抱拳:“忠勇王殿下,十二皇子已在揽星阁备下清茶,特命末将来请王爷移步一叙。”
  陈晟侧首看向沈瑾钰。
  沈瑾钰已恢复平日那副清冷端雅的模样,对他微微颔首,眼神交汇间,一切叮嘱与关切皆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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