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如果不是叶雪恩这几日找了很多借口出门,织女的衣服大概早做完了。叶雪恩坚持要帮忙,织女推拒了几回,拗不过叶雪恩,由着她来了。
  叶雪恩坐在织机前,有些三心二意。褚荷的剪刀被叶雪恩藏匿在袖口,她盯着织女的裙底,鬼使神差地开口了:“织女,你明天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后半夜时叶雪恩找了个借口离开,她还有别的事要做。现在入夜了,更是方便她行动。
  ……
  叶雪恩回过神,视线定在湖畔的戏台上。
  舞台是临时搭的,但却有模有样,造型各异的灯笼悬于戏台上方和两侧。造景精美辉煌,龙凤腾跃祥云间,花团锦簇缀其上。莲花状的戏台上,无论角色本身是女还是男,皆由男人出演,偶有几名女演员上台,都站在后方或是镶边。
  戏台上吱呀唱着赞颂姻缘的曲子,叶雪恩对此不太感兴趣,而且灯太亮了,照得她眼睛不太舒服。
  但除了扫兴的叶雪恩,围绕戏台的人们却兴致高涨,个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倘若等会王母娘娘不来,他们这么高兴还在情理之中。可是明知道等下会有灭顶的银河水,却还那么开心,这就叫叶雪恩难以理解了。她与周遭的人像隔了一层膜,膜内外是两个世界。
  如同响应叶雪恩的嘀咕般,那被灯映得如同一张洗到发白的牛仔布似的天边骤然划开了个口。
  仿佛泄洪般的喜鹊铺天盖地的被那个开口“呕”了出来,其数量之多,哪怕叶雪恩隔了那么远还是能听到它们振翅的嘈杂声响,像一千万片电风扇叶片同时运作,吵得人头昏目眩。
  叶雪恩之所以还留在这,全因她在紧盯她的目标——戏台下第一排的牛郎织女,和他们的那对假小孩。
  或者说,在场站立着的东西里,除了叶雪恩,还有人不是假的吗?
  那密密麻麻的黑点眨眼间就近了,如同蝗虫过境般向千灯村席卷而来,遮蔽得月光都透不过来。牛郎和千灯村人早已见到这种场面,才将全村的灯点亮,以防银河水和喜鹊群遮光杀人。
  叶雪恩悄然靠近了织女所在的地方。
  这比她想象得要困难一些。
  按理说看到杀人的喜鹊和令人畏惧的神仙,没有特异功能的普通人不应该作鸟兽散状么?可他们如同被磁铁石吸附住目光般,整齐划一的仰起头,脸齐刷刷地转向天边的孔雀。
  那扬高的下巴和脖颈都快成九十度了,似乎一不留神就能折断脖子。
  村民们脸上涌现狂热的兴奋神色,那纯粹的痴迷让叶雪恩看了有些胆战心惊。她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她现在是一只不太起眼的小喜鹊。她飞得低矮,从人们的小腿肚里钻过,借着阴影隐藏身形。
  叶雪恩的爪子上还紧紧揪着褚荷的剪刀呢。
  叶雪恩本就是王母娘娘麾下的喜鹊之一,即便不抬头,她也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离自己越来越近。
  王母娘娘要到了——
  可是村民们一点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依然像望夫石般伫立在原地,脸上狂喜的表情未减分毫。
  “娘娘!”
  更出乎叶雪恩意料的,是人群中这冷不丁的一嗓子。
  什么呀?还主动叫人了?
  不等叶雪恩吃惊完,那一迭声的“娘娘”如同冬日的暴风雪,纷纷扬扬地刮起一大片——
  “娘娘!求你赐我一名像织女这样能干的仙女!我定隆重娶她过门,纳她为妻!”
  “娘娘,听说天庭上的仙女都想嫁给凡人男子啊,您就遂了她们的心愿吧!”
  叶雪恩本来飞得就累,听了这些失了智的发言更觉心烦,扑腾着翅膀火速飞到戏台边化作人形。
  待她顺手拿走戏台旁的一盏灯笼时,那喜鹊已经压进了。鸟群如织,遮天蔽日地将天空遮得密不透风。
  叶雪恩躲在戏台后,透过灯饰的缝隙遥遥地注视站在喜鹊组成的拱形弯线上的那道人影。太远了,她压根看不清王母娘娘的神情。
  但她在等,等王母娘娘胳膊抬起来的那一刹那。
  那居高临下睥睨千灯村的黑影缓缓地提起一条手臂,若非叶雪恩一直屏息凝神地观察,她几乎捕捉不到王母娘娘洒下银河水的瞬间。
  就像一百台开启了闪光灯的照相机同时按下快门,那耀眼得能刺伤双目的锐利白光霎时穿透了叶雪恩的视网膜。
  不止叶雪恩的,这柄白光组成的剑一视同仁地劈向在场的所有人——尽管它并非朝绝大部分人而来——但只要视线触上它,就无可避免的遭受强光带来的伤害。
  就在所有人抬手遮住眼睛的空当,叶雪恩瞥到牛郎立刻揽住织女的腰带她冲向相反方向。
  叶雪恩可不给他这个机会,立即使用了【特殊道具:请你不要到处掏掏】。
  牛郎怀里的织女如同一根从牙签筒里被抽出来的牙签,转眼就跑到叶雪恩臂膀中。
  织女错愕道:“叶姑娘?”
  “顺着这里走,快。”叶雪恩说。
  牛郎早已反应过来,数十条金线并发,从各个方向以包围之姿冲向叶雪恩。
  牛郎脸色却很淡定,满脸叶雪恩白费功夫的笃定神色,如同唤狗一样悠悠开口:“织女,回来!……咦?”
