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剧烈的挣扎过后,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布偶猫停在韩琛腿边,蹲下来,尾巴圈住前爪,蓝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炸毛和哈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安静。
  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韩琛正低着头用牙咬住纱布一端,单手在手腕上打结。
  他余光瞥见那团白影子蹲在脚边不动了,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过去。
  四目相对。
  布偶猫的耳朵往前竖着,胡须微微颤动,它的眼睛湿漉漉的,瞳孔放大了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两颗浸了水的蓝玻璃珠。
  它没有凑过来,也没有躲开,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韩琛手腕上那圈被血浸透的纱布。
  韩琛把纱布结打好,活动了两下手指确认松紧合适,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我没事。"他朝布偶伸出手,手背朝上,慢慢送到它鼻子前面,"害怕了?"
  布偶猫低头闻了闻他的指尖,鼻尖凉凉的,蹭过他的指节时带着极轻微的呼吸。
  韩琛愣了一下,随即用拇指顺着它眉心的毛发往后捋了一下,力道很轻,像在摸一匹极薄的丝绸。
  他这次再伸手去抱布偶猫的时候,猫咪完全没有挣扎。
  它软塌塌地窝进他臂弯里,脑袋搭在他小臂上,甚至连尾巴都没有甩一下。
  韩琛把它放在自己大腿上,重新拿起碘伏和棉签。
  这一次,他处理剩下几处伤口的时候,布偶只是偶尔抖一下耳朵,
  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呼噜声,自始至终没有伸过一次爪子。
  布偶猫后腿外侧那处,被咬破皮的伤口他缠了薄薄一层纱布,用医用胶带固定好。
  前爪边缘的几道浅抓痕他就涂了药,没包,怕裹太紧影响它活动。
  他把它翻过来检查腹部的时候,手掌隔着绒绒的毛触到它的肚子,圆润饱满,不像饿了的样子。
  韩琛没再喂它东西,只去厨房翻了翻碗柜,
  找出一只没用过的小白瓷碗,接了大半碗温水放在客厅地板靠墙的位置。
  布偶猫在地上蹲了一会儿,才慢吞吞走过去,他只是闻了闻,没有喝,
  随后,布偶猫直起身子,竖起尾巴,轻巧的跳到茶几上,在矿泉水瓶子年前停下。
  韩琛微微挑眉,他眼神随意的扫视了一下,布偶没有喝过的白瓷碗。
  他试着把碗里的水换成矿泉水,放在布偶的面前。
  随后,下一秒,布偶真的低头试探性地舔了一下,然后一口一口地喝起来,粉色的舌头在水面上卷出细小的涟漪。
  韩琛轻笑出声,走上前摸了摸它的脑袋:“这么聪明呢?咪咪?”
  看着布偶老实的喝水,韩琛不一会儿,就起身去卧室,从柜子里翻出一条不常用的羊绒薄毯。
  回到客厅的时候布偶已经喝完了水,正蹲在沙发旁边用爪子洗脸,见他过来便仰头看着,蓝眼睛在灯光下微微眯起。
  韩琛把毯子对折了两折,在沙发一端盘出一个浅浅的窝状凹陷,边缘折成一个矮矮的围栏形状。
  他试了试厚度,又把毯子表面抚平,然后弯腰把布偶猫抱起来,放进了那个小窝里。
  布偶猫先是站了两秒,用爪子踩了踩毯子的质地,转了两圈,然后慢慢缩成一团卧下来。
  尾巴搭在鼻子前面,耳朵微微向后转着,整只猫从蓬松的一团慢慢收敛成一个安静的小毛球。
  它没有再站起来,也没有试图往沙发底下跑,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看着韩琛。
  韩琛蹲在旁边看了它几秒,伸手顺了顺它后背的毛,从后颈一路捋到尾巴根。
  布偶猫的身体还是僵硬的,但是比刚刚好的多,没有在挣扎着要抓他的意思。
  "行了。"韩琛站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十一点二十分,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眉心的酸胀处,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明天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去附近贴几张寻猫启事。你要是主人找过来,就乖乖跟人家回去。"
  韩琛在沙发边又站了一小会儿,然后关了客厅的大灯,只留玄关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
  他转身走进卧室,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主卧的门在韩琛身后虚掩上,门缝里最后一丝暖黄色的灯光被切断,
  客厅陷入只留玄关一盏小夜灯的昏暗之中,安静了大约十秒钟。
  沙发上那团蜷缩在羊绒毯里的白色毛球,忽然动了动耳朵。
  布偶猫的耳朵捕捉门内隐约的的脚步声和床垫弹簧的轻微声响,
  然后,它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蓝色的瞳孔在暗处显得格外明亮,清澈得像两块浸在月光里的冰种翡翠。
  但此刻那眼神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几乎称得上冷静的审视。
  若是此刻有人细看便会骤然惊觉,这双猫瞳里的淡漠疏离,和人形状态下的江知言,分毫不差,一模一样。
  而他确实是江知言。
  江知言是一只小猫人。
  这个身份他藏了二十多年。在这座城市里,他是泊璨珠宝那位年轻冷峻的总裁,是员工口中的上位者。
  而在他极少数特殊时刻,他也会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布偶猫。
  而像他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并不算太少。
  大约在一百年前,第一批小猫人就逐渐以人形形态进入了人类社会的表层,他们学习人类的语言、礼仪、职业规则。
  很快便建立起独立的社会组织,有自己的联络方式,身份识别机制和不成文的法则。
