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蔼凝微微愣住:“……噢。”
  两人离开了墓园,绮尔汀的庄园在视网膜中更庞大了。
  蔼凝终于想好怎么接话了:“上次去你家的时候看到了,确实很好,你相当会挑。”
  “那是自然。我和那位老妇人砍了很久的价,你不会想知道她原先多敢开价。很多人都欺负我一介寡妇,连卖鹅都想在我身上狠宰一笔。”
  上帝,叶雪恩都不知道自己在巧言令色这方面会如此顺驴下坡。
  “宜荻走后我被迫学会了很多,你也知道我做饭不好吃,可还是得硬着头皮做。还有砍价,打理整个家,我都没时间种花了。”
  蔼凝默然。
  叶雪恩见好就收,不再继续。
  “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身为你的牧者,我有责任对你负责。”蔼凝良久道,“同时,我们也是一家人,我也应当关怀你。”
  叶雪恩不知道蔼凝讲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的出发点是她真这么想,还是她也在靠这番说辞说服她自己。
  “蔼凝——”
  “嘘。”
  聊天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绮尔汀的庄园。门扉紧锁,整座庄园唯有管家珠棣的那间房还亮着黄色的小灯,在夜幕里像一颗镶金的牙齿。
  司铎大人正欲敲门,叶雪恩却按住了她。
  “你来查人家,还指望人给你开门请你进去么?”叶雪恩压低声音道。
  蔼凝清亮的眼睛望向叶雪恩,叶雪恩叹息一声,司铎大人光明磊落惯了,叫她偷鸡摸狗属实为难人。
  叶雪恩带着蔼凝绕了半个庄园,来到她上次偷溜进开棺现场的后门。
  谢天谢地,这扇不起眼的后门随着它主人一块被遗忘了,珠棣没有锁上它。
  第一次来瞻前顾后,第二次偷进鬼鬼祟祟,第三次拜访就大摇大摆了,叶雪恩甚至没让门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蔼凝面色纠结,似乎觉得这勾当有悖于她的行事风格。叶雪恩抱臂睨着蔼凝,两人对峙不下五秒,蔼凝便叹息投降,跨入庄园。
  绮尔汀是柏蕊坞最阔的地主,庄园占地面积比叶雪恩的十个家加起来还要大。两人没有带照明工具,借着零星光源在庄园中摸黑前进。好在司铎的方向感极佳,没出现鬼打墙的状况。
  但入夜后周遭实在过暗,蔼凝又身着一片的黑,叶雪恩常一错眼,便找不到融进黑暗里的蔼凝。
  在叶雪恩第四次发问“你在哪”的时候,蔼凝抬起了胳膊,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意味道:“你拉我的手腕。”
  叶雪恩略微无语,虎口握住司铎大人手腕处衣袖:“这么嫌弃我吗?”
  蔼凝的教义又没让她对肢体接触过敏,叶雪恩好几次撞见她抱起圣歌班的小女孩友善玩乐。偏偏她牵一牵蔼凝,对方就像防备洪水猛兽般警惕。
  蔼凝脸色沉了沉:“……你自己清楚。”
  “我怎么?”叶雪恩异常无辜,她动作尽量小心,但这么小心之下,又觉得自己好似拿着盲棍的视障人士。
  蔼凝简直不想说她,抿了抿唇:“五月底,你家。”
  经由司铎大人不情不愿的一提,叶雪恩倒想起来了。那次的主日弥撒她没去,午睡太过惬意,她睡过了头。而蔼凝见每个主日准时报道的嫂嫂不在,起了疑——她绝不肯承认这是担心——前来叶雪恩家查看情况。
  叶雪恩卧在茂密的草地上,脸埋进锦簇花团之中。
  那是一个好眠的午睡,她梦到了陆之雩。或许被午后太阳晒得暖烘烘的绿茵叫她的知觉回忆起师尊温暖的羽毛,不知不觉伸手触碰梦中搂她在怀的陆之雩脸颊,抬首凑近她。
  很不幸,当时蔼凝望着沉眠的叶雪恩,不知她是睡死了还是死了,正小心翼翼地弯腰探她鼻息,便这么猝不及防地被叶雪恩大不敬地捧住脸,柔软的嘴唇眼看着就要不知死活地碰上司铎大人的了——
  谁知道蔼凝届时什么表情什么反应呢,反正叶雪恩猛然睁眼,迎接她的是满脸怒容却极力维持温和形象的蔼凝。
  玫瑰花开得正盛,如同落在地面的彩虹。像触电般猝然站直的司铎脸色难看至极,嘴唇抿得发白,秀气的眉毛前所未有的扭成一团。
  叶雪恩还是头一回见冷静自持的蔼凝气到这个份上,她抚摸嘴唇,回想起方才发生什么。她的举动是不太礼貌,但那是在做梦啊,她不是有心的。司铎至于生那么大的气么?
