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盖子上汽，白雾升腾起来，陆叙调小了火，让蒸汽细细地地裹住鸭子。
　　接下来要蒸上一个多小时，让馅料的滋味慢慢渗进鸭肉，。


第539章 美味
　　陆叙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往客厅走。
　　他把袖口又往上卷了两圈，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臂上。
　　走到茶几旁边，他去拿谢昭的笔记。
　　昨晚他就搁在那个位置，但现在笔记却不在了。
　　陆叙又弯下腰看了看茶几底层，甚至把靠垫掀起来抖了抖。
　　没有。
　　“齐凌，”他直起身，转头看向沙发上那一团。
　　“见过我放这儿的笔记吗？”
　　齐凌用“爪子”猛戳手机：“没有。”
　　他仰头看陆叙：“会不会你记错地方了？”
　　“你昨天不是在二楼的书房看了一会儿吗，没顺手搁那儿？"
　　陆叙回忆了一下，昨天下午确实在二楼的书房翻过几页。
　　他点点头：“可能吧，我上楼看看。”
　　陆叙走上推开书房的门。
　　他把桌面上的文件、笔筒、便签纸都扫了一遍，又翻了翻书架隔层，甚至弯腰看了下椅子底下。
　　统共就那么大点地方，那本笔记像是凭空蒸发了似的。
　　陆叙想起那本书莫名其妙飞进他怀里。
　　不会又回杜康那儿去了吧？
　　陆叙掏出手机给杜康发消息。
　　“杜叔，谢昭那本笔记是不是在你那儿？我找不到了，怀疑它自己溜回去了。”
　　杜康可能在忙，没有回复。
　　陆叙也没再等，把手机揣回兜里下了楼。
　　楼梯走到一半，那股香味就扑上来了。
　　蒸锅的缝隙里钻出白汽，携着鸭肉醇厚的脂香，混着麦芽糖焦化后残留的甜。
　　几种味道在空中缠绕着、翻滚着，暖融融地糊了陆叙一脸。
　　他脚步顿了顿，连自己都被这阵香勾得喉结动了一下。
　　客厅里已经换了光景。
　　小椰子正蹲在厨房推拉门外面，鼻子紧贴着门缝拼命地吸。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一道亮晶晶的口水从嘴角挂下来，拉成细丝摇摇欲坠。
　　听见陆叙下楼的脚步声，他猛地回头，口水“啪“地断了。
　　小椰子：“陆哥哥，什么时候好呀？”
　　他好——久——没吃陆哥哥做的饭了。
　　小椰子鼻子使劲吸了吸空气，真的要香死小狗啦！
　　沙发上，黎曜原本正捧着茶杯假装镇定，这会儿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一个吞咽的动作没收住，发出明显的"咕咚"一声。
　　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了两下。
　　谢妄摸着兔兔的脑袋：“实在太像了。”
　　齐凌蹲在沙发上，努力绷着脸，眼睛扫过众人：“没出息。”
　　不过这鸭子味道确实香。
　　........................
　　就在众人眼巴巴的盼望中，厨房里那股勾魂的香气已经浓到凝成实质。
　　小椰子的口水已经从“拉丝”升级成了“小溪。”
　　黎曜喉咙里来回滚着吞咽的动作。
　　谢妄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水。
　　齐凌嘴上不说，但他打游戏的操作明显走形了。
　　本来该放大招的时候按成了平A，角色在屏幕里原地转了个圈，被对手一套带走。
　　他“啧”了一声，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尾巴焦躁地一下一下点着。
　　陆叙在厨房里揭开蒸锅盖子。
　　白汽“轰”地腾起来。
　　陆叙凑过去看。
　　鸭身静静地卧在蒸架上，金红色的表皮在蒸汽的浸润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葫芦形状保持得完好无损。
　　他用筷子尖轻轻戳了一下鸭胸，筷子陷进去，又弹回来，肉质的弹性恰到好处。
　　陆叙呼出一口气：“好了。”
　　话音刚落，客厅那边就炸开了。
　　小椰子第一个“嗷”了一声，尾巴已经摇成了风扇。
　　黎曜猛地起身，赶紧又坐回去，假装在整理裤腿。
　　齐凌从沙发边沿滑下来，猫已经往前迈了两步。
　　就连蹲在角落里的兔兔都竖起了耳朵。
　　它湿漉漉的鼻尖朝厨房的方向使劲抽动，前爪不安分地刨了两下。
　　陆叙用两块厚抹布垫着耳朵把蒸盘端出来。
　　鸭子金红色的皮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油光，蒸出的汤汁在盘底汇成一圈琥珀色的清亮汁水。
　　火腿的陈香、干贝的鲜灵、冬菇的菌韵、笋丁的清冽、虾仁的甜美、莲子的粉糯，最后是糯米把所有味道牢牢兜住的那种敦实的谷香。
　　众人齐刷刷地围了上。
　　陆叙拿起刀在鸭胸最饱满的地方落下。
　　刀锋触到鸭皮时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
　　鸭肉切面露出漂亮的分层：金红的脆皮、薄薄一层乳白的鸭脂、浅褐色的鸭肉，再往下就是被鸭肉紧紧裹住的八宝馅料。
　　糯米的颗粒已经蒸得半透明，各种食材的颜色交融在一起，像一块镶嵌了碎宝石的琥珀。
　　他切下最中间那一块，连皮带肉带馅料，整齐地码在碟子里，递到齐凌面前。
　　齐凌用爪子把盘子推回去：“你先吃。”
　　陆叙看了他一眼。
　　齐凌的嘴抿成一条线，下巴微抬。
　　陆叙没跟他争，夹起那块鸭肉送进嘴里。