  经过几代人的繁衍与进化,小猫人已经能够完美地适应人类的生活方式。
  他们像普通人一样在独立的小猫人社会上学、工作、社交、结婚,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以人类形态生活。
  只有在某些极端情况下,他们才会被迫或被动地显露出原形。
  比如遭遇生命危险时,猫形更小更敏捷,便于脱身,比如特殊生理周期内,身体会不受控制地切换形态。
  再比如——发情期。
  江知言轻轻闭了一下眼睛,没错,他现在就是这第三种。
  今天中午,江知言在办公室里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时,就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血脉里蛰伏多年的易感期隐隐躁动,一股陌生的酥麻酸软顺着四肢蔓延上来,
  让他专注力频频涣散,心绪莫名烦躁。
  而指尖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麻痒感,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指甲缝里往外挣。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皮肤的光泽在瞬间发生了一点难以察觉的变化,
  细小的绒毛纹路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如常。


第402章 捡的傲娇咪是我老板!(五)
  因着下午还有的工作,他硬生生的将那阵骚动硬生生压了下去。
  自从江知言幻化成人形后,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人类形态自己疏解欲望。
  可能是忍耐多年的原因,今天晚上下班,他独自驱车离开的时候,不受控制的,身体开始退化,
  直到晚上八点半的时候,他的体温已经比正常状态下高了将近一度。
  他关上门,扯松领带,在窗边站了半分钟,让十月微凉的暮色浇在脸上,做了三次深呼吸。
  可是没有用。
  那股力不从心的感觉,在今天晚上下班时达到了顶峰。
  他独自驱车离开地下车库,暮色已经开始变浓,
  车灯切开灰蓝色的光线,导航显示高架正在拥堵,他选择了走地面道路绕行。
  开到第二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头皮上一阵异样的牵拉感,后视镜里,他的头顶轮廓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形变。
  一对尖尖的、覆盖着白色绒毛的猫耳朵,从发丝间无声地钻了出来,往后竖着,像两面小小的旗。
  紧接着是尾巴,尾椎骨末端猛地窜出一道酥麻的热流,
  那条蓬松的白色尾巴从西装裤的腰线边缘探出来,不受控制地扫过后座的皮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江知言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立刻松了刹车,把车停到最近的的地面停车位,
  做完这些动作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指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变软,皮肤表面覆上了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
  他解开安全带,把自己蜷进驾驶座的阴影里,身体的轮廓在逐渐暗淡的光线中一圈一圈地缩小、收拢、变形。
  骨骼发出极其细微的、像是干树枝在火堆里轻轻爆裂的声响,衣物瞬间从他身上滑落下来,堆叠在座椅和脚垫之间。
  大约两分钟之后,一只通体雪白的布偶猫从那一堆深色西装里钻了出来。
  它轻巧地跳上驾驶座,用前爪扒了一下车窗,窗户留的缝刚好够一只猫侧身挤出去。
  江知言没有犹豫,他顺着那条缝隙钻出车外,落在副驾一侧的地面上。
  在特殊时期,他还保留着猫咪的行为习惯,习惯躲在草丛树冠下,挺过这一段躁动时期。
  初春的柏油路面还残留着凉意,但他顾不上计较这些,只是快速躲进的小区外围。
  沿着绿化带的边缘一路小跑,钻进了最近一栋单元楼的草坪深处。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找一个隐蔽的角落蹲守到后半夜,等到那股异常的身体波动过去之后,在回去开车回家。
  可是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水都塞牙缝,
  江知言在灌木丛里蜷了不到二十分钟,刚感觉那股从脊柱蔓延的热度消退了一些,
  就听到身后传来两声低沉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哈气。
  他转过头,两只体型肥壮的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退路的两侧,一左一右封住了夹道。
  它们大概是这片区域的地头蛇,发现江知言不是这边的之后,便自发地集结过来"清理门户"。
  两只橘猫仗着体型壮硕、野性凶悍,联手对他疯狂扑咬围攻。
  他正值特殊时期,能力受限,根本无法全力抗衡,只能狼狈被动缠斗,
  满身绒毛被抓得凌乱不堪,姿态狼狈不堪。
  而他打架的惨样子,居然还被自己讨厌的下属撞见了。
  江知言今天已经丢脸的无可在丢脸了,但是好在韩琛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江知言感谢韩琛今晚帮了他,
  那三只猫扭打在一起,他后颈那处被咬住的地方虽然浅,但如果韩琛再晚来几秒,那只橘猫的犬齿可能会嵌得更深。
  所以,他很感谢韩琛今天救了他,但是这也不意味着他同意被带回家。
  感念恩情是一回事,接受对方的怜悯、顺势亲近,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回事。
  刚才韩琛给他上药的时候,他当然也不是故意要蹬那一脚的。
  但是他控制不住,作为一只猫,在那种情境下的本能反应就是跑,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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