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拥抱(近代现代)——灼冬一夏

分类:2026

作者:灼冬一夏
更新:2026-10-08 20:56:36

  秦子羽率先起身,大步走过来想跟贺屿哥俩好似的抱一下,结果贺屿完全不给面子,伸手抵住秦子羽的肩膀,“好好站着。”
  秦子羽停下象征性拍拍肩膀,“真没意思,屿哥你这性子程叙能受得了吗?”
  程叙就站在旁边,闻言也只是笑笑,“秦总。”
  “叫什么秦总,都是一家人,别客气,都坐都坐。”秦子羽很大方地说。
  程叙和贺屿都坐下来,另一个男人才开口,“屿哥,听秦子羽说你要回北京我还不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钟临,也是跟贺屿和秦子羽大学同宿舍的,那时候关系都很好,只是贺屿单方面跟秦子羽更好一些,离开北京之后跟钟临断了联系。
  “你今天也来了。”贺屿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一丝好友重逢的喜悦。
  钟临见贺屿对他不热络,也有点尴尬,就喝酒没说话。
  秦子羽悄悄跟贺屿耳语,“钟临不知道从哪知道你要回北京,非要跟过来看看,兄弟拒绝过了,但架不住他坚持,好歹是朋友。”
  秦子羽知道贺屿跟钟临关系谈不上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钟临非要跟过来,但这跟他没多大关系。
  期间因为有三个人都是娱乐圈的,难免共同话题更多,都围绕着这个展开,还有贺屿新筹备的电影,秦子羽说要投资,当最大的投资方,显然很放心贺屿的能力。
  钟临难免就被疏忽,程叙是跟他不熟,贺屿是不想搭理,只有秦子羽时不时带一句,他应该也自觉尴尬。
  “不好意思,我老板临时喊我去加班,就先告辞了。”钟临走的很匆忙,话音刚落人就没影了。
  秦子羽琢磨着,“怎么回事,你们以前虽然算不好关系很好,但也没到这个地步吧?”
  贺屿喝了口酒,双腿交叠靠在沙发里,嗓音染上一层沙哑,“太久没联系了。”
  贺屿没跟任何人讲过,包括秦子羽也不知道,钟临在他离开北京之前跟他告白过,他很直接了当地拒绝了,没有因为是朋友就留有余地,相反,因为表白,他们再也做不成朋友了,他不会把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当朋友,这是对双方的不负责。
  贺屿想到这,暗中拉住程叙的手,轻轻摩挲。
  程叙瞥了一眼秦子羽,微微挣了一些,贺屿反而握得更紧了。
  殊不知这些小动作全都被秦子羽看在眼里,“得了,你俩也别偷偷摸摸了,又不是不知道。”
  “只要你们不嫌我这电灯泡够亮,狗粮有多少吃多少。”
  程叙闻言笑了下,也不知道秦子羽跟贺屿是怎么玩到一起的,两人性格可谓是天差地别。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自在,秦子羽好歹是他老板,在老板面前和他兄弟秀恩爱,怎么想怎么古怪。
  次日贺屿直接飞贵州堪景,程叙送他上的飞机,后面他再去看程母就是一个人去的。
  程母见程叙今天一个人过来,还习惯性往后看了看,“小贺今天没来?”
  程叙坐在病床边给程母剥橘子,“他去工作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我觉得这个腿已经差不多了。”程母在医院已经无聊透了。
  程叙刚刚来的时候就问过医生,“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到时候来接你。”
  “你最近不忙?”经过最近这段时间的相处,程母已经能够最大程度忽略他的工作性质。
  “刚拍完一部电影,有一周假期。”
  “那明天回家吃饭吧?”程母试探性问。
  程叙剥橘子的手指停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好。”
  程母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又被她压下来。
  “妈,你真的不能接受我的工作吗?”不同于程母的回避,程叙对于问题一直都是直面。
  “额……”程母到底要强了半辈子,这句话说得很艰难,“程叙,儿子,对于以前的事,我很抱歉,我现在不干涉你的工作了,我干涉也没用对吧,你喜欢什么就去做吧,可能我以前真的狭隘了。”
  最后程母叹了口气,她这段时间把程叙所有出演的剧全部都看了,也知道自己儿子在娱乐圈地位不低,很多人都喜欢程叙,慢慢也开始释怀了,戏子这种称呼是几十年前的蔑称,现在早已不存在,以前说的丢脸,也都随着这一称呼消散。
  程叙手指交叉,用力到发痛,他垂下眼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哽咽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妈,我……”
  “好了,大男人哭哭啼啼的。”程母应付不来这样煽情的场面,急忙大声打断。
  程叙还没酝酿起来的情绪断在中途,只能用大笑来掩盖。
  他花了二十五年,终于取得了家人的认可,之前笑说自己不在乎,到头来真的拥有了,才发现他还是在乎的,他一直都在乎母亲的看法,所以之前才会一次又一次伤到他。
  如果真的不在乎,又怎么会受伤呢?如果真的不在乎,又要如何解释他此刻轻松的灵魂呢?
  无非只有两个字,在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隔天程母出院程叙还是没有去接,之前的一个代言临时要补拍几个镜头,程叙只能又飞了躺上海。
