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又被吃干抹净了(穿越重生)——吃瓜的阿呆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9:11

  连安身上仅有的几件衣服,一路被甩落在地上。
  “我真的累了。”连安在中间休战的时候,终于有机会发出抗议,接下来的话就立刻被陆时雍堵在了嘴里。
  “慢点,慢点,混蛋!”连安伸手想扶一下自己饱经风霜的腰,却被一只手抓住,紧接着,就被抱起来。
  第二天,连安终于清醒过来时,身旁的被褥早已经没了温度,连安轻啧一声,翻身想要继续睡。
  突然发现手上重量轻了许多,这才想起,陆时雍终于解开了他手上的链子,他自由了。
  床边摆着陆时雍早已选好的衣服,连安将自己收拾好才终于迈出房门,仰头看今天的天空。
  一袭月白暗纹直裰,衣身织着极淡的云纹暗绣,走动时才在光影里露出细碎光泽。
  交领边缘滚了一圈素色锦边,腰间束着羊脂玉扣的丝质蹀躞带,悬着一枚刻了小篆的和田玉坠,垂在素色纱衣下摆前。
  墨发只用一支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落在鬓边,脚上踏着一双云纹布鞋。
  门外洒扫的小厮和丫鬟,时隔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屋里住着的人,原来是个风光霁月的小公子。
  吴总管听说连安醒了,一路小跑,颠颠地来了院子里,看到连安有别于之前侍卫的装扮,活脱脱一个世家公子,眼里的光亮了一下,紧接着收敛起表情,低头看向地面。
  “公子,大人已经将您要处理的文件放在书房,请您移步。”
  短短几天,称呼已经从小连侍卫改成了公子,他的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陆时雍。
  连安低头打量身上的衣物,模仿记忆中原主的样子,对着总管轻轻颔首。
  身姿挺拔却全无半分紧绷感,肩背松松地打开,广袖随着步伐只晃出极浅的弧度,连垂在身侧的玉坠都只轻轻晃荡,不会发出半点杂乱的声响。走过回廊下时,衣摆扫过阶前落的海棠花瓣,竟连一片都未曾被踢飞,吴总管注意到,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忍不住琢磨,眼前的连公子,决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一个,侍卫。
  但这一切,都不是他一个下人应该管的事情。
  推开书房的门,原本的布局全然不在,连安看得出,这间书房从此不再独属于陆时雍一个人,而是把他连安也加了进去,他也成了这间书房的主人。
  整间屋子没有用半分艳俗的朱红漆,四壁只以细麻纸糊得匀净光亮,正中横放一张两米多长的老榆木连案。
  案台左右两边,各摆一把圈椅,左边案角压着陆时雍常用的端砚,砚边搁着狼毫笔山,摊着半卷未批注的《史记》;右边是素白瓷笔洗,案头斜放着需要处理的一众账册,很明显,这边是他的。
  连安后方没有做满墙的书柜,而是沿墙摆了两组对称的明式架格,左边全是经史典籍,右边摆满了诗词文集与金石拓本,架格最上层错落摆着哥窑花瓶、铜制香炉,还有几盆冒了新芽的菖蒲。
  书房最妙的是临窗的位置,设了一张连体长榻,榻上铺着素色的藤席,榻边的小几上温着一壶雨前龙井。二人读书倦了,就并肩靠在榻上,看窗外雨打芭蕉,或是就着月光对弈一局,连案头的铜炉里飘出的篆香,都慢悠悠地绕着两盏烛火打转,半分不扰人。
  连安像是看到了之后两人在书房里处理事务的情形,晃晃脑袋,把脑子里的念头晃走,他把陆时雍想的太正经了。如果有那个时间,他们打发时间的方式一定不是煮一壶浓茶,而是把他当成茶做了。
  “公子,书房的院子里专门设有练武的场地,请您跟我来。”吴总管看连安基本已经把书房熟悉了一遍,转身示意连安还有其他地方。
  连安跟着一起过去,距离书房不远的地方,果然有一个练武场。
  场地正中铺着半尺厚的三合土,被常年踩踏得平整坚硬,雨天也不会积泥打滑。
  靠北的位置筑了一座半人高的阅武小台,台上摆着一张酸枝木案几,放着擦得锃亮的铜制箭壶、拭剑布和盛着凉茶的冰纹瓷碗,台边立着兵器架,按长短顺序挂着鎏金长矛、雁翎刀、嵌玉长剑,还有几袋分量不同的硬弓。
  演武场的东西两侧各立了一排箭靶,从三十步到八十步依次排布,角落的木架上堆着一摞摞木枪头、棉絮裹成的练手拳靶。
  看得出,这里不允许外人出没,设施齐全。但几乎只有陆时雍一个人使用过的痕迹。
  连安看的有些手痒,原身之前也有一个小型的演武场,武器没有这么全,却是独属于连安自己的小世界。
  竹影筛下的碎光落在演武场上,他足尖一点便掠至场心,腕底青钢剑顺势出鞘,寒光如练扫过地面,带起半星尘土却又被剑风稳稳压下。
  他腰身微沉,长剑直刺而出,剑脊嗡鸣震得周遭竹梢轻颤;旋即腕部急转,剑花挽作满袖梨花,身形顺着剑势翩然腾起,广袖在风里舒展开来,竟似惊鸿掠空。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却因为一场阴谋,一切都毁于一旦。
  原身的情绪逐渐感染了连安,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场景,似乎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
  “安安,安安。”
  吴总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了下去,陆时雍站在连安身旁,看着青年发红的眼眶,心中不能掌控的感觉令他不悦,出声打断对方的思路。


第34章 卧底侍卫受×寡言权臣攻(十二)
  男人低沉的声音拽回连安的心神,扭头看向比自己高一头的男人,眼中的泪伴随着眼睫轻眨,顺着脸颊流下。
  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在衣领上,瞬间消失不见,原主的意识也迅速隐没在连安浩瀚的精神海中。
  若无其事扭头,看向一旁的武器,“我看你这挺不错的,可以练两下吗?”
