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你们先将黄五的尸身带下去,依命处置。”林勉挥了挥手,似乎不忍再看,“本少主……还想在此,再陪父亲片刻。”
  魅四领命,指挥两名手下上前,动作利落地抬起黑衣林擎苍的尸身。
  路过林勉时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地上穿着家主服的黄五尸体,终究没说什么,带人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将那扇残破的门尽量掩上,留下林勉与魑零在室内。
  门外,训练有素的魅组迅速散开,执行警戒与清理任务,脚步声渐远。
  书房内,重新宁静,魑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踱回椅子边,毫无形象地给自己连倒了两杯凉茶灌下。
  林勉站在原地未动,微微侧耳,听着门外动静确实远去,才缓缓走到黄五方才倒下的地方,蹲下身。
  脸上那副沉重悲恸的面具已然卸下,准确地从黄五胸前早已被血浸透的衣襟内袋里,摸出了一支简单的桃木发簪。
  “你怎么知道黑尾巷的事?老夫潜伏这些年,自认对林擎苍隐秘之事探查不少,却从未摸到这条线。”
  林勉站起身,摩挲着手中的木簪,走到桌边,也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有人告诉我的。”
  “谁?”魑零追问。
  林勉摇头,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不知。几日前,在我常看的书中,发现一张夹着的纸条。上面写的,我起初不信。”
  “直到……我派人去查,亲眼见了那个大儿子。那张脸……与林擎苍极其相像。”
  魑零了然,又喝了口冷茶:“所以,你真的把他们……”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勉端起茶杯,抬眼看向魑零,眸色深沉如夜:“长老觉得呢?”
  魑零与他对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站起身,夸张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啪轻响:“忙活了大半夜,这把老骨头都要散了。家主,若无他事,老夫可要去好好睡一觉了,告辞。”特意加重家主二字。
  林勉举了举手中的茶杯,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辛苦长老。本家主,会遵守承诺。”
  “哈哈,好说,好说!”魑零大笑着,甩着袖子,晃晃悠悠地走出了这间修罗场般的书房,脚步声渐行渐远。
  书房内,只剩下林勉一人,面对满地狼藉与尸首。
  烛火噼啪轻响。
  他低下头,摊开一直紧握的左手。掌心中,是一个极其简陋又十分光滑的木簪。也是他母亲唯一的遗物。
  魅七凝视着掌心的桃木簪,母亲,孩儿自由了。从此以后,世上再无魅七,那个林家可有可无的死士傀儡,而是林勉,四大世家之一的家主。


第194章 传出去岂不更惹人闲话?
  辰时一刻,太傅府门前已悄然停稳两辆青帷马车。
  长公主扶着沈瑾钰的手上了前头那辆更为宽敞的,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间微凉的空气。车内熏着淡淡的宁神香,却丝毫安抚不了沈瑾钰袖中微微蜷紧的手指。
  “母亲,”他轻声开口,“我……想在宴会上与王爷同坐。”
  长公主正替他理着腰间玉佩的流苏,闻言手一顿,抬眼看他。
  “胡闹。”长公主低声斥道,语气却并不严厉,“按礼制,婚前本不该多见。今日是太后恩典,不得不赴宴,已是逾矩,你还要……传出去岂不更惹人闲话?”
  “母亲,今日宴会去的皆是宗室亲贵,赐婚之事众所周知,就算我与王爷同席,也不过是顺理成章。母亲~您就应了儿子,好不好嘛?”
  沈瑾钰声音轻软,抱着长公主的手臂撒娇般晃了晃,眼中哀求之意明显。
  长公主望着他难得孩子气的神情,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是不忍拒绝:“罢了。只是宴席上注意举止,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谢谢母亲!”沈瑾钰眼睛一亮,紧绷瞬间化开,露出属于这个年纪的鲜活气。
  长公主忍不住笑了,指尖轻点他额头:“都快成婚的人了,还这般孩子气。”
  后一辆马车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沈从仕端坐着闭目养神,沈墨则歪在窗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撩开车帘缝隙往外瞧。街道两旁已有零星早起的摊贩,空气里飘着炊饼与豆浆的香气。
  “墨儿。”沈从仕忽然开口。
  沈墨立刻坐直:“父亲。”
  “今日宫宴,虽说并无臣子。”沈从仕依旧闭着眼,“几位皇子皆在,高相亦会列席。需谨言慎行,莫要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儿子明白。”沈墨正色应道。
  “还有,你身边那个白术……今日让他寸步不离跟着你。”
  沈墨一愣,随即皱眉:“父亲,他跟着我做什么?上次真是意外状况,况且今日这种场合……”
  “正因是这种场合,才需有人护你周全。”沈从仕打断他,“你那点三脚猫功夫,有他在旁,为父与你母亲方能安心。”
  沈墨张了张嘴,还想反驳,车帘却在此刻被风吹开一道缝隙。
  白术恰好骑马并行靠近,偏头望来,正好对上沈墨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四目相对。白术唇角勾了一下,眼含笑意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沈墨心头一跳,猛地松开帘子,唰地扭过头去,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一点薄红。
  “……知道了。”他闷声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坐垫边沿的绣纹。
  沈从仕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终究没再多言,重新阖上眼。
  忠勇王府的马车,此刻正停在宫门外不远处的柳树下。
  车内,陈晟盘膝坐在软垫上,膝头铺着一片洗净擦干的宽大竹叶,修长的手指正灵活地翻折、穿插、拉紧。
  周毅坐在对面,看得目瞪口呆。
  竹叶在他指间仿佛有了生命,不过片刻功夫,一只栩栩如生的青绿色蜻蜓便在他掌心成形。
  翅膀轻薄微颤,长长的尾腹自然弯曲,连头顶两只复眼都用细小的叶尖点出,精巧得不像话。
  “王爷,您还有这手艺?”周毅忍不住感叹,“真是绝了!”
