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不知怎的,向来睡眠极沉的叶雪恩在阿祝起身的一刹,同时睁了眼。
  “你去哪儿?”叶雪恩的声音黏糊,带着未彻底醒来的倦。
  “出门一趟。”阿祝没打算瞒她。
  叶雪恩刨根问底:“出门去哪儿?”
  叶雪恩想起那日阿祝问的话,她想和阿祝一起走遍于她而言十足陌生的世界。
  索性不管去哪,都道:“带上我。”
  小鸟每天走最多的路就是从胡宅到山脚,至多二三里路,一下翻山越岭,阿祝担心她适应不了。
  “太远了,你走不动。”这人还是不会好好说话。
  “我走得动。你看,我这些天一直帮你搬这搬那,什么时候叫过苦了?”叶雪恩才没那么容易罢休。
  阿祝暗吃一惊,叶雪恩遣词造句比先前有逻辑得多,还会举例子了。
  阿祝想了想,她不愿打击小鸟的积极性,但还是必须告诉她有多累,让她自行权衡:“我要去青崖山另一头的码头,要翻过一座山,山路难行,大概要走数个时辰。
  叶雪恩跳下床换衣服:“我也要去!”
  要走山路,又想掩人耳目,阿祝给自己和小鸟都挑了不起眼的衣着。葛布面料的深色窄袖短褙子,下身配同样颜色的裤子。阿祝不想暴露自己和小鸟的脸,拿了面布巾包着头脸,打眼看去两人就像一高一矮的土地精,十分不起眼。
  日头烈烈,阳光灼人,阿祝稍稍降了周遭的温度,但没做得太明显,她不想被叶雪恩觉察自己非人。
  上了青崖山,必经窑场,女工们瞅见叶雪恩和阿祝,纷纷仰起胳膊和她们打招呼。阿祝微微点头,可看窑工们如此热情,手下意识的学着她们抬起,局促的挥了挥。
  一直走到码头,叶雪恩都没喊累喊饿,就拉着阿祝的手,讨要过一次糖球。阿祝没有苛待勤奋小鸟的道理,喂她吃了一颗。
  也不知道叶雪恩哪来的精力,一路上追蝶逗花,乐此不疲。看见波光粼粼的江水,更为兴奋。
  阿祝想,不愧是鸟妖,天生就喜欢水。
  嘈杂的人群和飘进鼻腔的鱼腥气都没让叶雪恩露出半点厌恶,她好奇地眺望被太阳照得熠熠的水面:“阿祝,好漂亮。”
  阿祝握着叶雪恩的手腕,带着她到岸边,让她近距离看。
  青崖山的小码头简陋得很。
  系船桩是木头或石头砌成的,遮货的棚子修修补补看着比胡婆婆的年纪还大,一两个牙人掮客在棚底谈着价钱,穿着粗布麻衣的苦力裸着臂膀搬货。更远的就看不大清了,景色虚虚的融在太阳猛烈的光照中。
  靠岸大多都是平底货船,看起来能装几千斤的货,泊在码头的另一侧。停在靠叶雪恩和阿祝的跟前的,是零星几艘仅供两三人坐的乌篷船。乌篷船船身窄长,半圆形的竹篾蓬子像倒扣的碗盖在船上。
  乌篷船载客商来,阿祝不是他们的目标对象。阿祝拉着叶雪恩走到牙人所在的那处棚子,开门见山问道:“可有樱桃,什么价?”
  “樱桃今日新到,整筐收的话——”牙人见面前的女子气度不凡,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前来采买,比了个手势,“八十文一斤。”
  叶雪恩瞪大了眼睛,她们上山摘菌子日日手擀面,辛苦做的一碗面才卖十文。这个头袖珍,颜色又红又黄的一点点小东西竟要那么贵的加钱。
  阿祝道:“来两斤。”
  牙人听罢这狮子小开口的数量,本以为能做一笔大生意,眨眼泡汤了,霎时换了一副语气:“散卖的话得要一百文一斤。”
  阿祝从布包里掏钱,叶雪恩凑近她咬耳朵:“怎么贵了二十文?”