　　鸭皮的甜率先在舌尖散开，紧接着鸭脂融化，温热的油脂裹着鸭肉的鲜嫩铺满了整个口腔。
　　他嚼下去的时候，馅料的八种滋味涌上来。
　　糯米的软糯把所有的味道黏合在一起。
　　火腿的咸香在咀嚼中一层层释放，干贝的鲜像潮水一样退去又来，香菇的醇厚沉在舌根。
　　笋丁和虾仁跳脱的清甜在最上面活泼地弹着。
　　最后在咽下去的那一刻，所有的香气忽然拧成一股，齐齐地往喉咙深处沉下去。
　　陆叙的筷子停住了。
　　他做了这么久的菜，山珍海味经手的也不少，但这一口的层次之丰富、融合之完满，确实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期。
　　他回过神来，把盘子往齐凌那边推了推，又拿起公筷给其他人分。
　　整个客厅忽然安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只剩下细碎的咀嚼声和偶尔满足的叹息。
　　唯独兔兔急得不行。
　　它绕着陆叙的脚踝转了两圈，湿湿的鼻尖拱他的裤腿，又转了两圈，仰起头用那双黑亮的圆眼睛盯他。
　　陆叙正忙着给小椰子切第二块，低头才看见兔兔急得后腿都踮起来了。
　　它两只前爪搭在他小腿上轻轻扒拉，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咕咕”声。


第540章 谢昭
　　陆叙刚准备给齐凌切第二块鸭肉的时候，一回头就发现刚才切好的鸭肉里面少了一块。
　　盘子边缘还留着一点油光，像是被什么东西飞快地蹭过去的。
　　他皱了皱眉，把刀放下，低头看了看盘子。
　　真是奇怪。
　　齐凌也觉察出不对。
　　他本来正抬着等着第二块肉。
　　他吸了吸鼻子，整只猫朝桌子底下扑下去。
　　“别挠，别挠小猫咪。”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桌子底下传上来，“我错了，我真错了。”
　　陆叙一愣，连忙蹲下身子去看。
　　那人的轮廓开始在桌子底下逐渐显现。
　　先是肩甲，然后是领口，再是一张年轻的、棱角分明的脸。
　　对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将领袍服，腰间挂着一条旧铜扣的皮带，靴子上沾着一点灰。
　　他站起来，比陆叙高出半个头，年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儿。
　　陆叙心里对他的身份有了猜测。
　　他冲陆叙咧嘴一笑，大大方方地从盘子里又拎起一大块鸭肉，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起来。
　　“抱歉，抱歉，在下谢昭。”
　　“就是那本《昭余漫录》所化。”
　　谢昭含糊不清地说，“你做的八宝葫芦鸭实在太香了，我实在忍不住。”
　　“我本来只是想闻一闻的，谁知道那香味往鼻子里钻，跟勾魂似的。”
　　齐凌变出人身抱警惕站在在一旁。
　　他大意了，刚才竟然没察觉谢昭。
　　陆叙：“你是杜大爷的那位朋友？”
　　谢昭嘴里又塞了一块鸭肉：“你说杜康吗？对，他是我的朋友。”
　　“我也好多年没见到他了，你这鸭子的味儿实在太霸道了，我一时没把持住......”
　　“先吃为敬，先吃为敬。”
　　陆叙还没来得及接话，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是杜康打来的，那头语气有些急。
　　“小陆啊，谢昭的笔记我这儿没找着。”
　　陆叙抬眼看了看谢昭，对方正把第三块鸭肉往嘴里送。
　　陆叙对着电话说：“杜大爷，我找到了，”你先来看看吧。”
　　杜康狐疑：“你找到了？在哪儿找到的？”
　　他感觉小陆不是那种粗心的人，除非是找不到，要不然不会给他消息。
　　陆叙看着谢昭：“在我家桌子底下。”
　　谢昭猛地呛了一下，拍着胸口咳了两声。
　　眼看着谢昭要从把鸭肉吃完。
　　小椰子急了：“平分，平分。”
　　多一个人本来就少好几块。
　　这个谢昭刚才还偷吃好几块。
　　黎曜和谢妄连连点头点头表示赞同。
　　谢昭嘿嘿一笑：“抱歉，好多年没有吃饭，实在是太饿了。”
　　........
　　陆叙回到厨房的时候，准备再做一只八宝葫芦鸭。
　　谢昭溜进了厨房，站在他旁边探头探脑，几乎要把脑袋伸进锅里看。
　　“你这个火候掌握的真好，”谢昭由衷地感叹。
　　“我当年也试过这个菜，要么炸糊了要么颜色不够，后来我就放弃了。"
　　陆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谢昭盯着锅里的鸭子，眼睛亮得跟小孩看糖葫芦似的。
　　那股热忱劲儿让陆叙觉得有些亲切，说不上来为什么，就好像这个人他应该认识很久了。
　　”你想学的话，我教你。”陆叙说。
　　谢昭立刻转过头来看他，眼睛更亮了：“真的？”
　　“那我今天可赚大发了，吃了鸭子还能偷师。”
　　谢昭搓了搓手，又往前凑了半步，“你们的厨房的东西也太先进了，教教我教教我。"
　　两个人脑袋几乎凑到了一起。
　　陆叙正要开口示范，忽然一个人影硬生生插了进来，挡在两人中间。
　　齐凌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对着谢昭道：”起开。“
　　谢昭被挤到旁边，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嘻嘻道。
　　”哎呀，别吃醋嘛，我知道你和陆叙是情侣，我又不跟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