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蔼凝已经提前抵达了约翰住在马厩旁的小木房。三人碰面后,叶雪恩仍驻守门口以防对方跑路,由康洁与蔼凝问询约翰。
  “没关系,可以慢慢来,今晚唱诗班的合练工作我交给了苏珊。”蔼凝道。
  康洁撇撇嘴,她不喜欢老醉鬼约翰。
  像约翰这种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往往对康洁这类年轻女人怀有莫名的轻视与敌意。分明知道对方无论是学识、财富抑或社会地位都比他高,可他却莫名有种不知源自年龄还是性别的自信,对眼前的女人抱着不甚在意的态度,甚至仿佛孔雀开屏般彰显出明目张胆的轻视。
  “你就是康洁·威洛比?”约翰自上而下地打量年轻的女士,“没想到年纪这么小,呵。”
  蔼凝进屋后,约翰的态度显然恭敬了许多。叶雪恩冷眼望着表现出天差地别态度的老男人,心想老东西敢轻视康洁,等会有苦头要吃了。
  康洁伶俐的嘴和敏锐的逻辑很快逼得老约翰出了一脑门的汗,待问询结束,约翰点头哈腰一脸洋溢着屈从的谄笑将康洁和蔼凝送到门口。
  “侦探大人,司铎大人,请、请。”老约翰肥厚如香肠的十指对搓,指尖抓挠得通红,浑身派头像极了长满虱子又不敢挠的哈巴狗。
  暮色渐沉,村庄的路灯依次亮起微弱的橙黄光芒,仿若漂浮在空中的萤火虫。
  叶雪恩奔波一天,嗅到了隔壁人家晚餐开饭的香气,也有些饿了:“那么今天就到这儿……”
  “我可没说结束?”康洁挑眉。
  叶雪恩瞅着理直气壮的侦探,随即摊开掌心:“你好,康洁女士,我已经无偿为您劳动了一天。如需聘我继续干活,请支付延时的工费。”
  康洁抱臂,睨向叶雪恩:“亲爱的,我可没说接下来是‘工作’。请你作为犯罪嫌疑人,配合侦探的调查。走吧,去你家看看。”
  叶雪恩:?
  搞半天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别看康洁咋呼直白,实则心思无比缜密。
  她约叶雪恩出门“帮忙”,叶雪恩原以为她的目的是带着免费劳动力完成例行的工作。不料康洁的考虑还多了一项,通过与她心目中的重要嫌疑人之一朝夕相处,试图挖出嫌疑人叶雪恩的马脚。
  不过叶雪恩问心无愧,表现自然,没出太大的纰漏。况且叶雪恩前往教堂的行径也被康洁收在眼底,她亲自跟随叶雪恩前去教堂,便能看到叶雪恩全程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如她字面意思上的“看看花”而已。
  康洁前些日子来过叶雪恩的花圃一次,而今日全天康洁都和叶雪恩待在一块,叶雪恩理论上不存在对花圃动手脚的机会。现在康洁和蔼凝“押”叶雪恩回家,三次拜访可交叉印证对比花圃变化,找出线索。
  叶雪恩暗自感慨,好在她不是真凶,真是防不胜防。
  三人来到叶雪恩家,踏入萧索的花园。毛地黄花苞垂着头,像一颗颗铃铛。通常毛地黄的花期在夏季,但养护得当的话一年能三开。除了洋地黄和冬日开花的铁筷子,花圃里的其它区域如同陷入冬眠,安静地黯淡着。
  “萝茜雅,你与绮尔汀的关系如何?”康洁拿出她姜黄色的小笔记本问道。
  叶雪恩的身份从侦探的帮手陡然间转换成了被审问者,但表情无改,自然道:“很普通。”
  她告诉康洁绮尔汀威胁她的事。
  “已经解决了,我将花送了过去。”叶雪恩坦然道。