  陆时雍看到连安眼神变化,眼神中的悲伤被连安迅速压下,知道青年心情不好,索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抬抬手,示意连安随意。
  解了玉冠,墨发半束在脑后,赤足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
  他先沉气扎马,长剑横在胸前与眉齐平,指节顺着剑脊慢慢摩挲半圈,腕部骤然一翻,剑风便贴着地面扫起细碎落叶。
  没有旁人拆招对打,连安便自己循着剑谱的路数走。
  拧腰时剑尖贴着地面划出半道银弧,腾跃时衣袂在半空展开如鸦翅,挽出的剑花层层叠叠,把落在身侧的光影都搅成细碎的银雨。
  劈剑时力道沉得像要劈开眼前的风,收剑时又骤然卸力,剑尖点在虚空中颤出点点寒光。
  一套剑路走毕,额角薄汗浸了鬓发,长剑斜斜往身侧一拄,指腹蹭过剑刃上凝起的薄雾,连呼吸都稳得没有半分急促,只有檐角的风掠过剑穗,替这满场的剑风留了半分余响。
  陆时雍视线扫过地上被剑气扫过的地方。看得出,连安的动作有师傅专业教导,每一个动作,都更适合观赏,没有闯荡生死的凛冽杀气。
  看来,他的小公子,之前的家庭条件很好。
  连安不知道陆时雍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看出来他的身份,此刻兴致勃勃坐在对面,接过陆时雍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很好看。”
  陆时雍声音低哑,抬手,连安的发丝滑过他的指尖。
  连安抬头,不经意间对上陆时雍幽深的眼眸,神情怔了怔,不自在挪开视线,指尖不自在地抚平凌乱的衣摆,轻咳一声。
  干净的侧脸对着陆时雍,嘴唇微抿,视线落在一旁。
  空气安静下来,陆时雍不由自主靠近,再靠近,轻轻吻上连安干净的侧脸,不带一丝欲望,却让连安的心底泛起一丝温暖。
  这依旧是那个霸道却心思细腻的男人。
  连安食指朝男人贴过去,轻轻勾住陆时雍的小指,隐秘的动作,让男人视线猛地定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然后顺着衣袖上移。
  两人视线交汇,距离越来越近,连安感受到了男人的呼吸,突然意识到,他们还在院子里。
  动作定住,扭头看向四周,刚刚候在一旁的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下了。
  连安放下心来,动作迅速地凑过去猛亲一口,然后迅速撤回来,表情像只偷了腥的小猫。
  陆时雍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看着连安晃晃悠悠转身朝书房走去的背影,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动作,在身后左右摇摆。
  使坏般抬手,想抓住青年摇摆的头发,又悻悻放下手。
  还是不打扰青年现在愉快的心情,比起刚刚红着眼眶发呆的模样,陆时雍更喜欢这样的连安。
  “今天打算做什么?”
  陆时雍几步追上连安,眼神温柔,并排走进书房。
  眼看着连安坐在桌前,翻开桌边的账册,陆时雍出声,“听说京城开了一家新的酒楼。”
  看到连安迅速转过头,眼神吃惊又向往。
  知道自己说的话连安很感兴趣,陆时雍轻轻出了口气,不枉他找人四处打听京城最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谢小将军谢景钺,除了赫赫有名的军功外,最出名的就是他招世家小姐喜欢的名头,爱玩,会玩。
  陆时雍在排除了一众选项后,才勉强选中了这家酒楼。
  连安回房重新换了套衣服,喜滋滋跟着陆时雍出府。
  百香楼,以菜色丰富出名,连安看着墙上一排一排的菜品,表情纠结。
  不知道该点什么菜,眼神悄咪咪瞥向陆时雍,希望男人可以在关键时刻做决定,让他显得不那么丢人。
  “螃蟹酿橙,荔枝烧腰子,洗手蟹,酒蒸石首。”
  “蟹粉狮子头,东坡肉,东安子鸡,炙鸭。”
  “砂糖冰雪冷元子,百味羹。”
  连安听着男人报了一溜菜名,两个十四个菜。
  连安表情僵硬,缓慢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也许是上辈子的影响,两个人吃十几个菜,总觉得有些夸张,而且浪费。
  陆时雍却敏锐察觉到连安的情绪,安抚地拍拍连安的肩膀,表情温柔。
  “给老吴带回去。”
  陆时雍嘴里的老吴,也就是吴总管,年轻时好吃喝,老了脾胃不好,被家里的婆娘管得严,外面酒楼的菜根本碰都碰不到。
  知道菜不会被浪费,连安放心了。
  菜品一道道端上惨状,连安还记得要带回去给吴总管的事,筷子主要下到盘子边缘或某一块位置,争取不毁了整盘菜的卖相。
  小小的动作,却被陆时雍观察了去。
  陆时雍的筷子轨迹,几乎和连安重合。
  一桌子丰盛的菜品,在两人用完餐后,只受了点轻伤。
  饭菜打包好让暗卫带回去给吴总管,两个人去了最近的玉石一条街。
  连安没有什么首饰,金银放在连安的身上,总觉得没有玉石那样衬托连安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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