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玄幻灵异)——BRI

分类:2026

作者:BRI
更新:2026-10-08 21:05:28

  许潮嗯了一声:“那没鸟的时候可以吗。”
  弥诃斯:“当然也不行。”
  许潮露出神伤的表情, 扯了扯弥诃斯的袖子,“怎么下了木巢就不认鸟了?”
  “我。”
  弥诃斯张着唇, 欲言又止,虚虚攥拳,走出营帐:“这次是你求我我才同意的。”
  许潮跟着他出来,“那我下次也……”
  “你还想有下次?”弥诃斯猛地顿住脚,转身看向他,嗓音压低。
  日薄西山,晴空万里,稀薄的云如同棉絮, 在灼火燎原的天空漂浮,高山的轮廓在弥诃斯背后收束。他收拢着翅膀, 右眼的疤痕浅淡,整只鸟都包裹在无边无际的晚霞里,警告道:
  “莱斯,下次筑巢期你自己想办法去。”
  许潮弯起眼睛, 颇为遗憾。
  “好吧。”
  医鸟营帐存放了许多药材, 一掀开帘子,苦涩的味道就直往鼻孔里钻, 门外的空地煎着药炉,里面大半空间都是排列整齐的吊网担架, 见弥诃斯来了,医鸟们纷纷问候。
  他颔首致意,一眼就瞧见了最里头的珀尔托。
  “首领,比克醒了,状态不太好。”
  弥诃斯点头,“你先帮莱斯处理一下手臂。”
  珀尔托疑惑, 捉起许潮的胳膊,大惊失色:“我不是已经包扎好了吗,怎么又崩开了,莱斯,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许潮瞥了弥诃斯背影一眼,氤氲着的药气模糊了对方的面部轮廓,只能看清他略显僵硬的站姿,语气轻调:“也没干什么,就是……”
  “咳咳。”
  许潮:“……”
  一道严肃而锐利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路,站在一旁的弥诃斯正在询问战鸟一些细节,似乎没有看过来,利刃一般的余光却频频往这里瞥,由于紧张,他的耳羽微微颤动,不自觉地抖着羽毛。
  许潮看向珀尔托,模棱两可道:“用了点力。”
  珀尔托啾啾一声,不乐意道:“你真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种时候怎么能用力,绷带都错位了。”他拿出药箱,拉了个板凳给许潮,“坐下,我重新清理一下。”
  许潮伸出胳膊,他这边正处理着,弥诃斯走向最里面的担架,去看比克的情况。
  由于受到了外部打击,比克的脑袋还浑浑噩噩的,目光飘忽,口中时不时冒出癫狂的呓语,蜷缩在担架角落,翅膀紧紧围着,当作防御,不许周围的医鸟接近,见弥诃斯来了,他脸上的惊悚缓缓凝固,一双黑眼珠不断颤动。
  弥诃斯身形高大,神情严肃,沉稳的嗓音带着一种天然的安抚:“比克,我是弥诃斯,你的首领,你还记得我吗。”
  比克抱紧脑袋,目光呈现一种思索状态的空茫,愣愣地盯着弥诃斯。
  “首……领。”
  “对。”弥诃斯站在原地,继续道:“这里是西山堡垒,外面有很多驻扎的战鸟,你现在很安全,没有鸟会伤害你。”
  “……安全。”
  比克畏缩在角落里,听见这个词,眼里顿时涌现出泪水,他哽咽着,后怕地抽鼻子。
  “首领,我真的安全了吗?”
  弥诃斯来到比克身边,用自己的翅膀蹭了蹭比克的,按住对方的肩膀,安抚道:“我在这里,没有鸟能伤害你。”
  “……首领。”
  比克的泪奔涌而出,像是走在河边边险些淹死又被救上来的幸存者,哇哇地把头靠上弥诃斯的手臂,然而,还没等他碰到弥诃斯,一条手臂横空伸来,接住了对方沉甸甸的脑壳。
  一道略带不满的嗓音从他们背后幽幽传来。
  “哭就哭,别瞎靠。”
  弥诃斯一愣,回过头,许潮的左臂包扎好了,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隐约的苦涩药香从他身上传来,明明是每天都会闻的熟悉味道,弥诃斯这会却觉得这药味过分酸了。
  是今天配药的鸟弄错配方了吗?
  许潮手掌巧妙用劲,把比克的脑袋按了回去,姗姗来迟,掀起眼皮瞧弥诃斯,那眼神仿佛在问,你怎么不躲。
  弥诃斯嗔了他一眼,见对方手臂包扎好了,看向比克:
  “比克,麻烦告诉我之前发生了什么,是谁袭击了你,这对领地来说很重要。”
  比克抽噎着,就像是把积攒已久的恐惧全部释放出来了,语气充满恐惧:“是那只鸟,那个染黄毛的家伙,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
  弥诃斯闻言,心中一沉。
  染黄毛的鸟……冕雀?
  “他为什么会袭击你。”
  “我……”
  比克哽了一下,声音低了一点:“这,我也不知道。”
  弥诃斯俯视着他,冷厉的目光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连眼睛上的伤疤都狰狞了许多,嗓音一沉:“你确定你不知道?”
  “比克,撒谎是会付出代价的。”
  比克吞了下口水,眼珠仓皇地颤,弥诃斯一哂,给珀尔托递了个眼神,对方从架子上拿出一个包裹,弥诃斯接过,从中拿出一块石头。
  乳白色的外矿边缘圆润,其中闪烁着清透的湛蓝色,静置于弥诃斯掌心。