  “行情如此。”阿祝拍拍她手,示意叶雪恩放心,散卖本就比整批要贵上一些。但阿祝心底暗自觉得有些好笑,小鸟也开始操心起银子了。
  买了樱桃,阿祝又买了旁的。闽地来的蔗糖,山中的精糖稀罕,船运来的价格反而比本地要便宜。
  周围村镇的农户也会来换点外地货,但她们没出过青崖山,不知晓外面的食材做法,因而换的大多都是日用品,鲜少食材。阿祝趁此机会,以稍低的价格购入了闽地的鱼露虾酱,还有一些干海货,用来吊高汤提鲜再合适不过。
  几十文花了出去,阿祝又拿自己做的菌菇酱其它村镇的村民换了些蜂蜜与麦芽糖。
  牵着小鸟的手回家,再次途径窑场,阿祝心念一动。现下摆摊,餐具凑合着用,要正式开一间食肆的话,她还想用一些趁手的、适合烹饪的陶瓷器具。
  如果她能亲自去烧的话……
  她能操纵火焰的温度,控制窑变,烧出百彩的窑器。倘若她和窑主打好关系,从窑场定制专属的窑器,说不定是一条更有赚头的挣银子法门。
  但阿祝迄今为止见过窑场最高级别的工人也只有组长花儿。花儿在窑场生产里是头头,但商业生意部分,她说不上话。
  还得从长计议。
  先把餐馆开起来再说吧。
  回到家,叶雪恩兴奋劲儿过去才觉得累到不行,回到厢房睡午觉去了。
  阿祝依次按类别放好今天买的食材,洗过手,挽起袖子准备做专给小鸟做的菜式。
  此菜式名为樱桃煎。
  阿祝所知的樱桃煎共有三种做法。其一,用梅子水浸过樱桃,慢煮后去核捣烂成泥状,用模具束成对应的图形,再淋上蜂蜜。阿祝本想做这种,让小鸟挖着吃,可她又觉得梅子是酸口,做出来的樱桃煎甜不到哪里去,得堆不少蜂蜜。她怕小鸟生龋齿,少吃点糖为妙。
  故用第二种办法。
  “烂樱珠之煎蜜”,樱桃去核,以蜂蜜和少量同煎,收至浓稠,冷却后便成了半透明的膏状蜜饯。
  阿祝特意找了家里最好看的青瓷碟,将一颗颗裹满了糖浆的樱桃点缀其中。
  阿祝将余下的一把樱桃放进乾坤袋里。
  她在为樱桃煎的第三种做法作准备。
  第三种做法和第一种在前置流程大差不差,但最终,是将樱桃煎好后浇到冰镇的酥酪一道吃。温热的蜜果撞上冰凉的奶香,冷暖在舌尖交激,滋味缠绵得很。
  有钱人家有冰窖,夏时便可做这道菜,但像青崖镇这种小地方,酥酪和冰都不大好弄好,阿祝只能等到冬天再想办法了。
  叶雪恩一觉黑甜,伸着懒腰走出门,习惯性地往伙房迈。她已经习惯了每日去看阿祝做些什么。
  她差点和端着瓷碟出来的阿祝撞上,好在阿祝及时后撤一步。
  “赤头白脸赶去哪儿呢?”阿祝抬高了些手中的瓷碟。
  “来找你。”叶雪恩鼻子灵敏,鸟又本性嗜甜,非常警觉地抬头,“这是什么!”
  “给你做的。”阿祝拉着她到庭院坐下,将手中的碟子放在院中石桌上。
  青釉小碟里躺着饱满圆润的红樱桃,拢共七八颗,裹了一层莹润的蜜色糖壳,显得更为剔透,像一颗颗打磨过的玛瑙珠子。叶雪恩拾起一口放入嘴中,蜜香里带着樱桃本身微微的酸,这清淡的酸却中和了浓密的糖,甜而不齁。
  让叶雪恩吃完了还想拿小勺把碟底的蜜汁刮干净。
  叶雪恩吃了一颗,拿起另一颗,阿祝望着她,心里已经开始计算小鸟此番能不能破以往最快吃干净糖球的记录。
  不料,那莹白的手掂起的红珠没有如狼似虎的掷入她的嘴中,反倒递至阿祝唇上。
  “好吃,阿祝也吃。”叶雪恩笑眼弯弯。
  “我不爱吃甜,你吃吧。”阿祝推拒。
  叶雪恩才不管呢,趁阿祝张嘴的间隙,将樱桃推进了对方的唇齿间。
  阿祝的舌尖轻轻蹭过叶雪恩的手,霎时顿住。叶雪恩无所察的收回手,飞快给自己喂了颗,以为阿祝的缄口是因为太好吃了而说不出话,得意道:“我就说好吃?”
