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叶雪恩。”
  叶雪恩心满意足,在被窝里闷声闷气问:“明天还吃今晚那个面吗?”
  这关心敢不敢结束得更快些?阿祝无语,破罐子破摔道:“嗯。”
  “那我能再多吃一颗糖吗?”叶雪恩得寸进尺地提要求。
  阿祝闭眼,假装睡着了。
  手却没松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7章 
  临近立夏,天比春季黑得稍晚。阿祝和叶雪恩支起摊子时,天边残留的红霞如若被指腹晕抹开的一痕胭脂,慵懒地卧在黑夜的边缘。
  昨日熬的酱被阿祝用白瓷罐装着放在锅旁,方便随取随用。当日现擀现切的白面窝在竹篓里,锅里滚着浮游的豆腐圆子,骨汤浓香醇厚。
  王春杏也被这浓郁的香气勾起馋虫,探过头奇道:“今日做面?这骨头汤底配上热腾腾的面,包那些粗女子吃得赞不绝口呀。”
  叶雪恩洋洋得意:“王婆婆,还有更香的呢。”
  王春杏嗬了声,觉得这小女子口气不小,顿时更好奇了。阿祝没小鸟那么爱孔雀开屏,轻轻颔首:“给您来一碗?”
  王春杏晓得阿祝的厨艺,恭敬不如从命:“那敢情好,等收了摊我必须得吃满满一大碗。”
  三人聊着,山坡陆续下来了人,窑场下工了。
  阿祝的猪油菌菇酱粗面卖八文钱一碗,比通常没油水的素面要贵上一倍。窑工们已经习惯了一下工就来阿祝和王婆婆的烧饼摊犒劳辛勤了一日的自己,看到这高出寻常定价的面,普通工人都互相对视了眼。
  大姐头花儿走到阿祝摊前,粗嗓门响起:“祝老板,你这面可和村东口那食肆里卖的面差不多价了啊!”
  当地人说话带着点口音,词语发声略有形变,叶雪恩睁着眼睛,想着花儿姐说的“食屎”究竟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地方。
  花儿姐到底是败给了自己的好奇心,拍下铜板,朗声道:“给我来一碗你那面,再来六个圆子!”
  阿祝低头不语,下了足够分量,熟透后一气呵成的捞起,甩入瓷碗。
  随后,她拧开装满了酱的瓷罐盖子,蒯了一大勺汪着猪油,黑亮的菌菇酱,“啪”地盖在面条上,舀起热汤浇在小山似的酱面头,油香瞬间炸开。
  其她女工也想吃,但这面的定价让人纠结,位于一种超出她们心理语气,却又在经济能接受范围内。买吧,虽不至于肉疼,但也是比平时吃食多花出去的银子,值不值当么,得看味道究竟如何。
  现在,不用尝,光闻味道就知道这面错不了!
  花儿姐回头见这群人脖子引着颈子,活像一排排天鹅探首的谗样,不住笑出了声。她甚至没耐心走到阿祝摆好的小凳子上,径直在原地捧着面碗吸溜了一大口。
  面汤下肚,花儿的眼睛霎时亮了,她话都来不及说,闷头呼哧呼哧猛扒拉数口,扬天长笑:“好,好,好!真痛快!祝老板,再给老娘来一碗!”
  “哎,成。”阿祝应了声,不卑不亢地低头继续下面。叶雪恩将装好的圆子递给花儿,花儿直接将几枚圆溜溜的豆腐下到面碗里,就着骨汤边喝边吃。
  众窑工见头儿吃得满脸红润,再瞅瞅阿祝的面量,唯恐晚了自己就吃不上了,争先恐后地涌到阿祝摊前。
  王婆长青了数十年的饼摊,竟在今夜变得冷清。
  阿祝在那头忙,女工们都要吃面,圆子也随着饼摊坐了冷板凳。叶雪恩只被阿祝派了捞圆子的任务,无所事事地在摊边发着呆。她注意到因闲下来而无所适从的王春杏,主动跑到饼摊,掏出阿祝给她零花的几文钱。
  “王婆婆,我要吃饼。”叶雪恩脆声道。
  “你要吃哪个?”王春杏起了身,叶雪恩皱着眉头思索,王春杏便耐心的等她慢慢想。
  叶雪恩最终要了个素饼,王春杏也不收她钱。到这个点,窑工大部队差不多吃完了,走得差不多,阿祝得了闲,立即做王春杏的那份面。
  她瞥到叶雪恩嘴角的饼渣,愣是将钱强塞给王春杏。
  老人家今天没挣着夜间的这份银子,再白送馅饼,那真说不过去了。
  王春杏吃着滚烫的面条,心是半是欣喜半是哀叹。这么好的面,这么好的手艺,她也怪不得窑工们选阿祝的面档。
  窑工的团体固定而闭塞,发掘到一家好吃的小摊这一要事自然就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到各人各户的耳朵里。
  约莫一周,阿祝留心到王春杏摊上的饼一日比一日剩得多。往日五花八门的饼已换成了统一的素饼。卖不出去,丢掉素饼比丢带馅的烧饼要成本低些。
  而阿祝的面条供不应求,得她、小鸟还有狐狸三只妖紧赶慢赶的揉面炒酱才能应付目不暇接的客人。
  又是一天,王春杏已经减少了做饼的数量,但收摊时仍推着栽得满当的车离去。阿祝望着老妇的背影,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天蒙蒙亮,小鸟赖床起不来,阿祝和狐狸背着箩筐上了山。阿祝知道小鸟神识有损,时时睡不好,无法狠心勉强她。狐狸本不情愿来,可狐狸的胃也是肉长的,已经被一道道菜悄无声息的收买。上山采食材,意味着能吃到更多好吃的美食,因而非常积极。
  今天不仅采菌菇,还多了一项新的目标,春笋。
  “又是素的!”狐狸哀嚎。胡婆婆老了不爱吃大鱼大肉,两只鸟更爱吃斋,偏偏她是肉食动物!