  陈晟低头对着蜻蜓轻轻吹了口气。薄翅簌簌抖动,竟真似要振翅飞起一般。眼中这才漾开一点笑意,小心地将蜻蜓放在身旁铺了软绸的小匣里。
  “太傅府的车驾到了吗?”。
  周毅掀开车帘一角望了望:“回王爷,还没见着。”
  “那便再等一等。”陈晟合上匣子,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周毅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王爷,咱们先到,却在此处干等,若是被旁人看见,怕是会有闲话……”
  “闲话?”陈晟眼皮都没抬,“本王等自己的未婚夫郎,天经地义。谁爱说,便让他说去。”
  周毅噎住,只好默默坐回去。
  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人流如织,喧嚣鼎沸。阳光洒在鳞次栉比的店铺招牌上,晃得人眼花。
  林真真带着帽檐,一双圆溜溜怯生生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七、七哥……”他声音细如蚊蚋,手指不安地绞着林勉的衣料,“好、好多人……”
  林勉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今日他换了身寻常富家公子的青缎长衫,气质温润,与昨夜那个于血泊中执掌生死的年轻家主判若两人。他极其自然地将林真真凉软的小手握于掌心,牵着他。
  “怕什么?不是一直想出来看看么?想买什么,今日都随你。”
  林真真感受到包裹着自己的大手,炽热的温度仿佛给他注入了无尽的勇气。
  “七哥,那个好漂亮!”林真真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卖绒花的小摊。各色绒线扎成的花朵栩栩如生,在阳光下毛茸茸的。
  林勉牵着他走过去。
  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热情招呼:“小公子看看?都是老婆子亲手扎的,新鲜花样!带上好看的吆!”
  林真真眼睛亮晶晶地一簇簇看过去。目光黏在一朵嫩黄色花瓣层叠的绒花上,那颜色像极了春日里最先探头的小野花。
  林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对老妇人道:“这朵,还有旁边那支海棠红的,都要了。”
  “好嘞!”老妇人利落地取下,用干净的油纸包好。
  林真真小心翼翼的把它们抱在怀里,仰起脸,颊边露出个浅浅的梨涡。“谢谢七哥。”
  这一笑,让林勉素来沉静的眼底,也漾开一丝极淡的波纹。
  接下来,林真真像是慢慢打开了某个开关。他依旧害羞,依旧不敢大声说话,但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怀里抱的,手里提的越来越多,“七哥,够了,真的够了……”声音里却满是掩不住的欢喜。
  “才刚开始,难得出来一次。”林勉大仇得报,难得放松,声音温和颇有耐心的哄着林真真:“前面有家绸缎庄,去给你裁几身新衣。”
  “不、不用了……”林真真慌忙摇头,“我有衣服穿……”


第195章 陈家村的人现在安置在何处?
  “那些旧衣,该换了。”林勉不容分说,牵着他走进一家门面气派的绸缎庄。
  掌柜的眼尖,见两人衣着气度不凡,忙亲自迎上来。
  林勉懒得废话,只指了指林真真:“给他量体,选些适合的料子,做春夏秋冬四季常服各四套。”
  掌柜连连应诺,招手唤来手艺最好的裁缝。林真真像个木偶般被摆弄着量尺寸,手指抚过那些光滑如水,绚丽如霞的绫罗绸缎,只觉得像在做梦。
  趁裁缝量体的功夫,林勉对林真真道:“你在这等我,我去隔壁书肆寻两本书,很快回来。”
  林真真正抚着一匹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闻言手指一顿,眼底那明亮的光彩,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他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林勉并未察觉他细微的情绪变化,转身出了绸缎庄。
  隔壁书肆,墨香袭人。
  林勉穿行在高大的书架间,指尖掠过一册册书脊。他在经史子集区域停留片刻,抽出一本《盐铁论注疏》,又走到志怪传奇的架子前,挑了本新出的《南柯异闻录》。
  真真年纪小,或许会喜欢这些光怪陆离的故事。
  付钱时,掌柜见他气度不凡,又多问了一句:“公子可还要些笔墨纸砚?小店有新到的湖笔徽墨。”
  林勉想了想:“取一套来吧,要适合初学者习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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