  阿祝舔了舔下唇,见叶雪恩与她分享自己最喜欢的吃食后显而易见的高兴模样,喉间那对她而言甜得过分的蜜饯似乎也真的变得美味起来。
  阿祝轻轻点头:“还成,剩下的你吃了。”
  叶雪恩小心翼翼的挑起一颗樱桃,像吃天下最珍贵的东西似的塞到嘴里。
  阿祝托着腮,看她吃。
  天湛蓝日光盛,风也清新,世界干净而明媚。
  叶雪恩继续吃樱桃煎,阿祝看了她一会,就起身去做晚食。走前特意叮嘱叶雪恩,这是她一个人的甜果子,绝不能分给狐狸吃。叶雪恩护食得很,不用阿祝说都会这么干。
  阿祝将昨日吊在井里保鲜的一桶绿蔬拉起来,抱到伙房,发现狐狸已经在那儿了。
  “今天买什么好东西了?”经过连月相处,狐狸对阿祝有惺惺相惜之感,随口和她聊天。
  阿祝简单的告诉了她。狐狸东拉西扯半天,阿祝看出她的心神不宁,远远的,就听到胡婆婆时不时传出的咳嗽声。狐狸得靠和她聊天,才能纾解心中滔天的不安。聊着聊着,提到了叶雪恩。
  “小鸟的三魂七魄与寻常的鸟妖不同,换而言之就是根骨清奇,是修道的好苗子,可惜现在神台损败了。”狐狸袖着手道,“老天奶不长眼,不过呢,你就如同你和老婆子说的那样,就当妹妹养也挺好。她有你看着,可以少操点心,也少受人类的罪。”
  阿祝不知道叶雪恩从前经历了什么,但现在的叶雪恩只认好吃的糖球,和她阿祝。
  “我明白。”阿祝点头,继续择着菜,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无意和狐狸掰扯所谓的命运与恩怨,眼下所看重的只有简单的财米油盐,和每夜枕边的那个女人。
  狐狸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听闻,缉妖司那边派了人来查那未破的县衙纵火案,毕竟火势着实离奇,她们怀疑是大妖所为。”
  阿祝分菜的手滞在空中。
  她应当把该烧的人和物什都通通弄死了才对。
  作者有话说:
  勤奋日更中有望七月完结-樱桃煎做法参考了《事林广记》与《山家清供》烂樱珠之煎蜜——《老饕赋》


第180章 
  “你不用太忧心,我已经放出错乱消息,误得他们往岭南寻了。”狐狸摆摆手,“我只是来告诉你有这件事。”
  “……知道了。”阿祝道。
  日子平静的过着,送去仲夏,迎来了孟夏。
  阿祝将五月经营得非常丰富。夏日温度高,人的胃口都被太阳晒小了。阿祝便减少了粗面的分量,加了几道小食。其中卖得最好的,便是椒盐干炸平菇。炸出来菇酥脆咸香,窑工们常在摊子上吃一碟,再打包一碟回家下酒吃。
  胡婆婆的院子也添了新玩意。阿祝从窑场那拉回几个烧出来有大瑕的青瓷缸,装满了泥土,种上小葱、紫苏、生姜、蒜苗等常用的小菜。该花花该省省,炒菜时阿祝扬首喊一句“小鸟,揪一把紫苏来”,不知在院内哪里玩耍的叶雪恩就啪哒啪哒的跑到缸边扯一把叶子,再啪哒啪哒的跑到伙房递给阿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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