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控和狗控大打出手啦！（近代现代）——查查九

　　【毛豆大王：朋友是第一阶段，能聊得来就算朋友；兄弟是第二阶段，朋友的进阶版，这时候讲究的就是好兄弟要两肋插刀；结拜是第三阶段，这并不意味着要搞什么结拜仪式，而是这时候的关系已经是家人了，家人要永远对对方好，为对方兜底，做最坚实的后盾。】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程司涟理解不了闻辛的想法，在他看来这三种身份没有区别，不过要是按照闻辛的说法，他和蒋珉就很符合条件。
　　程司涟用一个脑子想不明白，于是找到蒋珉一起想。
　　蒋珉的办公室其实就在他隔壁，从外面就能透过玻璃看见蒋珉一脸苦大仇深，他进去连门都不用敲，惊得办公室里的人差点把手机甩飞。
　　“我的记录！”蒋珉嚎完安详闭眼，嘴里念念有词，“我都快破纪录了，我的破纪录感言都写好了，又要重来。”
　　“那破俄罗斯方块不好玩，你帮我看看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蒋珉眉头一拧：“我不看，你都不让我管了，现在再来求我，晚了！”
　　程司涟才不管他，把手机直接伸到他面前，用力之下手机一角差点撞上他的鼻子。
　　“别激动，我现在就看。”蒋珉歪头躲过这一击，拍拍胸口安慰自己，“等等，你不给我看前因后果，给我看笔记是几个意思？”
　　只见程司涟的屏幕不是他和闻辛的聊天，而是手机自带的笔记功能，他把闻辛那条莫名其妙的消息复制粘贴到笔记里，像是在防备蒋珉。
　　蒋珉掀起眼皮，见程司涟满脸认真中又夹杂着些许警惕，更是差点被气笑，他认真拜读屏幕中的文字，下一秒直接说：“这人缺爱吧，他家庭不幸福？”
　　“人家有自己的房子，工作也好，还养了只狗，怎么可能过的不幸福。”程司涟没有犹豫，当即表示不信。
　　蒋珉淡定地拿起保温杯抿了一口，舒服地长舒一口气后，说：“我说了你又不信，你还不如别找我，有这推门进来差点把手机砸我脸上的时间，没有直接去问清楚的勇气，你有点怂了。”
　　“你装个屁，一杯冰镇西瓜汁喝出上好普洱茶的架势。”程司涟点了点屏幕，两根手指同时按下侧边的两个按键。
　　蒋珉听到细微的咔嚓一声，手机又被递到他面前，这次不是复制粘贴，而是聊天截屏。
　　他顺手往上滑，结果直接退出相册，这图还不是长截屏。
　　前因后果依旧不清楚，但顶着程司涟期盼的目光，他认真分析截图中的含义。
　　“你这位网友就差直接明说想要你充当他的家人了，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但凡你这位网友的家庭情况好点，都不会对你说这种话，我说他缺爱没问题吧。”蒋珉边说边观察程司涟的神情，虽然程司涟瞒得很好，可那一闪而过的异样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于是他试探地问，“你……其实有点猜到了吧，跑来我这里求证是准备阴我一手？”
　　“少乱说。”程司涟拿着手机转头就走。
　　其实程司涟确实我猜到一点，但是一切都很模糊不清，他完全没有头绪，只能把闻辛的消息归结为胡说八道。
　　但是程司涟还是不知道闻辛这么说的原由是什么，他和闻辛隔着手机屏幕其实是谁也不认识谁，闻辛根本不应该对他这么一个陌生人产生奇奇怪怪的好感。
　　【毛豆大王：你怎么又不见了，是在忙工作？那我不打扰你，你要是忙完记得一定要来找我。】
　　【dddwdtld：你说的那些话总结下来就是希望我能成为你的家人？为什么？我们又不熟。】
　　“啧。”程司涟摸了摸耳垂，消息发出去又觉得可能是自己会错意，立刻撤回。
　　而即使只有两秒的时间，闻辛也看见这条信息。
　　【毛豆大王：没错，我一直在找适合的人当我的家人，你人好说话也温柔，我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线下见面，你到时候能考核我，测试我的心意是不是真的。】
　　“你要是知道我是谁，直接吓死你。”程司涟把空调调低，视线落到“喜欢”这两个字上。
　　他知道闻辛说的是很普通的那种喜欢，里面没有掺杂其他特殊的感情，也因此他觉得闻辛这个人很神奇，这种话说出口竟然一点都不害羞，能对一个陌生人说这种话，闻辛是个厉害人物。
　　而且如果换做其他人说这种话，他第一反应绝对会说这人有病，也只有闻辛才能让他觉得一切都很正常，他要趁现在搞清楚闻辛这么做的理由。
　　【dddwdtld：你先把理由说说，不管你是用正经的语气，还是不正经的语气，就算是卖惨都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能撒谎。】
　　程司涟以为闻辛是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令人羞耻的话，其实闻辛的脸已经烫得快能冒出热气。
　　闻辛看着镜子里满脸是水的自己，衣领已经被清水全部打湿，这里胸口也湿了一大片，即使是这样，他的脸依旧红得吓人，而红色直接从脸蔓延到脖颈，看起来像是过敏。
　　有些话他能说给钟悦听，甚至说给仅见过一次面陌生人听，而这些话要让他告诉给另一位当事人，他是鼓足了勇气才抖着手敲下每一个字。
　　而面对对方的要求，他咬住嘴角，有点怕自己的想法吓到对方。
　　正当他犹豫时，又一条消息要求他把一切说清楚。
　　【毛豆大王：我接下来的话不是在卖惨，你不要多心，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
　　程司涟的右眼皮像是在警告一样，突然跳了一下。