  “噢,你妻子死后你的经济来源是什么?”康洁问。
  叶雪恩很想偷瞄蔼凝听到“妻子”后的反应,但为了不让康洁觉得自己和蔼凝串通,还是收回了目光:“她的遗产,我们的土地,和我偶尔卖花的收入。”
  叶雪恩心中无鬼,康洁问什么她就答什么,答不上来的便诚实的表明不知道。
  康洁问完所有她预先想好的问题,拔走了叶雪恩花圃里种的几株毛地黄。
  叶雪恩随她,这几日她谨慎提防有人闯入她的花圃嫁祸于她这个柔弱无助的寡妇,因能确信康洁拿走的花着实没问题。
  康洁走后,蔼凝留下了。
  叶雪恩蹲下,没看她,手指小心地将凌乱的土壤拨回原出。
  许久,蔼凝主动开口了:“她问了很多问题。”
  “该问的都问了。”叶雪恩起身,手指在裙摆随意地抹了抹。碎泥沾在黑色的裙摆,如同隐入黑雾的墨点。
  蔼凝斟酌片刻,道:“如果她提出的问题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她不该插手的,但不该插手此时也插手了。
  “谢谢你的帮助。”叶雪恩做了个停的手势,“作为柏蕊坞的一员,我非常感谢司铎大人对我的关怀与照料。”
  她刻意划清界限,让这份关心停留在身为牧者的司铎责任上,而非某种无名分的关心。
  叶雪恩的这层意思,作为姐姐的蔼凝和作为神职人员的蔼凝都听出来了。
  叶雪恩没有逐客,拿起园艺剪刀走向花圃的另一端,干脆利落地剪下几枝铁筷子。铁筷子还有个更好听应景的名字,圣诞玫瑰。低垂白色花瓣边缘浅浅绣上一线淡粉,如同晕染未开的颜料。
  叶雪恩将花递给蔼凝,轻声道:“我们去看看宜荻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9章 
  柏蕊坞居民的墓地原先置于西南方的麦田,自打某次被野猪拱坏了数座祖母年纪的坟墓后,统一移居至教堂侧后侧山坡。
  从叶雪恩的家走过去大约需要十分钟。
  站在山坡上,绮尔汀庄园的白色屋顶显眼得像一只振翅的巨鸽。绮尔汀曾抱怨墓地的选址为何与她家那么近,但此刻她葬身于此,她是一众墓碑里与生前的家距离最短的的那一位。
  宜荻的墓要在深处些的位置。柏蕊坞的墓按年龄来排,宜荻是柏蕊坞近五年继六岁因疟疾去世的小威尔逊来最年轻的一位死者。
  皮鞋踩过历经霜冻的草地,刮起薄脆的“嚓嚓”声。入夜后寒风更甚,山上飘起朦胧轻浅的白雾,叶雪恩拢了拢她的披风。
  走在前方的蔼凝的影子与她深黑的教袍几近融为一体,她的步伐坚定平稳,身姿挺拔俊逸。蔼凝的身上似乎存在某种说不清的气场,仿若世间万物与蔼凝这个人被这气场间隔出一段真空。她存在此处,但尘世的喧嚣与俗物的烦恼都被那截真空隔断,像水一样从她身上流开。
  蔼凝裸露一小截的白皙脖颈随着前进的动作一起一伏,叶雪恩莫名松了口气。脖颈上的肌肤与毛孔展示出站在她面前的蔼凝还是人类的存在。
  宜荻的墓未沾染太多尘埃,她和蔼凝在十一月初的追思亡者节来为宜荻扫过墓。
  但那时是随着村民一同来的。当她站在人群中时,个体的那些尖锐而敏感的心思被集体稀释,随大流地化为概括般的共性情绪。
  悲伤是眉毛塌陷嘴诉遗憾,惋惜是双手合十诵念生者与逝者的美好过往。圣水洒在墓碑,众人的动作是一致的,希冀往生灵魂安康的祝福也是一致的。
  这是仪式必要的流程。
  教堂前的口角争吵,儿时在草原的捉花逗蝶,暴雨夜被窝里抵足而眠的夜,村口眺望前往王城马车遥遥远去在土地留下的痕迹,这些回忆变得不再那么重要。它们太过私人,不宜人群的节日中展览。