  “这是在你的树屋里找到的。”
  一看到这块石头,比克的脸色煞白,像见了鬼。
  “比克,你是打算在这里坦白,将功补过,还是想去监狱里受刑,抗拒从严?”弥诃斯冷冷道。
  比克吓得瞳孔一缩,明白事已至此,隐瞒已经不再可能,连滚带爬地扑到弥诃斯面前,崩溃道:“首领,我没有出卖领地的利益,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鸟,我……我就是想赚一笔,我以后再也不动歪心思了,求您网开一面,救救我。”
  “可以,前提是你足够诚实。”
  比克拼命点头,语气战战:“我说,我都说。”
  “矿灾发生后,您派巡鸟营安置我们,我那个无良的老板鸟锒铛入狱,我一开始非常开心。但我是一只矿工鸟,除了采矿什么都不会,而且,我有点爱赌斗虫的爱好……赔了一大笔功勋,我急着快速填上这个坑,然后,那只黄毛鸟就来找我了。”
  说到这里,比克心虚地看着弥诃斯,弥诃斯没有多余的表情,示意他继续说。
  “那鸟跟我说,他是一只云游商鸟,喜欢收集一些奇特的藏品,愿意高价回收我手里的矿石。我是一只矿工鸟,辗转于不同的领地,在许多矿洞干过活,他一口气买下了我全部的库存,在那之中,他对这种开采于西山的矿石兴趣额外高,反复问我是从哪采来的。
  一开始,我没告诉他,毕竟您下了封口令,但后来,他询问的次数实在太多了,还给我了很多功勋,我手头拮据,不得已就告诉了他,但那之后,我的噩梦就开始了。”
  比克瑟瑟发抖,“我本本分分干了这么多年活,从来没想过违背领地的规矩,拿到巨额功勋时我确实开心了一个晚上,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我十分恐惧,每天都害怕巡鸟营的鸟找上门,一周后,那黄毛鸟又来了,说想来找我借我那锒铛入狱的老板鸟留下的勘矿工具,我没答应他,您也知道,大型勘矿工具在巡鸟营都是有备案的,存放在特定仓库,一旦启用,势必会被库管鸟发现,我不敢擅自动用,他就威胁我,说我已经出卖了领地的秘密,违背了您的命令,如果我不借,他就去巡鸟营告发我。”
  “所以你借给他了。”弥诃斯淡淡总结:“勘矿工具的编号是什么,存放在哪个仓库。”
  比克战战兢兢说出一个地名,以及一串编号。
  弥诃斯让身边的战鸟记下,吩咐对方立刻去查,心中却微微一顿。
  由于先统分管巡鸟营,巡鸟营的物用疑点最终都会呈报给加里曼,但对方似乎从未与他提起过。
  是渎职?还是已经知晓但有意没有处理。
  “对了,除了勘矿工具,他还借走了一批小型的冶炼用具。”
  冶炼工具。
  弥诃斯的心又是一沉。
  那只冕雀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西山下晶矿的功用,所以才隐蔽迂回,层层试探。
  “你还记不记得他的长相。”
  忽然,站在一边的许潮道。
  作为与莉娜一起将比克救回、又亲自勘探过比克住所的当事鸟,没有鸟觉得他的问话不妥。
  比克想了想:“中小型鸟,不高,到我肩膀,头上染着一缕黄毛,说话的声音很亮。”
  “听上去是摩音。”许潮对弥诃斯道。
  弥诃斯颔首,“从那之后,他找过你吗。”
  “后来又找过我几次,但都是吩咐我做些小事,比如带着石头碎屑到在不同时间到不同的商业街贩卖,然后给我大笔功勋。”
  比克恐慌道:“我泄露了秘密,本身就心虚,他不断给我功勋,这些东西一看就来路不正,事实上,我已经是他的共犯了。”
  他哽咽着,垂下头:“我不敢自首,对不起,首领。”
  “……”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该道歉的是你自己。
  并且,我希望你知道,那只你屡次协助的鸟不仅正逍遥法外,更可能是将陆行种引来、致领地陷入危机的罪魁祸首,为了守护领地,忠诚的战鸟身负重伤,工匠鸟们日夜不息,领民草木皆兵,你最该去弥补的是他们的付出和牺牲,这是你的义务。”
  弥诃斯严厉道:“比克,你的罪行证据确凿,即便从宽,你也将参加领地的强制劳动,将功补过。”
  比克哽咽着,垂下翅膀:“首领,我接受惩罚。”
  弥诃斯嗓音发冷,“你对这次遇袭有没有什么预感。”
  比克悚然一抖,回想道:“我不知道,他敲开我的门时我正在吃饭,我想问他有什么事,但他当时披着一件斗篷,眼神也不对,我很害怕,等他拿出刀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要杀我灭口。”
  “灭口?”弥诃斯蹙眉,
  “他那副样子,总不能是来找我唠嗑的。”比克苦笑。
  弥诃斯沉默片刻,又询问了一番,比克绞尽脑汁,再想不出其他有用的东西,遂结束了这次问讯。
  得知了自己获刑,比克反倒如释重负,他在一群医鸟的看护下躺回担架,咬着被子哇哇大哭,庆祝自己的劫后余生。
  弥诃斯收起石头,许潮在他身边轻声道:“出来一趟。”
  弥诃斯耳根一麻,迟了半秒,才跟上。
  贴那么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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