  但狐狸也没抱怨,她比谁都清楚家底。一家四口女人,集齐了老弱病残,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狐狸馋归馋,阿祝摆摊挣的钱是她自己的,狐狸半点没有想让她拿出来充公的意思。
  阿祝看她一眼:“会有的。”
  狐狸来劲了:“什么意思?说清楚。”
  “我不搬了。”阿祝铲起一颗饱满鲜嫩的春笋,丢进背后的竹箩筐,“租一间铺面,比租前铺后院的屋宅要便宜得多。”
  狐狸完全忘记自己前段时间还赶阿祝走,高兴地道:“你怎么改主意了?”
  “胡婆婆身子不好,饮食要规律,我走了没人给她做饭。而且租我原先想要的屋子,起码得攒两三年。”阿祝说着话,手中动作没停,利落的刨土铲根挖笋,“还有,小鸟她……”
  阿祝收了声,觉得没必要和狐狸分享。小鸟灵力破败神识微弱,现在作恶梦的频率比刚住进来的时候要少得多,换了新住所又要重新适应,倒不如就在这方院子里养着。
  而狐狸不知道小鸟脆弱的这一部分,就永远不知道好了。只有她阿祝知道。
  “只租做生意的铺面,租金减下来的钱就能卖肉了。”阿祝睨一眼狐狸,“说起来,你好歹也是青丘之主,你就不能做点劫贫济富的活儿?”
  狐狸冷笑:“我在渡劫呢!万不能做这些有损阴德的活计。”
  “渡劫就渡劫,窝在青崖镇这么久?”阿祝看向狐狸,倒不是替狐狸考虑,她在想狐狸的劫数是什么时候,别和自己撞上了,不然青崖镇可要遭。
  狐狸不答,埋头捡菌子。她不接茬,阿祝也不是那种爱刨根问底的人,阿祝继续采她的笋去了。
  狐狸没想到阿祝真就不问了,不多时率先沉不住气:“你怎么往下问?”
  阿祝奇怪地瞧她,眼里写着“既然你不想说我又何苦追问”。
  狐狸装神秘失败,径直道:“我要渡的是情劫!你这冷冰冰的家伙肯定不懂什么叫作情。”
  狐狸预想阿祝嘴这样利害的人肯定会反驳,不料阿祝点点头,说了句“我确实不懂”,便继续弯腰挖笋了。
  还挖!论损,还是您神鸟大人更胜一筹。
  “我这次估计要失败了。”狐狸主动道。
  阿祝:“哦。”
  狐狸恼:“你怎么不细问?”
  阿祝这下看都懒得看她:“你渡,或不渡,都与我无关。”
  “你只在意那只傻乎乎的小鸟妖对吧!”狐狸无语得笑起来,“你说,有朝一日她恢复了神识,问你为什么要捡回她,你肯说实话么?”
  “不说。”阿祝没有给自己找不痛快的癖好。
  “你就打算这么养着她,直到你渡劫?”狐狸打量阿祝。
  狐族本就敏锐,无论是人的情绪、或大或小的消息情报亦或者对方身上潜藏的秘密,她总能感觉到。所以,即使阿祝没有主动提起,狐狸也从她日常细节中咂摸出面前的妖虽负了伤,背后肯定大有来头。
  在小鸟妖来到胡宅的前不久,她找到阿祝,挑明了对方身份,阿祝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承认她就是承了朱雀火的大妖。狐狸见她坦荡,也坦白了自己的来历。
  面对狐狸的问题,阿祝仍表现平静:“嗯。”
  “但也不一定失败,对吧?”狐狸说,“这是我找她的第二世,虽然无法以人类的形态与她长久相伴,但好歹也摸索出了一些规律,等来世我一定会做得更好。”
  “哦哦,勉哉勉哉。”阿祝掂量了下自己背上竹筐的分量,约莫差不多了,“回去吧。”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狐狸追上阿祝。她动嘴也动手,但她比阿祝效率高得多,弹出一道灵气,眨眼间便将地面上的菌子都卷到自己的筐内。
  “我这不是在帮你么?胡婆婆吃得好,活得久,你不就开心?”阿祝边走边道。
  狐狸惊诧:“你怎么知道我……我……你怎么知道是她!”
  阿祝不想废话,走得更快了:“经我观察,你大抵是没有帮助老人这一善心的。”
  堂堂狐族之王甘愿数十年相伴在一介凡人身旁,阿祝虽无情,但也想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自认是没有这种等待的耐心。
  回到宅院,胡婆婆在院子里带着小鸟打八段锦。狐狸变成兽形态跑过去蹭蹭胡婆婆的裤腿,胡婆婆高兴的摸她头喊着喵喵。
  阿祝去井边挑了水,来到伙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8章 
  她的摊位卖的三种菜都包含了菌菇,如何不让窑工们吃腻,是她做第四道菜需要着重考虑的要点。
  做出新意的同时,还要照顾到窑工的偏好。窑工们干体力活,口味重,想要下饭,这道新菜的味道还得劲些。
  何况,她做这道菜不全是为了她自己。
  阿祝将春笋剥壳切片,山菌洗净撕条。切笋得沿着笋的纤维斜着下刀,切出来的片状整齐统一,逆着切则易散,卖相不好。
  笋是要先焯水的,不然炒出来会有涩味,吃起来嘴里麻麻的。阿祝先是往装满水的锅里扔了一小把米,这样煮出来笋的味道会更甜。她说不清个中缘故,但是经她数次尝试,证明这是个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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