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他勉强加快了两步虚浮的脚步,指尖刚要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
  一道冷硬的嗓音,顺着门缝清晰钻了进来,字字迫人。
  “陆珩,我知道你在家。再不开门,我就砸门了。”
  音色低沉紧绷,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慵懒温和,裹着强势的怒意,透着掩不住的心慌。
  陆珩指尖骤然顿在门把上,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
  门外夜风凛冽,顾淮立在紧闭的防盗门前,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胸腔里攒满了压不住的怒火与躁意。
  傍晚工地休息室门口那几句玩笑,像根刺一样死死扎在他心底。
  几个工人荤素不忌的调侃、随口邀约陆珩去洗浴中心找新人陪玩的话语,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翻来覆去搅得他心绪不宁。
  自打离开工地,他心底的醋意和不安就没压下去过半分。
  晚上十点,整座城市沉入夜色,他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陆珩的半句解释、一条消息。
  顾淮根本没法安心离开,索性直接让司机订了工地周边的酒店暂住,没有走远,就守在这片区域。
  从十点半开始,他凭着心底那股别扭又偏执的怒意,驱车挨个排查西区大大小小的洗浴会所、休闲场馆。
  他心底憋着一股狠戾的念头,如果真让他在这里找到陆珩......
  连着找了两家,大厅人来人往,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直到踏进第三家高端洗浴中心的大厅,视线扫过喧闹人群的瞬间,顾淮一眼就认出了白天邀约陆珩的那几个工友。
  他目光冷冽地扫遍全场,细细搜寻,在确认人群里没有陆珩的那一刻,高悬的心才勉强落下半截,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
  压下翻涌的燥火,他冷着一张脸上前,语气毫无温度地开口询问陆珩的下落。
  万幸几人如实回答,说陆珩收工后直接回家了,压根没跟他们过来凑热闹。
  顾淮心底彻底松了口气,郁结的闷意散去大半,正准备转身离开,场馆的营销人员却连忙殷勤凑了上来,
  熟稔热情地推销:“老板,我们店里男模女模都有,样貌身材都是顶尖的,您要是不想在店里消费,我们也可以直接安排上门服务……”
  后面谄媚的推销话语,字字句句都刺耳至极。
  上门服务、随叫随到、各色陪玩……
  这些字眼狠狠扎进顾淮心里,一股怒火瞬间直冲头顶。
  顾淮脚步一顿,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被他的眼神钉在原地,笑僵在脸上,讪讪闭了嘴。
  顾淮拉开车门坐进去,砰地一声甩上。他摸出手机,开始给陆珩打电话。一个,没人接。两个,还是没人接。
  三个、五个、十个,打到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拨了多少遍,每一次都是漫长的等待音,然后自动挂断。
  他越打越烦躁,指节攥得发白。最后实在忍不住,得到陆珩的家庭地址后,一脚油门踩过去。
  而此刻被一扇房门隔绝在外,反复按铃无人应答,耐心彻底耗尽。
  他沉眸盯着紧闭的房门,心底冷硬地暗忖:
  如果等会儿开门,让他在陆珩的房子里,看见那些乌烟瘴气的人——
  管他是鸭子还是别的什么,他直接当着那人的面,把陆珩糙哭。
  顾淮指尖抵着门铃,心底的躁火攒到顶点,耐心彻底耗尽,正准备强行开门。
  下一秒,紧闭的房门骤然向内敞开,一室昏暗静谧的灯光倾泻而出,恰好照亮门口的人。
  顾淮预想过无数画面,预想过陆珩嬉闹敷衍、或是满身慵懒倦怠的模样。
  甚至预想过屋内藏着旁人的凌乱场景,却唯独没有料到眼前这一幕。
  门口的陆珩狼狈又虚弱,额前黑发湿漉漉、乱糟糟地贴在额头,像是刚出完一身虚汗,发丝凌乱毛躁。
  整张脸灰白惨淡,毫无半点血色,唇瓣干涩泛白,连平日里清亮的眉眼都覆着一层浓重的倦怠病态,整个人虚弱得摇摇欲坠。
  晚风轻轻拂过,都仿佛能吹得他身形晃动。
  顾淮瞬间僵在原地,胸腔翻涌的猜忌,在这一刻轰然消散,尽数被猝不及防的心慌取代。
  没等他回过神,陆珩微微抬眼,沙哑破碎的嗓音轻轻响起,微弱得几乎听不真切,完全是烧得脱力的状态。
  “小顾总……”
  顾淮彻底怔住,他再也绷不住冷硬的语气,语速急促又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沉声道:“跟我去医院。”
  陆珩浑身酸软无力,微微侧身后退半步,后背轻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借力支撑,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
  嗓音哑得发颤:“没事的,小顾总……不用麻烦。”
  “没事?”顾淮心头一紧,又气又疼,上前一步精准攥住他微凉的手腕,“发烧是小事?什么叫说没事?发烧能烧死人不知道吗?”
  墙面的凉意稍稍缓解了几分燥热,陆珩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些许。
  他缓着气息,认真询问:“是不是项目出问题了?我这边没及时回复,耽误事了吗?”