  惊恐、疑惑和愤怒混杂的神情爬上牛郎的脸,各种表情在他脸上明灭闪现,他难以置信地挥手,却发现织女无动于衷。
  叶雪恩扶着怀里的“织女”,扯了扯嘴角:“给你!”
  她如同披萨店门口抡转广告牌的店员,左手接右手的将织女像盾牌一样挥舞,扫下四面八方的金线。手臂发力,把她像炮弹一样砸向牛郎。
  叶雪恩迅速作出判断,应该砸不到他。但不重要,她现在的主要目标就是拖延时间。
  ——真正的织女已经不在这里了。
  叶雪恩一将织女掏过来,就迅速地用了褚荷的那把剪刀。
  刀刃划过织女脚底,那黑影便如断了线的风筝飘逸地飞远了。
  现在生活着的“织女”,属于牛郎操纵的皮影人。叶雪恩不能对她说什么背离织女日常行为模式的内容,会被牛郎监听到。而叶雪恩请织女帮的忙也很简单,只是找她要多几匹黑色的布料而已。
  叶雪恩偷了那么多,还是有些不够用。想来想去,能光明正大再要的,只有眼前的织女能提供。
  牛郎冲到戏台后方,看到叶雪恩脚下的黑色绸布,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你个贱人!”他气急败坏地大叫一声,拔腿要冲向另一边。
  叶雪恩:“别急啊。”
  远处,银河水已经浇下,千灯村的一线民房犹若熄灭的蜡烛霎时暗了下去。
  村民还在发狂祈愿,没有注意到这头的骚乱。
  银河水落下只有一息……
  眼看着灯笼恢复光亮,牛郎能召集他们去阻拦织女,叶雪恩抬手,两条摇摇晃晃的身影从后台钻了出来,高高兴兴的爬上了戏台。
  “娘亲,我一直想上台演一回呢!”“小妹,你咋长这样了,真搞笑!”
  仰头望喜鹊的村民们看向戏台,登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是牛郎家那两娃——!?不对,她们在台下啊!”“这四个娃娃咋还长得那么像啊?”“简直一模一样!”
  紧接着,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
  他们看到了不可能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陈四!”
  有人看清了新爬上戏台上的三具人影,尖叫霎时变了调:“不、不是……这、这是诈尸了吧?”
  可不是嘛,还新鲜着呢。叶雪恩连夜挖出来的呢。
  较为可惜的是那俩小孩的尸首被埋了一年,烂得不成人形,只能让孩子们“穿”上牛郎那一对残次品小孩的皮囊了。
  叶雪恩手中握着【特殊道具:什么都能刺穿的矛】对着牛郎又戳又捅,弄得他自顾不暇,根本分不出心去操控村民。
  事情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
  ——叶雪恩的推测,完全被证实了。
  剪纸婆婆告诉她牛郎订的是缝线时,叶雪恩就意识到她陷入了一个误区。
  而这个误区,恰恰就是【观众须知】误导她的。
  准确地讲,如果【观众须知】第二条和第三条调换一下顺序,说不定叶雪恩还会更早些想明白。
  第二条的“灯灭为煞”和千灯村里星罗棋布的灯笼给叶雪恩了一种错觉,那就是人如果想保护好自己的影子,就必须站在有光的地方。
  叶雪恩便先入为主地觉得,人的所作所为会影响影子。
  可第三条明明说的是“影子受伤,您会受伤,影子消失,您亦然死亡”。
  影子才是本体,肉身不过是幌子。
  所以剪纸婆婆那儿的服务也是“修补影子”,而非为人的肉身疗愈。
  如果影子在人就在的话,那即便没有灯和光也没关系。叶雪恩在井边已经验证过了,她半身陷入黑暗,作为她影子的褚荷非但无恙,反而来去自由。
  整个人都站在黑暗里,可以说毫无伤害,甚至脱离躯壳束缚后会更灵活。
  如果是这样,千灯村灯火通明得不分昼夜,就显得更为古怪了。
  叶雪恩要到缝线后,终于想明白牛郎此举是何用意。
  黑夜里的影子绝对自由,那便意味着掌控者无法操控它们。
  牛郎做了那么多皮影,挂了那么多灯,就是要用线将影子束缚在皮囊下,用光确保它们能被一直钉着。
  这座村子不是活人的村落。
  陈四一家脱离了皮囊,不愿再被牛郎抓回去当演员,一直躲着他。叶雪恩前天出去除了挖“尸体”,就是说服它们陪自己演一出戏。
  叶雪恩的线系得很松,它们想挣脱的话随时可以这么做。
  而让陈四一家答应陪叶雪恩干一票的理由,说来也直白。
  叶雪恩说,她要杀掉牛郎。
  而有了五只“死而复生”的黑影帮忙,叶雪恩才得以更快地做好织女逃生的“通道”。
  叶雪恩顺着脚下如小溪般蜿蜒流长的黑绸布望去,织女的影子应该已经快到井边了吧?
  跟前的牛郎同样意识到了这点,阴阴地笑起来:“你知道吗?如果我将你的影子缝到我的影人上,你就为我所用了。”
  他指尖微动,那两名原本傻站在戏台下的孩子不知何时已经拿起火把冲了过来。冲向叶雪恩的那名小男孩被她一矛捅了个对穿,薄薄的纸人挂在矛尖,如飘荡的旗帜。
  而那名小女孩却矮身躲过了叶雪恩的攻击。
  她的目标本就不是叶雪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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