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玄幻灵异)——BRI

分类:2026

作者:BRI
更新:2026-10-08 21:05:28

  他背过身去,留给对方冷硬的话语。
  “我不打算与你谈论这些,我还有公事。”
  “今晚他们不会再来了。”
  许潮低头忖度,伸出手,随意拿起沙盘中象征猛禽领地的黑棋,棋子在他修长的指尖旋转。
  他身材笔挺修长,亲卫营的战铠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与锋利轮廓,沉稳笃定,眸光深邃,俯瞰沙盘如同推演战局,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这里纵横捭阖。
  那一瞬,弥诃斯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异样。
  莱斯——又或者说他眼前的这只鸟,似乎惯于站在这个位置,做这种举足轻重、一招不慎便会牵动生死存亡的决定。
  “我建议你今晚在巢里睡个好觉,虽然你的身体素质超乎常鸟的好,但你大概没察觉到。”
  许潮用棋子在自己眼下点了点:“你有黑眼圈了,首领。”
  弥诃斯:“……”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收获许潮揶揄的一笑。
  “我自有判断,莱斯,我还不困。”弥诃斯忍不住道。
  “当然,毕竟你才是首领,我只是提议。”许潮微微一笑,将棋子随意放下,双手支着沙盘边缘,开口:
  “但作为生活在这片领地的鸟,我很担心我的安危,我的生死就悬在你一念之间,我时时刻刻都在祈祷你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怎么,你质疑我的决定?”弥诃斯蹙眉。
  “是的。”
  许潮点头,斩钉截铁:“我在质疑你。”
  弥诃斯:“……”
  直白而锐利的怀疑和否定令他脸色难看。
  “你要求加里曼把亲兵调回领地内部,无非是考虑西山防线失守后,他能有机会在你死后及时撤离,但我不觉得没了你,他还能重新支撑起这片领地。”
  许潮口吻平淡,直切要害:“他并非一个合格的领袖,盲信只会贻害无穷,撤回命令吧,只有这样,你和这片领地才有一线生机。”
  “莱斯,如果此战能胜,那么,就算少了这两千只鸟也能胜,如果不能,两千只战鸟左右不了最终的结果。”
  弥诃斯不为所动:
  “没有谁是天生的首领,我相信加里曼能够做到,我会……”
  “你会什么?难道你死了还能继续管他?”
  许潮的嘴像是淬了毒,眼睛弯着,哂道:
  “我以为你这次也要像以前一样把这片领地紧紧攥在爪子里了,但你实在慷慨,认为为了领地,就算死在野兽肚子里也是个好归宿。”
  “莱斯,你不明白,族群的存续高于一切。”
  弥诃斯语气严肃而郑重:
  “如果我赢不了,我不介意为让更多鸟活下去,而选择赴死,这是首领的责任。”
  “……”
  族群。
  好宏大的描述,好伟岸的态度。
  许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掩盖着锋利的视线,面无表情地盯着弥诃斯。
  “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弥诃斯瞳孔一缩,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仿佛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又被理智遏制。
  他注视着沙盘前的许潮,年轻的鸟有着英俊无二的容貌,营帐灯的光晕糅在他的金眼睛里,因其中的愤怒而炽热,被浓郁的执拗洗刷,变得更为澄亮,就像猛禽领地里澄澈湖面中倒垂的太阳。
  他的想法……
  弥诃斯的视线缓缓下垂,从明亮的太阳上落到角落的尘堆上。
  “我表里如一。”
  他开口,既像是劝解对方,又如同告诫自己。
  “……”
  营帐里弥漫着令人难堪的沉默,持续不断地鞭挞着他们的神经,灯光就像视线,一点点把弥诃斯剥到赤.裸。
  为了摆脱这层层包裹而来的压力,弥诃斯背过身去,道:
  “我们应当曾就这个问题有过争吵。”
  “你把那定义为争吵?我还以为我们只是在交换意见,剑拔弩张、激烈地交换意见。”
  许潮冷冷看他。
  弥诃斯别开眼:
  “我觉得我们不适合谈心,更不适合讨论这种沉重的话题。”
  许潮漠然地一扯嘴唇,脱口而出:“那你觉得我们该谈什么,怎么做.爱吗。”
  ?
  弥诃斯对这个词很陌生,他眉头拧着,脸偏过来,绞尽脑汁地想,严肃的脸上显出几分困惑和茫然。
  “什么?”他像只好奇鸟鸟,一无所知地问。
  许潮瞧他这样子,寡淡地笑了一下,“没什么。”
  他忘了,鸟不说做.爱,它们说筑巢。
  “我困了,弥诃斯,我的木巢在哪。”
  许潮不打算再聊下去,强硬地切断话题,兴致缺缺地垂着眸,问。
  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安排的弥诃斯:“……”
  瞧出了对方的局促,许潮挑眉,了然地哦了一声,环视四周,目光落在角落的小号木巢上。