  顾淮看着他病成这样还想着工作,又气的没办法。
  他没应声,抬手直接覆上陆珩的额头,滚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灼热得格外明显,远超正常发烧的温度。
  顾淮脸色瞬间沉得彻底,语气严肃不容置喙:“陆珩,生病不能硬扛,不能忌讳就医。”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抬手,长臂微屈,轻轻揽住陆珩单薄的腰身,想扶着他起身收拾东西,带他立刻去医院。
  可就在他力道刚附上的瞬间,原本勉强靠着墙支撑的人,彻底撑不住脱力的身体。
  陆珩眼前骤然一黑,浑身力气瞬间抽离,身子直直往前一倾,彻底失去了意识。
  “陆珩!”
  顾淮神色骤然一凛,他反应极快,立刻收紧手臂,稳稳将晕厥下坠的人牢牢接在怀里。
  怀中人身体滚烫、无力气地靠在他身上,安静得让人心慌。
  顾淮不敢有半分耽搁,小心翼翼半抱半扶着怀里虚弱的人,脚步沉稳,快步朝着屋内的卧室走去,心底只剩无尽的后怕与心疼。
  陆珩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意识昏沉却还残留着一丝清醒。
  被顾淮小心扶着躺回床上的那一刻,他唇瓣轻轻翕动,反复含糊呢喃着:“不去医院……不用去……”
  顾淮一声脾气都发不出来,他俯身替他盖好薄被,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缓,生怕稍重一点就惊扰到他。
  他没再执拗劝说去医院,转身拿出手机,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快速翻出私人医生的号码,当即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他压着心底的焦灼,简洁交代了陆珩高烧晕厥、浑身滚烫的状况,全程遵照医生的远程嘱咐,一步步笨拙又认真地照做。
  他找来体温计,小心翼翼抬手抵在陆珩腋下,全程屏息等候。片刻取出看清数值时,瞳孔微微一缩——39.5度。
  高烧。
  难怪人会直接晕过去,顾淮心口狠狠一揪,沉甸甸的后怕压得他呼吸发紧。
  他快步跑去卫生间,浸湿干净毛巾、拧至半干,折返回来轻轻敷在陆珩滚烫的额头,帮他物理降温。
  又小心的托起陆珩的后颈,单手稳稳扶住他,一点点喂下半杯温水,动作温柔至极,生怕他呛到。
  等待医生赶来的短短几分钟,却漫长难熬得像是过了很久。
  向来处事从容、遇事沉稳的顾淮,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他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目光一瞬不离地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高烧中的陆珩睡得极不安稳,长眉微微蹙起,眉眼间凝着淡淡的疲惫与隐忍,哪怕陷入昏睡,也藏不住浑身的难受。
  顾淮静静看了他良久,心底酸涩翻涌,下意识抬起修长的指尖,轻轻落在他蹙起的眉间,一点点温柔抚平那点阴翳。
  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灼人,烫得他心口发沉。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私人医生带着医疗设备匆匆赶来。
  顾淮立刻起身让出床边位置,目光紧紧锁定医生的动作,一瞬不敢松懈。
  医生熟练拿出输液针具,准备为陆珩扎针补液降温。
  就在针尖即将落下的瞬间,一直安静伫立的顾淮,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罕见的谨慎与叮嘱:“余医生,针轻一点。”
  余医生闻言微顿,熟练应声:“放心,小少爷,我有数。”
  常年为顾家服务,他最清楚这位清冷矜贵的小顾总极少对人这般上心,此刻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紧张,心底已然了然。
  针头稳稳刺入血管,输液管缓缓滴下药液。
  针扎进去的一瞬间,陆珩哼了一声,眉头又皱了皱,很快又松开了。
  余医生调好滴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退后一步:“输上液就好了,等温度慢慢降下来,后半夜我再来看一次。”
  顾淮“嗯”了一声,在床边重新坐下。屋里安静下来,只有输液管里药液一滴一滴落下来的声音,和陆珩渐渐平稳的呼吸。
  顾淮把余医生送到门口,低声说了句“辛苦了”,关上门,又折回床边坐下。
  屋内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输液管水滴规律的轻响,衬得深夜格外寂寥。
  偌大的卧室里,他独自守在床边,目光牢牢锁着床上昏睡的人。
  陆珩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脸色还是白,但比刚才好了一点,至少眉头没拧得那么紧了。
  可即便如此,他眉眼间残留着生病的疲惫,睡得也不踏实。
  顾淮静静凝望许久,心底的酸涩与无奈缠成一片,终是抵不过心头情绪,压低嗓音,轻声呢喃开口,
  语气带着嗔怪,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心疼:“怎么这么笨?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难道钱比命还重要?”
  没人应他。屋里只有输液管里滴答滴答的声音。
  顾淮盯着那根透明的管子,脑子里却翻出从前偶然撞见的画面——
  在他还没接手西区得项目之前,陆珩和顾氏另一个经理周旋,吃饭。
  就在顾氏的酒店下,陆珩端着酒杯,笑得从容,后来酒劲上来,他又亲眼看见陆珩在洗手间里扶着洗手台催吐,脸白得像纸,回来还跟没事人一样接着谈合同。
  他伸手把陆珩额头上那条已经不凉的毛巾拿下来,重新浸了凉水拧干,搭回去。
  陆珩微微动了一下,没醒。顾淮就坐在那儿,隔一会儿摸摸他的额头,隔一会儿看看输液瓶。
  中间陆珩迷迷糊糊地哼了两声,顾淮托着他后脑勺又喂了两次水,水从嘴角滑下来,他用袖子直接擦了。
  一瓶输完,他照着余医生留的嘱咐,换了第二瓶。
  窗外天色一点点从黑转灰,又从灰转白。工地的方向隐隐传来早班车的声音,屋里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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