  蔼凝瞪叶雪恩一眼,拂袖离去。
  ……都半年过去了,司铎大人不仅发脾气,还是惦记了那么久啊。
  叶雪恩正欲说些什么,余光倏然瞥到一块移动的树皮。
  定睛望去,是一只体型壮硕的大野兔。它的皮毛呈棕褐色,两只比脑壳还大的耳朵摇摇摆摆,尖端边缘泛黑,难怪叶雪恩乍一看以为是块树皮。
  叶雪恩只见过白色的兔子,第一次近距离地看见这种品种的野兔,顿觉新奇。
  “兔子!”叶雪恩很少发出这么抑扬顿挫的声音。
  蔼凝面露惊讶。司铎大人肯定见过兔子,她惊诧的是那只野兔叼着一叶毛地黄。
  大肥野兔如弹簧,后腿一蹬,几个起落间跑远了。
  蔼凝和叶雪恩忙跟上。
  叶雪恩更喜欢兔子了,这带领她们俩前进的野兔叫她想起引着爱丽丝前往仙境的怀表兔。很可惜现在这本书还没写出来,她没法和蔼凝分享。
  野兔弹跳越过一丛看似废弃的篱笆,叶雪恩和蔼凝拨开不知道谁堆在这儿,十分挡路的干草与麦秆堆,跨越篱笆踏入被栅栏围绕之后的土地。
  兔子钻进一旁草叶消失,留下蔼凝与叶雪恩对着面前这块栽满了毛地黄的小花园面面相觑。
  这儿不应该被称作花园。只是一小块被圈出来约三个成年人肩宽那么点大的土地,但着实是属于某个人的私人种植地。
  ——在绮尔汀的地盘,如此不起眼的角落。
  “噼、啪——”
  一阵焦甜味飘到叶雪恩的鼻前,她有些迷惘。是饿出幻觉了么,她怎么闻到了什么东西被烘焙过的味道?准确来说,似乎像火烧某物后的气味。
  在追逐兔子的过程中,她早松开了蔼凝的手。那个对她的触碰百般不愿的人,此刻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她。
  “有人纵火,你快走。”
  蔼凝将叶雪恩推向前方,叶雪恩一回头,都什么时候了,蔼凝还蹲下捡地上的毛地黄!
