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第二瓶快见底的时候,陆珩紧蹙的眉头终于慢慢松开了,呼吸沉而匀,脸色也回了点血色。
  顾淮伸手又探了探他的额温,烫意退了大半。
  他松了口气,低头把针头小心拔了,用棉签按住针眼,按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做完这些,他往后一靠,椅背抵着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连夜没合眼,再加上之前满城找洗浴中心的焦躁,疲惫一下子从骨头缝里涌上来。
  他本来只打算闭一会儿眼,可脑袋一挨上手臂,人就沉了下去。
  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边。顾淮就那样枕着手臂,坐在凳子上睡着了。
  天光彻底大亮,澄澈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淌进卧室,扫尽了深夜的沉郁寒凉。
  陆珩在一片安稳的暖意里缓缓睁眼,眼底是初醒的朦胧模糊,几秒后,涣散的视线一点点聚焦、清晰。
  顾淮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枕着手臂趴在床沿,侧脸正对着他。
  晨光落在他脸上,平日里那副冷淡矜贵的样子被睡意冲淡了不少,眉目间松下来,连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昨夜零碎又温热的记忆,瞬间潮水般翻涌上来,铺满脑海。
  顾淮皱着眉要他去医院,顾淮半扶半抱着把他弄到床上,顾淮托着他的后脑勺喂水,顾淮给他换药瓶、拔针头。
  画面断断续续的,声音也模模糊糊,可每一帧都有顾淮。
  顾淮眉眼松弛,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强势,多了几分熟睡后的温顺柔和。
  长睫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肤色白皙干净,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眉眼上,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距离极近。
  陆珩的右手悬在身侧,只要微微抬手、稍稍前倾,指尖便能轻易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脸颊。
  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细碎的悸动,混杂着愧疚、动容与难以言说。
  他指尖下意识轻轻动了动,鬼使神差地缓缓抬起手,想要轻轻碰一下那片清冷好看的眉眼。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的瞬间,伏在床边熟睡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顾淮的意识是骤然回笼的,初醒的眼眸带着淡淡的惺忪与倦怠,眼底还凝着一丝未散的朦胧。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精准落在陆珩抬起的右手上,看着那只悬在半空、近在咫尺的手,微微一顿。
  下一瞬,视线缓缓上移。
  四目相对。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晨光温柔,呼吸轻浅,两人就这般静静望着彼此,一室静谧,满是无声猝不及防的心动。
  晨光静静铺满床铺,暖意温柔绵长。陆珩怔愣对视几秒,混沌的头脑骤然彻底清醒,后知后觉的慌乱瞬间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撑着床面想要坐起身,跟顾淮道谢,可指尖刚用力,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
  顾淮的声音带着晨起微哑的质感,低沉又不容拒绝:“别动。”
  力道很轻,却稳稳锁住了他的动作。
  陆珩身形一顿僵在原地,抬眸定定望着起身的人。
  顾淮直起身站直,褪去了昨夜强势焦灼的模样,却多了几分难言的疲惫。
  熬了一整夜,他那身衣服早就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松着,袖口卷到手肘。
  对方眉眼间凝着淡淡的倦色,却依旧挡不住清隽挺拔的身形。
  可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珩,眼神却沉得很。
  一夜输液休养见效极好,陆珩身上的高热彻底退去,浑身酸软无力的感觉消散大半。
  他喉咙干涩刺痛的症状也舒缓了许多,只剩一点浅浅的异物感,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看着顾淮眼底的红血丝和皱乱的衣衫,心底满是愧疚。
  他刚扯出笑意,准备认真开口道谢,顾淮却率先出声,打破了一室静谧。
  “陆珩,你平常都这样吗?”
  陆珩微微一愣,茫然反问:“什么?”
  顾淮看着他,目光沉沉,句句带着较真:“生病了只会硬扛,死活不去医院,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陆珩下意识扯出一抹温和的笑,习惯性轻描淡写地带过:“没什么的,小顾总。我平时很少生病,就是一场小感冒,扛一扛就过去了,没必要小题大做……”
  他习惯独自打拼、自己硬撑,小病小痛从不会特意就医,已经成了常态。
  可话音未落,就被顾淮沉声打断。
  顾淮眸光灼灼,一字一句道:“叫我的名字。”
  陆珩心头微滞,抬眸看向眼前的人。
  此刻的顾淮格外反常,清冷的眉眼间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心疼,有浅浅的委屈,还有藏不住的、过于炙热的担心。
  那情绪太过真切,浓烈得让他心头震颤。
  一个荒唐又怪异的猜测猛地窜进陆珩的脑海,转瞬即逝,却让他心绪纷乱。
  他不敢深想,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迟疑片刻,放轻语调,试探着唤出两个字:“顾淮?”
  轻轻两声,褪去了客套与疏离,顾淮静静凝望着他,依旧没有说话。
  但紧绷的肩线悄然松弛,眼底的沉郁散去大半,脸上的神色,终究是柔和了许多。
  卧室密闭安静,晨光缱绻,独处的氛围太过亲昵黏糊。
  陆珩越想越觉得怪异,他们是合作甲乙双方,是身份有别的工作伙伴,却大清早共处一室。
  一个卧床初愈,一个彻夜守床,这般场景太过逾矩,违和又暧昧,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压下心底的纷乱,放轻语气开口,带着几分刻意拉开距离的客气:“先去客厅等一会儿?”
