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叶雪恩想起她昨天误打误撞走到的那口枯井,而井中确有异样。
  叶雪恩曾听到过那被石块与木板压住的井深处,传来近乎生物呼吸的动静。
  如果老黄牛说的内容为真,昨日叶雪恩发现的那口井井底躺着的“生物”应该就是织女的羽衣。
  叶雪恩没记错的话,在她所知的神话版本中正是牛郎私藏了织女的羽衣,所以织女才没办法回到天上。
  王母娘娘来千灯村不止一次,却接不走织女,是不是也因为这个限制条件?
  叶雪恩不能排除老黄牛撒谎这一情况。在她读过的故事里,也是老黄牛给牛郎出的主意,让他在织女洗澡的时候去偷她的衣裳呢。
  叶雪恩的【年度歌单彰显我的超绝品味】还有两次使用次数,她决定还是亲自去井边看一看最好。
  至于看到了后怎么把羽衣拿给织女,到时候再作打算。
  叶雪恩按着昨天的路线走。昨日途径榕树旁时,一群汉子在搬长桌。今儿个来,还是那拨人在忙碌,他们在往榕树身上挂灯笼。
  叶雪恩从未见过挂得如此密集的灯笼,一排排沉甸甸的从树干上垂下来,宛若树枝病变的脓包。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叶雪恩凑前去,问村民们为什么挂那么多灯。
  为首的老伯好心的给叶雪恩解释:“去年那老女人的银河水溅到陈四一口子,五个人立刻就死了。今年牛郎特意叮嘱大伙多加点灯,防着呢。”
  他身旁瘦猴般的男人帮腔道:“霎那间就没了呀,看着吓死人!小姑娘你看了一定要做噩梦的。”
  叶雪恩问:“银河水是毒水?”
  谁沾谁死,这么厉害?那怎么不给牛郎来一壶?
  “不是毒水。”老伯和瘦猴表达能力不大行,连比带划好一阵,叶雪恩终于弄懂了。
  【观众须知】里的“灯灭为煞”这一条,对村民亦然有效。银河水本身无毒无害,只是落到哪,哪儿的灯就会灭,陷入绝对的黑暗中。
  叶雪恩好奇:“可是,倘若银河水威力那么大,那不是全村覆灭么?”
  老伯有些嫌弃,仿佛好好解释会要了他的命似的:“小姑娘你长那么大没浇过花啊?”
  叶雪恩有些烦他们的语气,鼻音嗯了声。
  “你就想象嘛!王母娘娘从天上浇水,那必然不可能是一整片浇下来,就、就大概是一条线的样子。去年陈四一家五口太倒楣了,哎,你说咋这么巧,他们好端端的在家里呢,偏就被银河水洒到了。”
  叶雪恩:“噢。”
  叶雪恩对自己的运气没太大把握,接下来村民的话却让她微微放了心。
  “姑娘你也别太担心,自织女嫁到我们村后,王母娘娘每年都会来,但那银河水也就能持续约莫一弹指的时长,注意些就行。”瘦猴道。
  叶雪恩又道:“噢。”
  听起来就像吹蜡烛的那口气,虽致命,却只存在一瞬。
  他们给叶雪恩科普完王母娘娘所为,就又继续忙自己的事了。刚刚那死了五个人的惨况在他们眼里似乎只是必要的牺牲,照样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的迎七夕。
  叶雪恩心中疑惑更甚,究竟是什么样的喜事,才能稀释掉死人的恐惧?
  她去田埂的路上必经剪纸婆婆的小铺子。
  婆婆今日精神头十足,正在画灯笼。她的桌前围着几名正抱着灯笼翘首以盼的女孩。
  这好像是叶雪恩这几天来见过的除织女和织女孩子以外的女人,这个村子里的女人似乎不爱出门。可是迎七夕的阵仗那么大,按理说是个人都得来添把手。
  难道说村里的女人本来就少?
  叶雪恩没有灯笼要补,影子也不用修,没理由待太久,假装在看风景。
  剪纸婆婆绘制着的灯笼上添着的这幅人物画像是一名有些年长的女性,盘发横眉,不怒自威。叶雪恩眯起眼细细打量片刻,认出是她在海报上见过的王母娘娘。
  村民对王母娘娘如临大敌,剪纸婆婆还在这给人画肖像画。况且婆婆还有非同寻常的皮肤触感……
  叶雪恩在摊前停驻了一会,想问问剪纸婆婆怎么回事。但等了一阵,摊前人不见少,再抬眼瞥到天边渐暗,叶雪恩无奈打消今天向婆婆刨根问底的想法。
  她得在天黑前赶到枯井,那边太荒凉了,根本没有灯笼,晚上待在那过于危险。
  以防万一,叶雪恩从某家的屋檐上摘了一枚灯笼再赶路。
  沿着记忆里的路线,叶雪恩很快去到井边。眼前景致与先前并无区别,她上次踩过的叶子依然垂着腰,宣告着除了叶雪恩无人再踏足过这里。
  叶雪恩绕着枯井踱步。井砖上的青苔暗如霉斑,淅淅沥沥的腻着浑浊绿光。
  叶雪恩使用【年度歌单彰显我的超绝品味】,视野径直穿透巨石与木板,落在井中。
  道具用出的瞬间叶雪恩便后悔了。
  ——叶雪恩是有透视眼,但也是在看得见的前提下啊!
  井内漆黑一片,犹如能吞没所有光线的黑洞。没有任何光源的情况下,叶雪恩什么都看不到。
  看来只能撬开井上的遮挡物,借着光线再往下看。可是叶雪恩却犹豫起来,老黄牛所说的不一定为真,万一她打开井,反而放出什么不好的东西怎么办?
