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分类:2026

作者:兔子加油
更新:2026-10-07 22:07:09

  “可惜还没开海,”陆叙心里嘀咕。
  “要是九月份开海了,每天早上去码头抢第一波刚上岸的海货,那才叫一个鲜掉眉毛。”
  不过算算日子,也就不到半个月了。
  他把写好的小黑板挂到大厅墙面钉好的钩子上,位置醒目。
  刚挂好,就想起一件要紧事。
  老鸭粉丝汤。
  这汤最费时间,得提前炖上,让鸭肉酥烂,汤色奶白,味道才能醇厚。
  “齐凌——”
  陆叙朝屋里喊了一声。
  “你过来一下,帮忙把鸭子处理一下。”
  自己正好趁这个时间把菜单细节再完善一下,准备些配料。
  齐凌正靠在餐厅椅子上,用笔记本研究“北境雪原”地图。
  他瞥了一眼地上竹笼里那只被陆叙特意拎出来。
  捆着脚、正努力伸长脖子扑腾的肥硕土鸭。
  土鸭似乎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挣扎得更厉害了。
  齐凌皱了皱眉,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鸭子,吐出几个字:“这样胜之不武。”
  让他,去杀一只只会“嘎嘎”叫、毫无反抗之力的家禽?
  简直有损格调。
  陆叙:“……”
  他正在思考粉丝是用粗粉还是细粉,听到这话差点噎住。
  杀鸭子跟胜之不武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一个细微的、带着点急迫和谄媚的声音,从客厅与餐厅连接处的墙角传来:
  “大人……尊敬的大人……”
  齐凌转了下头,目光扫过。
  这才注意到昨晚被他随手用面团糊在墙上的“装饰品”。
  那只蝙蝠,费拉德。
  “大人,我愿意为您效劳!请给我一个机会。”
  费拉德的声音透语气极其诚恳。
  “我曾有过超过百年的城堡管家经验,精通各类服侍礼仪与杂物处理。”
  “大人,请您相信我,释放我,我愿为您奉献我的忠诚与微薄之力。”
  他实在是受够了。
  被糊在墙上当壁画一整夜,动弹不得,这简直是酷刑。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了一件让他震惊到几乎忘记处境的事情
  今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那曾经让他无比恐惧和厌恶的阳光,洒在了他被禁锢的躯体上。
  预想中的灼痛并没有发生。
  只有一种久违的、暖洋洋的感觉包裹着他。
  他甚至能“嗅”到阳光里那种干燥而洁净的气息。
  起初他以为是幻觉,或者这东方的阳光有所不同。
  但当他看到同样站在阳光下的徐天辰那时。
  他猛然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这位“教父”身上。
  是齐凌的存在,无形中改变了什么。
  让他这个血族,竟然能在阳光下生存,而不受伤害。
  足以让他对齐凌的观感。
  从遵从族长命令的转变为发自内心的敬畏。
  族长让他侍奉,他原本或许只是服从。
  现在,他是真心愿意。
  多晒晒太阳,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美好了。
  齐凌挑了挑眉。
  他走过去,伸手,指尖在那干硬的面团上轻轻一弹。
  “咔嚓。”
  面团应声碎裂,化作簌簌粉屑落下。
  费拉德只觉得禁锢一松,本能地扑棱了一下翅膀,从墙上掉落在地。
  他飞到一处角落,随后变成人身走出来,
  他并不是第一时间不是整理仪容。
  而是近乎贪婪地将手伸向从门口斜射进来的一缕阳光。
  温暖,真实的、无害的太阳。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碧绿的眸子里闪过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迅速收回手:“感谢大人的信任与……恩赐。费拉德·梵卓,愿听从您的任何差遣。”
  齐凌对他的心理活动没啥兴趣。
  他只指了指地上那只还在“嘎嘎”抗议的土鸭:“那你把这个鸭子杀了。”
  费拉德脸上那感激、激动、重获新生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优雅鞠躬的姿势还没完全直起来,看向地上那只羽毛凌乱、眼神“凶悍”的家禽。
  “杀……鸭子?”
  他的语调有些飘忽。
  他刚才没有听见陆叙与齐凌的讨论。
  齐凌抱着胳膊,好整以暇:“不会?”
  “会……会的,大人!”费拉德立刻挺直腰板。
  “作为一名合格的管家,处理食材也是必备技能之一。”
  “我……愿意为您效劳。”
  他走到鸭子旁边,拿起刀。
  鸭子受到惊吓:嘎!
  徐天辰默默移开了视线,觉得这场面有点不忍直视。