  这话一出,顾淮眉眼间刚柔和下去的色泽瞬间淡了几分,脸色微微发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沉默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喉咙里挤出一个硬邦邦的单字:“嗯。”
  冷淡又别扭,眼看顾淮的身影快要踏出卧室门口,陆珩骤然反应过来。
  对方通宵守着他,奔波整夜,不曾洗漱、不曾休整,身上衣物皱乱,眼底满是疲惫,就这样干坐在客厅,未免太过不妥。
  陆珩下意识连忙出声叫住他:“顾淮!”
  顾淮脚步一顿,闻声回头,漆黑的眼眸直直落在他身上,安静等着他的下文。
  陆珩被他看得略微卡壳,迟疑着轻声提议:“你……要不要先洗漱一下?我家里有全新的洗漱用品,也有干净的衣服,你可以先换上。”
  他本是出于愧疚与礼貌的体贴,话说出口,却又觉得氛围愈发奇怪。
  顾淮静静凝望着他,目光绵长深沉,停留了很久很久。
  那道视线太过专注、太过滚烫,不带半点合作商的客套疏离,沉甸甸地落在陆珩身上,看得他浑身不自在,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就在陆珩心绪起伏、暗自局促的时候,顾淮缓缓颔首,低声应道:“好。”
  一夜药物休养加上充足睡眠,陆珩的身体确实恢复得极好。
  高烧彻底褪去,浑身的酸软疲惫一扫而空,喉咙的刺痛感也消散大半。
  起身走动时身形轻快利落,早已没有了昨夜晕厥虚弱的模样。
  得到应允,陆珩连忙转过身,弯腰在衣柜里翻找起来,打算找一套宽松干净的家居服给顾淮替换。
  顾淮就闲散地靠在衣柜门框边,身姿挺拔,一言不发,目光始终黏在他的身上,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起初陆珩只顾着翻找衣物,并未多想,可久而久之,那道毫不躲闪、太过灼热的视线,让他渐渐品出了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对待合作伙伴、对待下属乙方的眼神。
  没有公事公办的清冷疏离,没有分寸得当的客套礼貌。
  反而藏着浓浓的专注、纵容,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直白得让人心慌。
  陆珩心跳悄然失序,不敢深究,慌忙压下心底所有异样,胡乱翻出一套干净宽松的深色家居服,转身一把塞进顾淮手里。
  他语速稍快地错开话题:“旁边客卧卫生间都是备好的,全套全新洗漱用品,你直接用就可以。”
  就在他指尖递出衣物、触碰对方掌心的瞬间,顾淮看似无意,实则刻意地微微抬手,指腹轻轻蹭过他的指尖。
  一抹微凉细腻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像细小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陆珩浑身骤然一僵,四肢瞬间紧绷,大脑刹那空白,呆呆站在原地,半天没能回过神。
  顾淮垂眸看着他僵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面上却装作全然若无其事,淡淡开口询问:“怎么了?”
  嗓音清浅温柔,无辜又自然,仿佛方才刻意的触碰只是无心之举。
  “没、没事……”
  陆珩猛地回神,耳尖悄然发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卡顿与慌乱,不敢再和他对视,不敢细品方才的暧昧试探。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话音刚落,立刻转身快步走进浴室,关上房门,隔绝了门外那道滚烫的视线。
  家里还留着顾淮,陆珩心里还是揣着一分不自在,洗澡的速度快了许多。
  昨夜高烧反复,出了满身虚汗,浑身黏腻憋闷。
  热水快速冲刷过后,一身疲惫与浊气尽数散尽,通体清爽,整个人也彻底恢复了精神。
  陆珩吹干头发,整理好衣物,想着客卧那边的人,还是打算过去看一眼。
  虽说洗漱用品、家居衣物他全都提前备好,一应俱全,但终归是留宿别人,礼数和尊重要周全。
  他走到客卧卫生间门口,贴心替对方将吹风机插好电源,摆在洗漱台旁。
  卫生间是干湿分离设计,磨砂玻璃门隔着一层朦胧的雾光。
  里面水声淅沥未停,一道挺拔修长的人影隐隐映在玻璃上。
  宽肩利落,脊背线条紧绷流畅,腰腹收得极窄,单单是模糊的剪影,就透着极强的荷尔蒙张力,莫名抓人眼球。
  陆珩心头一跳,下意识慌忙收回目光,不敢多看半分,指尖微微攥紧。
  他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躁动,隔着门温声开口:“顾淮,吹风机我帮你插好了。你洗完有没有想吃的早餐?我等下出门去买。”
  话音刚落,卫生间内的流水声骤然戛然而止,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陆珩自己轻轻的呼吸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磨砂玻璃门忽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微凉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沐浴清香扑面而来,瞬间将他笼罩。
  陆珩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瞳孔微微一缩。
  他明明提前备好全套干净家居服,放在外间置物架上,可此刻站在门口的顾淮,身上只松松围了一条白色浴巾。
  整片紧实利落的上半身全然裸露在外,白皙流畅的肌理线条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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