  她可没见过哪件衣服会发出呼吸声。
  退一万步说,即使井中之物真是织女的羽衣,叶雪恩也受【观众须知】所限,无法触碰。
  观众须知第七条,“羽衣”乃天上物,凡人触碰即死。
  叶雪恩提着灯笼,天色越来越暗。大后天就是七月初七了,她却有那么多谜团未解。
  叶雪恩望向前方树林,她形单影只的站在这里,四下静谧,仿若天地间只剩下她……
  和她脚下的影子。
  无力感如洪水般在叶雪恩心头涌现,她想起茫然的织女,狂喜的村民,还有井底那神秘的声响。
  叶雪恩头一回意识到,原来一个人在副本里会那么孤独。没有人能和她商量,只有她自己。
  叶雪恩是个独立惯了的人,可现在独自站在荒凉的树林中,才发觉有个人在身边的感觉是多么令人安心。至少在诡谲的副本里,能意识到有个人始终陪伴在你左右。
  叶雪恩轻声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她要以身试险开井,还是跟踪牛郎找出他的古怪之处,抑或者去抢牛郎向剪纸婆婆订的那个木盒?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是啊,该怎么办呢?”
  如同回应叶雪恩的话般,那道叶雪恩听过的、带着笑的声音柔柔地重复了一遍叶雪恩的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4章 
  也许声音拥有类似普鲁斯特效应的作用,那熟悉的语气和音色拂过叶雪恩耳畔的瞬间,叫她眼眶不由自主的有些发酸。
  脚底的影子蠕动起来,黑黢黢的影子如同某种沸腾的泥浆,咕嘟咕嘟的翻腾着。影子轮廓逐渐抽条,如同映在哈哈镜般扭曲变形,身体逐渐膨胀,越拉越长,转眼间就铺满整片地面。
  天边暗了一半,寒风瑟瑟,如若遮天蔽日的黑影占据了树林荒地,像流了一地的黑色洪水。
  此等鬼魅恐怖之姿,似乎下一秒就要涌过来吞没叶雪恩。
  叶雪恩:“褚荷。”
  仿佛浪花般正层层叠叠翻涌的黑影动作一滞。
  叶雪恩无奈,别人装神弄鬼就罢了,我还认不出你是谁?
  “褚荷你给我出来。”叶雪恩说。
  影子被叫破真身,那蔓延如潮的黑影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一动不动。看起来有几分犹豫,拿不准眼前人究竟是真的认出她的身份,还是在诈她。
  “你不记得我了?”叶雪恩问。
  黑影沉默。
  叶雪恩知道了,得,再次调岗又被洗掉了记忆。
  叶雪恩索性道:“我们认识。不信的话,你看看你身上是不是有一把剪刀?”
  过了半晌,那道缱绻温柔的嗓音才不情不愿地道:“还真是。”
  虽然再次见面了,但褚荷已经不记得叶雪恩这号人,自然也忘记她们曾许下再见的约定。
  面对目前大概率不是人类的褚荷,叶雪恩无法动之以情,尝试晓之以理:“你看,我需要通关,与其我们彼此伤害,不如携手合作。”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褚荷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似的,影子微微晃动了下。她的语调依然温婉悦耳,但带着清晰可见的疏离感。
  “我是有剪刀不假,但也可能是哪名考生告诉你的嘛。”
  叶雪恩:“……”
  这个版本的褚荷很难搞。
  “你想一直当副本的NPC吗?”叶雪恩打算换种策略。
  褚荷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盈盈笑意从语句末梢溢出,像清晨的第一滴露珠,剔透而干净,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冰冷了:“我想和不想,都与你无关。而且你一介考生,有什么能力修改副本机制?”
  “我还真有办法。”叶雪恩不卑不亢道,“你之所以忘了我,是因为你的记忆被副本洗掉了。而触发‘清洗记忆’的条件,想必你知道。我不太清楚,但我猜测其中一条和破坏了副本运行有关。”
  褚荷:“哦?”
  “我实话告诉你,你丢失记忆的原因大概率是因为先前帮了我。”叶雪恩说,“两次。”
  深蓝色的天空边缘泛起淡淡的橘红色光芒,树林里的高大树木大多隐入黑暗,成了一道道影绰的剪影。地面的草发黄黯淡,那一簇细长的黑影忽地沉默,似乎在等待叶雪恩说下去。
  “你要是信我,我通关后会想办法把你带出来。我们一起炸过两次副本了,经验很丰富。”叶雪恩道。
  树叶被风吹拂,在空中晃了晃,像一根根指头惊恐地摇摆,仿佛副本听懂了叶雪恩的话,正在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良久,那沁人心脾的声音终于开口了:“倘若……我不想出去呢?”
  叶雪恩有些后悔之前没问褚荷最想要的是什么,现在好了,贿赂都贿赂不到点上。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力所能及的,我都会试试。”叶雪恩硬着头皮道。
  黑影咯咯地笑起来:“哎呀小漂亮,姐姐不为难你,我想要的——很简单。”
  叶雪恩:“什么?”
  许久不动的黑影如冬日凝固的雪骤然遇到太阳,轻轻巧巧地化开了,分成了两道人形。
  其一,是叶雪恩自己的正常投影。而在她影子旁的那道不似人形的黑影伸出了胳膊,食指挑起叶雪恩影子的下巴。
  “你长得这么特别,出去后让我摸摸你的脸,怎么样?”黑影说。她的语气一点儿也不轻佻,反而耐心十足,像睡前为你讲故事似的语调,叫人不自觉地想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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