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分类:2026

作者:兔子加油
更新:2026-10-07 22:07:09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脚步。
  齐凌的一只手从滑到了陆叙的后颈,指尖没入他的发根,那些细碎的发丝缠在他的指缝间。
  陆叙乖巧的张开嘴唇让齐凌的舌尖探进来。
  那口他屏了很久的气终于被渡了出来,带着体温,带着心跳。
  今晚,有人在笑,有人在接吻,有人在分手。


第319章 正经人
  沈寂洗澡的速度很快。
  他走到茶几边穿着自己的常服。
  只是与平日不一样,衣领敞着,锁骨以下的一大片皮肤露在外面,还带着刚沐浴完的水汽。
  谢妄看见沈寂拿起那只杯子。
  透明的玻璃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银白色。
  他看着他端起来送到唇边,自月的银辉过渡到唇峰淡淡的血色。
  谢妄是妖修,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次生死关头。
  每逢大祸临头前,身体总会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皮肤发紧,后颈发凉,心跳无缘无故地加快,像有人在他耳边小声说“快跑”。
  这些预感帮他躲过了数不清的灾祸。
  他每一次都毫不犹豫地信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干又哑:“水放了一天,我给你倒一杯新的。”
  沈寂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继续喝。
  谢妄看着他吞咽。
  透明的液体从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滚过。
  谢妄恍惚觉得他喝的不是水,是血。
  鲜红的、温热的、还在心脏挤压下突突跳动的血。
  他喉咙发紧,十指微颤。
  沈寂终于喝完了,杯子里的水一滴不剩,只有杯底还残留着几道干涸的水痕。
  他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甚至带着几分愉悦。
  “你感觉怎么样?”谢妄的声音在发抖。
  沈寂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身后映来,将他整张脸都罩在柔和的银白里。
  他笑了,唇线微弯,睫在颧骨上落下一片薄影:“好极了。”
  这三个字从他唇间滑出来,尾音藏着极柔的餍足。
  “情蛊的味道比我想象中的好。”
  谢妄的瞳孔猛地紧缩:“你……”
  他没有说完,沈寂已经倾身靠了过来。
  他用右手手背贴着谢妄的脸路蔓延到耳后。
  谢妄僵在原地,睫毛在颤,指甲掐进掌心里。
  沈寂的声音很低,带着湿意:“我真高兴,你不听话。”
  他的笑容容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沈寂眉眼间那种惯常的冷硬被这一笑冲得淡了许多,露出底下那种从未示人的危险。
  谢妄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怕什么了。
  他怕的是他笑。
  沈寂在明知道是情蛊的情况下,依然一口一口地咽下去,咽得那么从容,那么笃定,那么理所应当。
  沈寂的手从他耳根滑到了脖颈。
  指尖沿着他绷紧的颈线向下描摹,像在丈量。
  谢妄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起伏得厉害,但他的身体动不了。
  谢妄:“沈寂,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沈寂轻笑一声:“你不用道歉,我不需要。”
  谢妄快要哭出来了:“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做。”
  沈寂的手停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心跳最剧烈的位置,那里跳得太快了。
  快了,乱得不像话。
  “好啊。”沈寂的声音低下去,薄唇翕动,气息拂过谢妄的唇角时带着一股极淡极淡的凉意。
  “那你摸摸我吧。”
  谢妄没听懂,他的手被沈寂拉了过去,指尖触到了沈寂的下,身。
  他的大脑终于迟来地发出一声尖叫。
  沈寂:“这可都是你给我的情蛊害的。”
  沈寂低下头,凑近他的耳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从高处飘落。
  “你帮我想想办法。”
  谢妄的眼眶终于兜不住了,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挂在睫毛上不肯落。
  正经人不要脸起来,真的可以这么不要脸。
  沈寂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将那些挂在谢妄睫毛上的泪珠一颗一颗地吻掉了。