　　【毛豆大王：我之前和你说过我高中的时候家人出了点事，高二上学期那年放寒假，我们一家三口开车回我外婆家过年，结果还没上高速，迎面一辆车就朝我们撞过来，我家现在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程司涟的眼皮剧烈跳动，他按住右眼皮结果左眼皮又开始跳。
　　“我是傻逼吗？”他第一次自己骂自己。
　　有了开头，后面的话就更容易说出口了，闻辛的家事除了高中的同学之分外，就连钟悦都不清楚，他此刻想把心里话全部说出来。
　　【毛豆大王：那司机是酒驾加超速，撞车前他还把几个过马路的人撞了，要不是撞到我家车上，他那车估计还停不下来，那场车祸里唯一的幸存者只有我。】
　　【毛豆大王：我从高二起就没有家人了，所以我想找个好人做我的家人，不用住在一起，只是希望有人能陪我。】
　　程司涟的整张脸都皱起来，就算是他亲口说闻辛卖惨也行，不代表他的真希望闻辛过得惨。
　　现在他该怎么面对闻辛？刨根问底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闻辛把手机设置成不熄屏，便放到一边吃自己的午饭，他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白粥里的那点甜味不仅盖不住苦味，反而衬托得苦味更苦。
　　原本他还能感觉到肚子空空荡荡的，现在突然失去胃口，明明很饿却吃不下东西。
　　耳边仿佛听见那道巨大的撞击声，鼻子也嗅到冷空气中的血腥味。
　　这一刻，闻辛站在八年前的那条马路上，他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地上破烂的白色私家车，副驾驶的女人被甩出车外，驾驶座上的男人歪着身子已经彻底死去。
　　二十四岁闻辛与十六岁的闻辛对视，他的手心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拱起来。
　　幻觉随着消失，他一直坐在沙发前，闻多多把下巴靠在他的膝上。
　　屋外是阳光明媚，然而再好的阳光都照不进阴暗的屋内，也暖不了闻辛冰冷的心。
　　程司涟揪住头发懊恼不已，此刻他必须得说点什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闻辛以为他觉得麻烦而消失。
　　可是这时候任何安慰的话说出来都只觉得苍白无力，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
　　“我真是个傻逼。”程司涟又骂了一遍自己，懊恼为什么这时候想不到一句能说的话。
　　【dddwdtld：对不起。】
　　程司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一句对不起倒显得像是他的错，闻辛说不定还要反过来安慰他。
　　【毛豆大王：都过去八年了，我今年二十四，最难熬的那两年我都熬过来了，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dddwdtld：……如果我没有让你说理由，也不会触及到你的伤心事，我当然要道歉，真的对不起啊。】
　　【毛豆大王：你不要说对不起，最难熬的那两年我刚好遇见了你，所以我才会想要你成为我新的家人，这个要求挺过分的，你没有生我的气我才要谢谢你，今天你就当我说的话都是放屁吧，我有点难过，我先去哭一会。】


第87章 “你哭了？”“狗才哭！”
　　电梯内，蒋珉和程司涟各站在电梯两侧，电梯门隐隐倒映出两人的身影，左边的蒋珉昂首挺胸，右边的程司涟垂头丧气。
　　蒋珉第三次用余光悄悄打量程司涟，同时心中默念不要多管闲事，但是他很好奇，抓心挠肝的好奇，好奇得想直接与程司涟共脑。
　　于是，终究是好奇战胜理智，他往右边挪了两步，说：“你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难道是你那网友给你远程下药了。”
　　程司涟靠着电梯，闻言只有眼珠轻轻转动，自从中午知道闻辛父母双亡后，他心里就憋着一股气，不是生气，而是觉得憋屈，同时还有羞愧和心疼。
　　所有情绪交织到一起，他的心脏像是被人捏在手心，酸酸胀胀的很难受。
　　“唉，”窄小的电梯中，叹息声被无限放大，蒋珉竖起耳朵就听见他说，“中午的时候，网友告诉我他的身世悲惨，惨得我都想给他捐点钱了。”
　　蒋珉退了回去，宁愿和自己模糊的影子作伴，也懒得再搭理程司涟。
　　不过他不想搭理，程司涟却来了劲，只见他侧身面对蒋珉，说：“你不是要和我说话吗？怎么又成哑巴了。”
　　蒋珉冷哼道：“我不和会被骗的人说话。”
　　“我被谁骗。”
　　“你那网友呗，人家说的是真是假都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傻。”
　　程司涟试图辩解，但他能说什么，说闻辛就是网友，然后说闻辛不可能撒谎，那他还不如就当个“傻子”。
　　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程司涟地快步出电梯，蒋珉紧随其后。
　　两个人的车挨在一起，蒋珉没有上自己的车，而是厚着脸皮坐进程司涟的车里。
　　“生气啦。”蒋珉讨好地笑道。
　　程司涟没有理他，而是拿着手机打字，蒋珉明目张胆地靠过去偷看，程司涟的手直接挡住屏幕。
　　蒋珉愣了愣，以前他只要想看，程司涟都会大大方方的让他看，像是挡屏幕这种动作根本不可能出现。
　　就连程司涟和前男友的聊天记录他都能看，怎么今天防他像防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