  “你也走啊!”叶雪恩矮下身子,贴近地面避烟。
  火势在眨眼间蔓延,浓烟滚滚,她猛然想起刚刚随手推开的那些干草与麦秆。
  这些可是极好的易燃物。
  蔼凝兜了一把毛地黄,抬首望见叶雪恩走远,竟安心了些。
  至少她不会受伤。
  蔼凝还没感慨完,那个跑远的人又手脚并用地爬回来。
  “发什么呆,走啊。”叶雪恩压低声音道,“别告诉我你要挖走全部的毛地黄。”
  蔼凝怔住。刚刚叶雪恩并非丢下她离开,而是清出了一条供人通过的小道,而后折返回来找她。
  她的嫂嫂口吻镇定,全身却止不住地颤抖。
  她很怕火。
  但她还是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0章 
  火势仿若吞没周遭一切般铺天盖地的燃烧起来,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那些似是而非的感情,蔼凝拽紧叶雪恩的手,两人弯腰矮身从叶雪恩清出的道路快步挪到方才进来的后门。
  眼前的景象如同融化的烛泪变形扭曲,扑面而来的热浪加剧了感官上的剧烈不适。大量有毒气体涌入喉咙抵达肺部,意识负隅顽抗与其斗争,绝不能在抵达生路前昏厥。
  紧要关头,司铎大人顾不得礼义廉耻,宽大有力的手搂住了叶雪恩的肩头,将人挡在火势较弱的一侧。叶雪恩的余光敛入司铎凝重的侧脸,蔼凝注意到了这缕目光,另一只手用力交握叶雪恩的手掌,似乎想安慰她,让她宽心。
  篱笆与树木被燃烧的火焰侵蚀,轰然倒地。干草噼啪作响,天地间似乎被无穷无尽的热火灌满,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刑罚。
  死生系在起落的脚尖,迈出的每一步都不知道究竟前往的坟场还是代表了出去希望的后门。
  刺耳又熟悉的咔嚓声近在咫尺响起,叶雪恩猛地一拉蔼凝,蔼凝重心撞在叶雪恩身上。
  一尺长粗树枝带着火焰重重砸在方才蔼凝所站之处,叶雪恩惊魂未定地看向蔼凝,蔼凝拉了拉她,低声说了句谢谢。二人疾速往前,将火场逐渐甩在身后。
  当呼吸道传来的终于不是几近要把器官灼穿的热浪时,叶雪恩松了口气。晚风事不关己地吹拂过蔼凝与叶雪恩的脸颊,她们从后门钻出,叶雪恩回首看向门内。
  庄园的火红得发黑,冲天火光犹若人间炼狱。蔼凝无暇回顾方才惊险的逃生,扯着叶雪恩往柏蕊坞中心跑去。
  “我得去敲响教堂的钟,通知大家起火了。”蔼凝跑着步,气息却很平稳。
  绮尔汀的庄园位于柏蕊坞中心区域,周围居民房屋和商铺环绕。一旦火势蔓延,波及范围的建筑数量将是一个令人难以承受的数字。
  叶雪恩脸色苍白地跟着蔼凝到教堂,蔼凝忙碌去了,她窝在司铎寓所的小沙发上,披着毯子,手里捧着自己给自己斟的热水。叶雪恩一圈圈摩挲暗红色的杯子,想让自己定定心。她走神得实在厉害,全无注意到偎在手心的杯子是她送给蔼凝十五岁的生日礼物。
  叶雪恩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火灾——在不涉及任何超自然能力的情况下——所接受到的冲击不亚于人类首次使用镜子,在一面反光物体中窥见了本该熟悉却又陌生新奇的脸。
  她从第二个世界接触烟火开始,就隐隐觉出自己对火的恐惧。可因她主动避让或被人保护着,所以叶雪恩没有像今夜般如此真切的感受火的存在。
  不久前她切肤地穿行过大火,五感皆直白地被来势汹汹的火焰点起一串噼里啪啦的星子,此刻正鲜活热辣的疼痛着。
  她如此惊惧,是因为她死于火灾?说不通。
  叶雪恩的记忆经由系统确认,绝对正版,车祸,毋庸置疑的车祸。她还记得被太阳烫温的柏油马路温度,呼啸而来的飓风,可与火全无关联。
  叶雪恩怎么想也想不通,任由恐惧与疑惑在脑海里自相残杀。闲下来的目光四处乱转,落在桌面上那几株被蔼凝匆匆放下的毛地黄上。
  铃铛状的毛地黄躺在木桌桌面,根部还沾着碎块的泥土,仿佛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连根拔起似的,花朵仍鲜艳的开着。
  叶雪恩不知道蔼凝还是否有在自己的兜里保留几簇毛地黄,置于桌面上的这些又是否是对这名嫌犯嫂子的人性测试,看看她究竟会不会对这些抢救出的证据动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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