第320章 占有
  齐凌和陆叙从小路回到住处。
  这边有一处了葡萄架。
  农历七月正是葡萄长得最盛的时节,叶密得像一层层叠起来的绿绸,月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上筛出一片细碎的银白。
  游客几乎走不到这边来,所以周围寂静无声。
  走了一阵,陆叙忽然停下脚步,他侧耳听了一下。
  是哭声,从葡萄架深处传出来的。
  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哭。
  齐凌:“别管,我们走。”
  这时候哭声大起来了。
  陆叙:“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在这里哭,不安全。”
  齐凌没有等他回答,他已经朝那个声音的方向喊了一声:“谁在那里?怎么了?”
  葡萄架深处微微亮了起来。不是灯,不是月光,是另一种光,更柔,更淡。
  那光从藤蔓的缝隙间渗出来,把周围的叶片照得半透明,脉络清晰可见。
  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少女从光里走了出来,裙摆很长,拖在地上。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睫毛湿透了黏在一起,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手里攥着一把丝线。
  那些丝线在她指间缠着绕着的淡淡的,透明的,几乎看不见。
  陆叙没有多想:“女士,您怎么了,要不要帮忙。”
  少女低下头把那把丝线举到他面前,
  她手指一松,丝线从她掌心滑落,飘了几缕挂在葡萄藤上,在月光下微微发着光。
  “我的丝线少了好多,我织不了布,做不了衣服了。”
  她的声音哑哑的,像哭得太久。
  陆叙有些纳闷,大晚上,怎么会有人以这种理由哭。
  他耐下心来:“你要织什么布,做什么衣服。”
  少女:“我每年都会织布做衣,给天上。”
  说完她哭得更大声了,肩膀一抖一抖的:“人间的丝线太粗了,我织不了。”
  这么哭泣的少女就是织女,就是每年七夕在天上织云锦的那位。
  只是现在没有合格的丝线,所以织女不能织布做衣就在葡萄架下哭。
  陆叙:“织女不是回到天上了吗?”
  少女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解释织女不是人名,而是职务的名称。
  她姐姐的故事流传了千百年,姐姐被牛郎骗上了岸,生了孩子,最后被王母娘娘带回了天上。
  姐姐离了婚,那个男人用孩子威胁她每年七夕见一面。
  “他不是好人。”
  少女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他骗了我姐姐。”
  她现在当了新的织女,每年都要替姐姐做一件衣服,可她找不到合适的丝线。
  现在的蚕吐的丝太粗了,织出来的布不够软,不够轻,不够薄。
  衣服做不好,她不想回天上。
  陆叙想了好一会儿,他确实帮不了她。
  “抱歉,我这边帮不了你。”
  少女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你应该帮我找丝线的。”
  “你跟我搭话了。”
  织女现在每年都会在七夕找一个搭话的人让他帮自己找丝线。
  陆叙:“我什么时候说……”
  话没说完,少女已经蹲了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叙看着这个蹲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织女。
  织女不是神吗?
  神也会这样赖在地上哭?
  他转过头看向齐凌。
  齐凌靠着葡萄架,表情一言难尽。
  他看出陆叙的无奈,走到织女面前。
  “别哭了,再哭我就揍你。”
  织女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目光从茫然渐渐转向不可思议。
  “是你?!”
  织女发出一声足以刺穿耳膜的尖叫,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躲到了陆叙身后。
  这下轮到陆叙惊讶了:“你们认识?”
  齐凌翻了个白眼:“见过。”
  织女从陆叙身后探出脑袋,想骂又不敢骂:“我的梭子还没修好。”
  她一把掀起自己的衣袖,露出里面那根用红绳系在手腕上的、断成两截的乌木梭子。
  陆叙偏过头,目光落在齐凌脸上。
  齐凌理直气壮:“她让我帮忙找丝线,哭得我心烦,我就顺手砸了。”
  一百多年前,也是七夕,他回到洞穴准备睡觉。
  谁想到织女蹲在洞口哭,那年也是七夕,织女让齐凌给他找丝线。
  齐凌被她哭的心烦,就把梭子给她砸了。
  织女也被吓跑了。
  陆叙:“.....”
  这个风格听起来就很齐凌。
  织女看出这两人之间谁说了算。
  她多了一点底气:“你评评理嘛,他砸了我的梭子,该不该赔?”
  齐凌不耐烦了,眉头皱起:“一百多年前的事了,你还提,小心我揍你。”
  织女吓得缩回了陆叙身后:“这位公子,你看看他嚣张的样子。”
  陆叙揉了揉眉心。
  “明天我帮你找人修一下梭子,顺便问问有没有符合你要求的丝线。
  织女这才满意了。
  她今年碰上好人了。
  织女:“明日,我再过来找你。”
  .........
  谢妄身体终于能动猛地转过身,朝门口冲去。
  门把手在他手心里冰凉地硌着,他按下去,往外推。
  门纹丝不动。
  他又推了一下,用了更大的力气,门板却没有一丝被推开的迹象。
  窗户,窗帘后面那扇半开的窗户,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手才刚碰到窗框,就感觉一阵刺痛。
  谢妄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茶几边的垃圾。
  垃圾桶骨碌碌地滚到墙角。
  他顾不上扶,转身朝自己的房间扑去。
  他跳到到床上,把那床被子扯过来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被子是薄的,盖在身上挡不住任何声音。
  他能听见外面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喧闹声。
  那些声音那么近又那么远到像是隔了一整个世界。
  沈寂的鞋子踩在地板上,嗒,嗒,嗒。
  从客厅到他的房间门口。
  谢妄蜷在被子里后背抵着墙。
  疯了,疯了,沈寂一定是疯了。
  沈寂踢掉了鞋子,然后是一阵细碎的窸窣声、
  他在脱衣服。
  谢妄在被子里僵成了一块石头。
  他不怕斩月,他怕沈寂脱衣服。
  沈寂单腿跪上了床,床垫陷下去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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