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心底像是死死卡着一个解不开的死结,密密麻麻的郁结堵在胸口,挥之不去,从出差结束返程至今,始终纠缠着他。
  这趟出差搁置了公司不少事务,各类文件、待办工作堆积如山。
  哪怕发情期尚未彻底褪去,身体依旧酸软燥热、状态极差,他也依旧按时服药,强撑着孱弱的身体准时到岗。
  他给自己定了底线,必须在三天内处理完所有积压的公务,不给自己半分松懈的余地。
  可身体的不适远超他的预料,紊乱的状态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伏案工作时,他频频失神走神,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韩琛,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处理工作。
  这种感觉就一直持续着。三天了。那团郁结的东西始终盘踞在他胸口,像是一团被揉皱了的纸,怎么展也展不平。
  他用工作来填满白天的时间,用处理积压事务来占据那些容易让人分心的空隙。
  可他的注意力依然会在某一刻,忽然偏离轨道,落到一个完全不相干的画面上。
  他会忽然想起,韩琛在厨房里低着头切菜的样子,会想起韩琛在音乐节的射灯下侧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神,
  而最让他难受的是韩琛的态度。
  他们依旧会在公司走廊偶遇,会在清晨傍晚的小区门口碰面。
  每天早上出门时,如果时间刚好重叠,走廊里会传来一声门锁被拧开的声音,然后是那句熟悉的问候——"知言,早啊。"
  他一如往常,眉眼温和,笑意从容,见面依旧自然地笑着打招呼,
  熟稔又坦荡,没有半分疏离,也没有半分局促。
  不仅如此,他还会像从前一样,照常开口邀请他共进午餐、晚餐,语气松弛自然,
  仿佛那场彻夜的坦白、那些隐秘的心事、独一无二的双重羁绊,从未存在过。
  可只有江知言被困在原地,久久走不出来。
  发情期本就会无限放江知言的所有的情绪,敏感、细腻、患得患失,一丁点细微的落差,都能在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独自珍藏着两人的秘密,独自纠结着彼此的关系,独自回味着过往朝夕相处的温柔,独自承受着身份暴露的惶恐与心动。
  他以为这场双向的坦诚,会让两人的关系彻底改变,会有不一样的奔赴与答案。
  可到头来,好像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人放在心上、一人耿耿于怀、一人深陷其中。
  韩琛的生活有条不紊、一如往昔,他的世界热闹安稳,工作、生活、节奏从未被打乱,有没有江知言,似乎真的毫无差别。
  这份坦然与淡然,比刻意的疏离和冷淡更让人心寒。
  江知言垂眸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眼底染上一层淡淡的落寞,心底的酸涩层层泛滥。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珍惜这段独一无二的情谊,只有他一人,困在这场双向羁绊的秘密里,无法脱身。
  连续两天高强度通宵加班,江知言终于啃完了所有堆积如山的公务。
  暮色沉沉,夜色浸透城市,他拖着一身深入骨髓的疲惫与酸软,缓缓回到自己的住处。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来,在深灰色的地毯上铺开一段温润的光带。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低头按开密码锁,推门进去。
  门在身后合拢,咔嗒一声,锁扣落回槽位。
  目光掠过客厅的布局,沙发的位置、茶几的角度、灯带的颜色,那些都是他在软装时有意识地借鉴隔壁那间公寓的细节。
  明明是差不多的户型,差不多的软装,可是住进来才知道区别有多大。
  难道只是因为这里,少了一个韩琛吗?
  答案早已清晰明了。
  褪去一身正装,他浑身无力地跌进柔软的被褥里,像本能归巢的幼兽,下意识蜷缩起单薄的身体。
  将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深处,紧紧裹住身躯,试图用密闭的被窝,寻得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与安全感。
  发情期残余的燥热依旧盘踞在骨血里,一阵接着一阵翻涌上来,滚烫的热度席卷四肢百骸。
  灼烧得他头脑发昏、意识涣散,生理性的燥热与心绪的悸动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神不宁。
  可哪怕意识朦胧混沌,脑海里浮现的、惦念的、渴望的,自始至终只有韩琛一个人。
  他从小便知晓,猫兽人天性独居,和真正的野猫一样,生来寡淡、不喜羁绊、习惯独处。成年之后,他的人生也一直如此,孤身一人打拼事业,孤身一人应对所有风雨,孤身一人守住惊天秘密,早已习惯了无依无靠、独来独往的生活。孤独是他刻进骨子里的常态。
  可韩琛的骤然闯入,彻底打乱了他十几年一成不变的人生轨迹。
  不过短短半年时光,这个人温柔的包容、细致的照料、无声的偏爱,一点点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处角落,悄然改写了他所有的天性与习惯。
  原来天性可以克制,孤独可以打破,习惯永远比本能更难割舍。
  他早已习惯回家有他的身影,习惯生病有他的照料,习惯难过有他的安抚,习惯身边永远有一个韩琛。
  无数细碎的温柔堆砌成执念,让他再也做不到独自坦然度日。
