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分类:2026

作者:兔子加油
更新:2026-10-07 22:07:09

  屏幕上密密麻麻列满了拉力测试、热分析、耐候性实验的各项数值.
  每一栏后面都附带着对比参照。
  市面上最顶级的凯夫拉型号、碳纤维复合材料、甚至是某军工单位尚未完全公开的高性能芳纶数据。
  鲛丝的指标一栏接一栏地压过去。
  有些是碾压,有些是全面超越,有几项数值干脆超出了上官明在表格里预设的参考上限。
  李卓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这些数据……都是真的吗?”
  现在有的防弹材料要么太重,要么太脆,要么在极端环境下性能衰减得厉害。
  要是能有一种既轻便又坚韧,还能适应各种温度湿度的材料。
  那军工、航天、甚至深海探测的防护装备都得改写了。
  李卓走到操作台前,小心翼翼打量那一小段鲛丝。
  “这韧性,这延展性……你说它延展百倍性能不打折?”
  “那意味着它可以编织成任何形状,贴合任何曲面,做成贴身的软甲,或者填充到复合装甲的夹层里。”
  李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头看着秦教授,目光里有震惊与敬畏。
  “老秦,你们到底在跟什么东西打交道?这玩意儿……不像是地球上能长出来的。”
  秦教授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别急着问来源。你先告诉我。”
  “如果给你足够的样本量,你有把握把这东西能够直接应用吗?”
  李卓用力点了头:“给我样本,给我三个月,我给你一套完整的应用方案。”
  .......................
  陆叙还很少见到齐凌的朋友。
  他跟齐凌在一起这么久,几乎没听他提起过朋友。
  虽然齐凌评价:那根本不是朋友。
  于是陆叙就抱着齐凌站在院门口等着
  杜康和谢昭也在旁边等着。
  杜康时不时瞥一眼身旁的谢昭。
  谢昭知道陆叙可能是自己的后人之后,状态明显不太对劲。
  杜康看在眼里压低声音:“你别这么紧张,万一……我是说万一我的猜测有误,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谢昭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杜康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他其实有点后悔,初见谢昭化形的时候,自己实在太兴奋了,一激动就把自己猜测告诉了谢昭。
  杜康叹了口气,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
  早知道就该再忍忍,等证据再扎实一些再说的。
  万一最后查出来真是巧合,谢昭怕是要自闭好一阵子。
  正想着,路的尽头终于传来了动静。
  从车上下来的,先下来的是一个石头人。
  陆叙睁大了眼睛。
  那石头人,石块之间严丝合缝,走动的时候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它有一双手臂,短而粗壮,末端是圆润的石头拳头。
  两条腿也是石柱似的,踩在地上很稳。
  最让陆叙意外的是它脸上竟然有五官。
  两颗深色的圆石子嵌在“脸”上当了眼睛。
  下面是略微突起的石棱像鼻子,再往下是一道横着的裂缝,微微弯着,看起来像是在笑。
  紧跟着石头人身后下来的是另一只。
  那是一只铜镜。
  铜镜长出了细长的手脚,都是镜框边缘延伸出去的金属质感的肢体、
  它的“脸”就是镜面本身。
  此刻镜面上浮现出一双弯弯的眼睛轮廓和一张小小的嘴巴,正在好奇地东张西望。
  陆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反而觉得它们有种童话书里才会出现的奇妙可爱感。
  齐凌低头看着面前这两只:“你们……一百多年了,还没化形?”
  石头人激动不得了:“大王,大王!我以为你们忘记我了!”
  铜镜:“大王,我俩愚笨。”
  “您留下的法子我们都照着做了,可就不成。"
  齐凌:“.........”
  他就不应该对傻子抱有期待。
  齐凌朝谢昭的方向看了一眼:“先给他看看,他的后人。”
  铜镜挺了挺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刚落、
  铜镜的镜面上泛开一圈又一圈柔和的涟漪,画面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谢昭屏住了呼吸。
  镜子里出现的是一幕幕画面。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女子坐在窗前缝补衣裳,侧脸温柔,发髻上簪着一根素银簪子。
  画面一转,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蹲在院墙角挖蚯蚓,满手泥巴,回头朝什么人咧嘴笑,缺了一颗门牙。
  谢昭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面,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
  再一转,男孩长高了一些,在院子里举着一把木剑笨拙地挥来挥去,旁边站着那个年轻女子,拍着手给他鼓劲。。
  谢昭看到这里,眼眶终于红了。
  他舍不得眨眼,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一帧画面。
  镜子里那个叫珍娘的女子,那个小小的男孩,那些细碎得几乎不值一提的日常。
  每一幕都像刀子一样刻在他心上,又暖又疼。