  而现在,夜色深重,白雾缭绕。叶雪恩和蔼凝站在宜荻的墓碑前,宽阔的墓园中只能听到彼此呼吸时,那些久远的过往忽而浓烈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冲破嘴唇的桎梏,倾诉那些不能与外人言的秘密回忆。
  蔼凝放下一枝冬青——那是她在路过教堂时取的,她没接叶雪恩递过去的圣诞玫瑰,蔼凝谨慎杜绝了再次与她的嫂嫂发生肢体接触的任何可能性——叶雪恩放了她剪下的圣诞玫瑰。
  蔼凝回避了绝大部分时刻的独处,如今彼此都觉得该聊聊,却又不知说什么不会让气氛走向它不该前往的地方。两片缄默撞在一起,谁都觉出一点难明的尴尬。
  “我们的父亲是在临期第三周走的,从那以后宜荻就拒绝进教堂。她说教堂的味道会让她想起葬礼。”蔼凝轻声道。
  除了家里,叶雪恩待得最久的地方就是教堂,而宜荻一次也没主动提与她一同前往。
  她原以为宜荻是无神论者的缘故。
  蔼凝顿了顿,问:“她从不来弥撒,可是你每个主日都出席,她不介意吗?”
  叶雪恩心想,也许宜荻更介意撞见自己姐姐和妻子拉拉扯扯。
  “你应该问她。”叶雪恩垂眸,“我和宜荻并没有熟到推心置腹的份上。”
  还好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叶雪恩这话讲得实在过于荒唐,结婚五年的妻妻其中一方冷淡的宣称二人并不熟。
  如今宜荻已故,叶雪恩也没有再粉饰这桩婚姻的必要。演不演贤妻她在柏蕊坞村民心中形象都是扫把星,顶多是一个贤惠的扫把星。横竖都是扫把星。
  寒风呼呼地刮过,如即将被屠宰而惨叫的家禽。叶雪恩的裙摆被吹起来,墓碑前的花也摇摆不已,她不知道是那些不合时宜的话语先一步冲破她唇齿的制约而吐出,还是蔼凝先对这难缠的沉默忍无可忍提出告辞。
  “我有个请求。”蔼凝回身,浅色瞳仁被黑衣黑袍的叶雪恩染得略略深重。
  叶雪恩得救般颔首:“你说。”
  她几乎想好了蔼凝接下来要说的话:请你别再打扰我,也不必再提供祭坛上的花。我们的过去那些有没发生的、即将发生的诸多可能在我宣誓恪守独身时已被抹去。
  “可以和我去一趟绮尔汀的庄园吗?如果很打扰,你可以拒绝我。”蔼凝一板一眼道。
  叶雪恩万没想到司铎大人的心思还在办案上,登时一怔,足足反应了数秒才呆头呆脑地点头:“……哦,好啊。”
  叶雪恩难能的对情感的感知前所未有的敏锐。偏偏这个世界的司铎神圣不可侵犯,毫无世俗欲望,只想当简·马普尔。
  “除了你的花圃,柏蕊坞没有哪片土地用来种植花卉。”蔼凝与叶雪恩保持半英尺的距离,分析道,“柏蕊坞人的绝大多数土地用于作物生产,村民不会让它们空闲下来。但绮尔汀庄园后院有一小块地方原先是养鹅的,后来废置了。我想,也许我们去那儿能发现什么。”
  推理是你和康洁的活儿啦。叶雪恩的重点落在了鹅上:“噢,说到鹅,我买了一只鹅。”
  “噢……”蔼凝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接。
  叶雪恩道:“很大,很肥美,半个月前赶集的时候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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