  燥热与思念层层裹挟,心底的渴望再也压抑不住,汹涌泛滥,破土而出。
  他想要韩琛温柔的安抚,想要被他稳稳抱在怀里,想要他带着暖意的亲吻,想要他独有的温柔偏爱。
  昏沉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滚烫又执拗的念头——
  他想要韩琛。
  满心、满眼,只想韩琛。
  同一栋楼的另一端,韩琛同样彻夜无眠。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江知言这两天苍白倦怠的眉眼,还有他刻意疏离、沉默寡言的模样。
  韩琛原本打定主意循序渐进,慢慢来抚平两人之间微妙的隔阂,一点点重新走进江知言封闭的心底。
  他心知江知言正处于发情期,最脆弱的阶段。
  韩琛藏不住的心疼,迫切地想冲到对面,想守在对方身边照顾、可偏偏没有合适的身份与立场。


第452章 捡的傲娇咪是我老板(五十六)
  出差坦白秘密之后,那层无形的隔阂横在两人之间,让他所有的关心都变得束手束脚。
  刻意的靠近怕给他造成压力,贸然的关怀怕让他更加局促,
  就连日常的交谈,都拉不近两颗暗自别扭、彼此牵挂的心。
  韩琛平躺在床上,静静望着天花板,心底细细筹划着明天的安排。
  他想着江知言连日熬夜加班、身体虚弱,打算一早去采购滋补的食材,炖一锅温润养胃的补汤。
  他反复斟酌着借口,思索着该以什么样自然的理由送过去,才不会让江知言抵触,
  甚至悄悄脑补出对方开门时,或许会错愕、会别扭、会悄悄软下心防的模样。
  满心温柔的思虑里,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缓缓放松,眼皮渐渐发沉,意识一点点坠入朦胧的睡意。
  可就在他即将熟睡的瞬间,隔壁阳台骤然传来“哐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尖锐又突兀,划破深夜死寂。
  韩琛瞬间惊醒,所有睡意荡然无存,心口骤然一紧。
  他来不及多想,随手抓起搭在床边的外套披在身上,快速打开卧室灯光,大步朝着阳台走去。
  夜色静谧,晚风微凉,隔着楼栋间距,他一眼就看见对面阳台落地窗前,那只常年摆放的白色陶瓷花瓶已然碎裂在地。
  起初他只当是夜风太大,吹落了摆件,心头刚稍稍松缓,快步凑近窗边看清景象的瞬间,整个人彻底怔在原地。
  满地细碎的瓷片之间,一团雪白柔软的小小身影虚弱地蜷缩在那里,身形单薄,毫无力气。
  是通体雪白的布偶猫,是他刻在心底、一眼就能认出的模样。
  是江知言。
  短暂的呆滞过后,细碎又带着虚弱沙哑的小猫叫声轻轻传来,狠狠揪紧了韩琛的心脏。
  他瞬间回神,心底所有的纠结、犹豫、分寸感尽数崩塌,只剩下极致的慌乱与心疼。
  没有丝毫迟疑,他立刻俯身伸手,稳稳将布偶猫抱进温暖的怀里。
  “知言啊,你是来找我的吗?”
  连续几天韩琛都没有抱过初初了,他心里也想得紧。
  布偶猫没有动,只是窝在他怀里,把脑袋埋进他臂弯的凹陷处。
  夜风从推拉门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吹动他外套的下摆和猫咪耳根处细软的绒毛。
  韩琛在阳台边缘蹲下来,几乎双膝都落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他指尖细细抚过小猫雪白蓬松的毛发,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一遍。
  视线扫过细嫩的爪垫、柔软的脊背,确认没有被碎裂的瓷片划伤、没有磕碰受伤,悬在心口的大石才彻底落地。
  韩琛一手托着猫咪背部,让它趴得更稳一些,另一只手沿着它的脊背慢慢地、有节奏地顺着毛,从后颈到尾巴根,力道均匀而熟稔。
  那层绒毛在他掌心里拂过时,带着一种已经被抚摸过许多次的、彼此熟悉的触感。
  他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言言?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布偶猫依然安静地趴在他怀里,但它的尾巴在他问出那句话的瞬间,极轻地绕了一下他的手腕,像是一道无声的回应。
  韩琛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条正松松搭着的白色尾巴,嘴角弯了一下。
  从第一次把这只布偶猫带回家的时候,对方似乎就一直处于发情期。
  而现在变成猫咪的样子,正好也是发情期。他大胆猜测,对方只有在发情期的时候才会无法维持人形、退回猫的形态。
  这似乎也解释了为什么之前那段时间对方一直保持着人形,只在特定的时候才会出现猫耳朵和尾巴,
  而在那些无意识的、身体需要放松的瞬间,那层猫的外壳就会重新浮现出来。
  他不可能给对方找一只小母猫,也更不可能给它做绝育。
  韩琛想起之前他查过的一些资料,还有去宠物医院时医生无意中提过的一些情况。
  猫咪在发情期的时候,顺毛、抚摸、让它们感受到被照顾的温暖,是能够有效缓解那阵焦躁和不适的方式。
  那些在普通猫咪身上有效的安抚方法,也许放在江知言身上也同样适用。
  韩琛在阳台上蹲了好一会儿,直到膝盖传来一阵又麻又酸的触感,他才缓缓站起来,
  把怀里那只白色毛球往里拢了拢,用外套的前襟裹住它,侧身穿过推拉门,走回客厅。
  他没有把猫放在沙发上,也没有把它放到它之前惯用的那团羊绒毯子里,而是直接抱着它走进了卧室。
  时隔整整半个月,再一次置身这间无比熟悉的卧室,被心心念念的人稳稳抱在怀中,江知言浑身紧绷的防备,不知不觉尽数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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