第545章 谢念
  谢昭与珍娘的孩子叫谢念。
  这个‘念’字不言而喻。
  谢念十岁那年就能帮珍娘打算盘了。
  谢家的铺子不大,珍娘一个女人家撑着,难免有人欺上门来。
  谢念个子还没柜台高,却能把账目算得清清楚楚,滴水不漏。
  再大些,他去县里读书,年年考第一,先生说他“此子必成大器”。
  同窗们结交他,商人家的子弟愿意跟他合伙做买卖。
  谢念为人方正,做事妥帖,生意场上渐渐有了名头。
  珍娘一点点老了。
  第一根白发,第一道皱纹,背脊微微佝偻下去。
  谢念娶妻那天,她穿着新裁的衣裳坐在上首,看着儿子掀开新娘的盖头,眼角笑出了深深的纹路。
  她想起当年嫁给谢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红盖头,那样的烛光。
  谢昭看着镜中的珍娘,她的白发一日多过一日,步子一日慢过一日。
  可她每天清晨还是会去佛堂上一炷香,跪在蒲团上合十许久。
  她求的是“愿夫君安好”。
  谢念的生意越做越大。
  他娶了一妻,总共生了三个儿子。
  三个儿子又各自娶妻,每家生了六七个孩子。
  谢念五十岁那年的中秋,院子里摆了十几桌。
  孙辈们跑来跑去,奶声奶气地喊“爷爷抱”。
  谢念怀里抱着最小的孙女,腿上还挂着一个孙子,笑得胡子都在抖。
  珍娘坐在上首,看着满院子的人,目光慢慢扫过去。
  珍娘在菩萨面前对谢昭道:“我都替你看了。咱们的子孙,过得都好。”
  谢昭站在镜子的另一边,泪水滚落下来。
  珍娘活到九十岁。
  她走的那天,谢念带着一大家子人守在床前。
  儿子儿媳、孙子孙媳、重孙重孙女,屋里站不下,外头还跪了一院子。
  珍娘已经不大认得人了,可谢念一进来,她眼睛就亮了。
  “念儿。”她伸出手。
  “娘。”
  谢念跪在床前,七十多岁的人了,哭得肩膀都在抖。
  珍娘摸着他的脸,忽然笑了:“我终于要去见你的父亲了。”
  她的目光越过谢念,看向不知名的远方,“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她合上眼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满屋子哭声四起,谢念伏在床边久久不起。
  谢念在珍娘走后,又活了十几年。
  他临终时,子孙们围了满床。
  他最后说的一句话是:“爹,娘……我来找你们了。”
  说完便含笑闭了眼。
  然后是谢念的子孙后代。
  朝代像翻书页一样翻过去,谢家的血脉散落在各地。
  有人中了进士,有人出海经商,有人在战乱中丢了性命,也有人辗转迁徙。
  时间快得让人眼花,长袍马褂变成了短衫,梳辫子变成了剪短发。
  又过了很多年,衣裳又变了样式,楼房高高耸起,街上跑着四个轮子的铁盒子。
  终于,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女孩。
  她背着褪色的花布包袱从乡下来到城里。
  穿的布鞋磨穿了底,脚趾头露在外面。
  可那张脸生得实在好看。
  细长的眉,圆润的眼,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细瓷。
  谢昭从镜中看着她,觉得眉眼间十分熟悉。
  像是珍娘,又像陆叙。
  女孩找到了在饭店当服务员的表姐,也在那家饭店寻了份工。
  洗盘子端菜擦桌子,一天干十二个钟头,手泡得发白起皱。
  有客人看她生得好看,动手动脚,领班护着她把她调到后厨。
  然后她遇见了周文彬。
  那男人穿西装打领带,手里夹着公文包,一看就是体面人。
  有回谢云端汤时被人绊了一下,整碗滚烫的汤泼出去,周文彬伸手一挡,汤泼在他手腕上,登时红了一片。
  女孩吓得脸都白了,周文彬却笑着说没事,还问她手烫着没有。
  那是第一个对她笑的男人。
  女孩被周文彬的温柔迷住了眼。
  他给她买手帕,给她带糖果,下雨天撑伞送她回那间破旧的出租屋。
  十八岁的女孩从小没了娘,继母待她动辄打骂,从没人对她这样好过。
  他带她去吃了西餐。
  烛光摇曳,他握着她的手说:“跟我在一起吧。”
  女孩点了头。
  之后的事跟所有悲剧一样。
  周文彬其实早有家室,妻子是另一个饭店老板的女儿。
  女孩怀着孩子去找他,被他妻子叫人赶了出来,推搡间摔在台阶上,被人指着鼻子骂。
  饭店那边也知道了,表姐护不住她,领班叹着气结了工钱。
  女孩没了工作,没了住处,手头的钱一天天花出去。
  她挺着肚子在街上走,走不动了就蹲在路边歇。
  梧桐叶子落了她一身,她也不去拂。
  陆家明就是那天碰上她的。
  他骑着自行车从街口过来,看见路边蹲着个姑娘,脸色白得像纸,蹲在那儿半天没动。
  他下了车走过去,蹲下来轻声问:“同志,你是不是不舒服?”
  女孩抬起头看他。
  那是张年轻端正的脸,眼神清正,穿的是警服。
  后来陆家明经常给她带吃的。
  两个包子,一碗粥,有时候是热豆浆。
  后来女孩把孩子生了,是个男孩,长得比普通婴儿好看多了。
  女孩抱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一下,又哭了。
  医生说她身体有一个瘤子,需要抓紧时间来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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