  再回北京已经是两天后了,微信上程母一直在打听他的行程,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因此程叙下飞机之后就直接回了家,程母家是以前的老房子,只有步梯,此刻天色渐暗,楼道里的声控灯不太灵敏,往往要下脚的力度住够才能亮。
  程叙一路摸黑走到四楼,如果楼道里有人估计要被吓一跳。
  他站在门口,指尖相互摩挲了好几下,才抬起手去敲门。
  没过几秒门就开了,是程父。
  程父在程叙的童年生活中扮演着一个沉默的形象,考试考砸他沉默,跟别人打架他沉默,跟母亲吵架时他也沉默,在他印象中,程父在这个家里没有多大的存在感,所有的剧烈情绪全都来自于程母。
  “爸。”
  “欸,快进来吧。”程父从旁边拿了双新拖鞋放到程叙脚边。
  程叙脱鞋的脚顿了顿,等程父起身之后才穿上。
  程母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混在油烟声中听不真切,“不是有钥匙吗,回自己家敲什么门。”
  “我下飞机直接过来了,没带钥匙。”程叙小小地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程叙的视线在房间里面晃了圈,随口问道,“程宴呢?”
  “他……”程父才刚开口,门外就响起开门的声音。
  程宴提着一个烤鸭和几种凉菜走进来,看到程叙坐在沙发上喊了声,“哥,你忙完了?”
  “嗯。”程叙走上前接过程宴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怎么买这么多。”
  “还不是妈,说你爱吃这家烤鸭,非让我绕一大圈去买。”程宴边说边往厨房看,声音故意放大,像是故意要让谁听到一样。
  程母正炒好一盘菜端出来,把程宴赶开,“去去去,别挡我的道。”
  程叙低头轻笑了声,程宴看在眼里,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哥,空了多回来看看。”
  程叙侧头看向程宴,这个弟弟从小就是他的噩梦,现在看,好像也有几分可爱。
  “知道了。”程叙说完,像是不服似的,又补充了句,“不过我一向很忙。”
  程叙跟程宴可谓是两个极端,一个朝九晚五双休,一个日夜颠倒,假期完全随机。
  不过这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人生。
  饭桌上程母一直给程叙夹菜,像是在弥补什么,只是到底母子俩相处少,程母夹的大多是程宴爱吃的,包括那个烤鸭,程叙也早就不喜欢了,但是他还是把程母夹的菜都吃完了,演出一副喜欢的样子。
  演戏嘛,这是他擅长的领域。
  对于这段亲情,程叙想这些就够了,不再争锋相对,可以平心静气地坐下聊天,逢年过节相互串个门,这段关系就已经完美了。
  而他的生活,系在另一个人身上。
  晚上程母极力留程叙在家里住一晚,但被程叙以糖糖一个人在家不放心给推了。
  程叙推开公寓的大门,里面没有没有暖黄的光线,也没有朝他飞奔过来的白团子,只有一片寂静的黑夜。
  “唉,今天要独守空房喽。”程叙自顾自叹气道。
  程叙把外套脱了丢在沙发边,躺下就不想动了,活像被吸干了阳气一样。
  他躺着躺着,眼皮越来越重,竟不小心睡着了。
  “贺导,这雨越来越大了,要不先折返回镇上吧?”副导演看着窗外都快看不清路的大雨,担忧地说道。
  贺屿在心中飞快地做考量,这雨越来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不到三秒就决定好,对着传呼机跟另一车的成员同步,“全员返回,注意安全!”
  贵州的山路平时尚且不好掉头,跟别说下这么大的雨,不过他们请的司机技术尚可,花了接近二十分钟成功掉头,正打算往回走,前方突然发生巨大的声响,大块的石头混杂这泥土和雨水猛地砸下来。
  程叙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喉咙干痒,一吞咽就疼。
  他扶着胀痛的脑袋起身,茫然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正睡在沙发,难怪这么难受,想来是空调温度打得太低,有点感冒了。
  浴室的温度升高,热水兜头淋下来,程叙混沌的脑子总算有了片刻清明,但心脏处还是有点闷闷的,涨得难受。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下午都没好转,程叙翻看他跟贺屿的聊天记录,贺屿已经一天一夜没回他信息了,不过之前也有这种情况,程叙没太放在心上。
  他开了包薯片,把窗帘拉上,想找部电影来看。
  嗯,今天不太舒服,放纵下自己。
  程叙刚把电视打开,片子都还没开始找,就有电话进来。
  他以为是贺屿,甩开遥控器就去摸手机,拿过来一看,是陆嘉。
  程叙眼眸垂下,闪过一丝失望,“喂,什么事啊?”
  陆嘉好像永远都有活力,“学长,出来玩啊,傅柏安和我都休息,你刚好也一个人无聊,一起出来聚聚?”
  程叙才不想去当他们的电灯泡,要知道现在贺屿都已经一天没回他信息,都快变成望夫石了。
  “不去,我明天有行程,今天要休息。”
  拒绝地堪称冷酷无情。
  “真的不来吗?两个人有什么好玩的?”陆嘉刻意把声音拖长,像是在撒娇一样,但是程叙根本不吃他这套。
  “不,两个人有很多玩的,去找你发小去就知道了。”程叙漫不经心地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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