  那木巢很小,只够睡一只鸟,是事先准备好、让宵衣旰食的首领用来临时休憩的巢,藏在屏风后面,位置隐蔽。
  许潮旁若无鸟地抬脚走去,扶起屏风,当着弥诃斯的面脱掉皮铠,舒展手臂,随意抓了抓头发,躺进了木巢里,翻身,抓起毛毯盖在腰间,背对弥诃斯,语调懒散而冷淡。
  “晚安。”
  目睹这一切的弥诃斯:“?”
  等等,他没记错的话……
  那个明明是他的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等等。”
  弥诃斯大步流星地过去, 影子刚好包住许潮的脸,“不要在这睡。”
  许潮打了个呵欠, 搂着弥诃斯木巢里的小软枕,耷拉着眼皮瞧他,“那我睡哪。”
  “战鸟营应该还有巢位。”
  许潮把下巴埋进软枕,头发散落开,就像水洗过的银丝,周身缭绕着无害的气息:“我在战鸟营睡不好。”
  弥诃斯蹙眉,心道战鸟就该睡在战鸟营里,这鸟快两周了都在本部那边睡, 怎么会睡不好。
  “你是战鸟,战鸟有战鸟的规矩。”
  “……”
  犟鸟。
  许潮掀起唇角, 瞧着弥诃斯的脸色,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好吧,我出去睡。”
  他晃晃悠悠地伸展四肢, 试图走出营帐, 弥诃斯又叫他:“你去哪。”
  “随便找个树杈自生自灭。”许潮叹气。
  “……”
  弥诃斯闻言,气得想去啄对方的脑袋。
  这是故意跟他置气。
  见弥诃斯冷着脸不挽留, 许潮又道,腔调无奈, “反正快到夏天了,冻不死鸟。”
  “你几岁了。”弥诃斯忍不住道。
  “二十八。”
  许潮靠着帐帘,笑意浅淡:“我认巢,睡不好。”
  “你以前怎么不认巢?”
  “谁知道呢。”
  许潮的目光意有所指,“可能是在你那睡太久了吧,鸟是会变的。”
  “变得更坏了。”
  弥诃斯背过身, 嘟哝。
  “所以你要收留我吗?”许潮歪头。
  “不可能。”
  撒娇鸟的坏习惯不能放任,必须得到矫正。
  许潮:“……”
  弥诃斯在桌上抽了张纸,唰唰写下一串文字,递给许潮:“拿去,按着地址去找自己的帐篷和木巢。”
  许潮站在原地没动,弥诃斯又催促了一遍,他才来接过,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弥诃斯站在原地,缓慢放下笔,情不自禁伸头瞧了瞧营帐外。
  许潮应是走了,不见踪影。
  弥诃斯回头看了看木巢,还来得及整理干净。
  还好。
  这只鸟存在过的痕迹还能抹去。
  弥诃斯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他收拾好木巢,正如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快步离开营帐。
  深夜的堡垒亮如白昼,来往战鸟严阵以待,他们警惕地将目光投向浸泡在黑暗中的密林,丝毫未发现一道身影溜进了首领的营帐。
  ——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睡在猛禽的巢里】成了他选择栖息地的第一选项呢?
  许潮不明白,也不打算思考得那么清楚。
  就像扣下扳机能发出充能弹,按下按钮就能亮起充能灯,内部一切复杂的程序逻辑于他而言不必深究,他只需要清楚如何达到目标即可。
  眼下,在弥诃斯的巢里睡个好觉就是他的任务。
  当然,这其中或许真有几分置气的成分,毕竟他是为了终结猛禽那令人不悦的话题才选择躲进木巢里的。
  借着阴影的护送,他大摇大摆地进入弥诃斯的营帐,保险起见,没有点灯,摸黑绕过沙盘,来到屏风后的木巢前。
  经过这么久,他已经有了熟悉的钻猛禽木巢的经验。
  弥诃斯去巡逻了,以这只鸟身先士卒、宵衣旰食的性格,恐怕清晨才会回来。
  许潮躺进木巢,这里弥诃斯没怎么睡过,掉落的羽毛被仔细收拾掉了,气味也浅淡,许是要面子的首领不想被来来往往的下属看到自己不严肃的一面而特意打扫过,这令他有些遗憾。
  神奇的是,即便弥诃斯留下的气味微乎其微,许潮还是很快困意上涌,沉入梦乡。
  ——
  “首领,西边区域没有异常。”
  “南边没有发现疑似陆生种的身影。”
  “……”
  西山外高处,夜间斥候队纷纷飞来报告,弥诃斯站在最高的树枝上,凝重地听着汇报。
  最后飞来的是莉娜,她手执长枪,落在弥诃斯下方,站在群鸟之上,“首领,北边一切安宁。”
  弥诃斯颔首,瞧向有些擦亮的天,吩咐道:“莉娜,保持警戒,准备换班。”
  “是。”
  得到了换班的命令,忙碌了一晚上的战鸟们纷纷舒展翅膀,战争时的黑夜对鸟儿而言是必须绷紧神经才能勉强应对的不利环境,即便只巡逻了三个小时,他们的疲惫已经一览无余。
  莉娜应下命令,起身飞走,却见弥诃斯仍站在树上,遂折返回来。
  “首领,您不去休息吗?”
  “不必。”
  “可昨晚就是您值夜,您已经四十个小时没睡了。”莉娜担忧道。
  弥诃斯扶着树干的手微微一蜷,看向莉娜。
  放在平时,弥诃斯会对后辈的关心一笑置之,他理解鸟儿们对他的尊敬与关心,可身为首领,他更习惯庇护鸟儿们入梦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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