第28章 作弊
  费拉德,梵卓家族高阶成员。
  曾执掌古堡内务百年,精通古典礼仪、艺术品鉴赏、葡萄酒品评乃。
  但“处理活禽”这一项,确实从未出现在他漫长的管家技能清单上。
  他看着地上那只正用豆粒眼“瞪”着自己的肥鸭,深吸一口气。
  优雅什么的,暂时顾不上了,总不能在“教父”面前露怯。
  他思考着是用手拧断脖子比较利落,还是用指甲……
  一只手伸了过来,递过一只干净的白瓷大碗。
  “给,接着点,别浪费了。”陆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鸭血粉丝汤,少了鸭血可不成,那是灵魂。”
  费拉德下意识接过碗。
  他碧绿的眼眸里闪过诧异,脱口而出:“你们……也食用血液?”
  陆叙被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点哭笑不得地解释:“呃……跟你们那种……吃法不太一样。”
  “我们不吃人的,只吃某些特定动物的。
  陆叙强调,“是吃熟的。”
  “熟的?”
  费拉德的表情更困惑了。
  “高温烹煮……血液的鲜活与力量精华不就流失殆尽了?这……能好吃吗?”
  血族的认知里,血液的生命力与甘美正在于其鲜活流动的状态。
  煮熟?那简直是对“美味”二字的侮辱。
  “就是熟的才好吃”徐天辰道。
  他原本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但听到费拉德的质疑。
  联想到自己之前在海外,被迫接受那些所谓“正统”血族饮食的痛苦经历。
  一股身为“留子”的辛酸和对自己祖国美食文化的捍卫之情油然而生。
  有齐凌在这里镇着,他现在胆气足了不少。
  “你们天天嚼那些干巴巴、硬邦邦的老面包。
  或者喝那些勾兑出来的、冰冷的代血浆,你们知道中餐的魅力吗?”
  徐天辰越说越激动,苍白的脸都有些泛红。
  “鸭血煮熟了,嫩滑爽口,吸饱了汤汁的鲜美,跟粉丝、鸭杂、油豆腐泡一起,热乎乎地吃下去,那才是享受。”
  “你们那种……生啃,根本不懂。”
  费拉德:“……”
  他看着眼前这个昨晚还被自己压制的后代,此刻竟然为了“熟鸭血”在跟自己呛声。
  感觉十分微妙。
  罢了,教父的地盘,他不和对方计较。
  ......
  血族对血液的感知和控制是天生的。
  费拉德还是展现出了惊人的精准。
  他没用陆叙递过来的菜刀,只是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风刃掠过。
  鸭子的生命便迅速消逝。
  温热的血液则汩汩流入下方端着的白瓷碗中,一滴未洒,很快接了大半碗。
  色泽暗红,微微晃动。
  “血放好了,大人,陆先生。”费拉德将碗放在旁边的台子上,姿态恢复了一丝管家的从容。
  陆叙点点头,心里暗暗称奇,这放血手艺真专业。
  “接下来是拔毛,用热水烫过就好拔了。”
  “毛要拔干净,细毛可以用火燎一下。”
  他简单示范了一下。
  费拉德学得很快。
  烫毛、拔毛、燎细毛……
  虽然动作起初有些生疏,但很快就像模像样。
  处理干净后,一只光溜溜、白胖胖的鸭子呈现在案板上。
  陆叙将粗盐和花椒、八角等香料放入干净的铁锅,小火慢慢翻炒。
  直到盐粒微黄,香气四溢。炒好的热盐均匀地涂抹在鸭子内外,细细揉搓。
  “这样腌一会儿,能去腥增香,让鸭肉更紧实入味。”
  腌制需要时间。
  陆叙将鸭子放入盆中,又搬出几根早就准备好的猪棒骨,一起清洗干净。
  接下来就是吊汤的关键。
  他搬出爷爷留下的那口厚重的陶制大汤锅。
  将腌好的鸭子猪棒骨、拍松的老姜、整根的大葱结放进去,加入足量的清水。
  他取出一个用棉纱包裹得整齐的香料包。
  这是爷爷用了大半辈子的方子,里头是些常见的香辛料。
  但比例是爷爷自己琢磨出来的秘诀。
  炖肉炖汤,香气醇厚不刺鼻,能最大程度激发食材本味。
  陆叙将香料包也投入锅中。
  大火烧沸,撇去浮沫,然后转为最小的文火。
  让锅里的汤保持着将沸未沸的状态,慢慢咕嘟着。
  ......
  记忆里,冬天农闲时,爷爷也总是闲不下来。
  他会提前好些天就订好肥鸭。
  在院子里支起更大的锅灶,也是这样慢悠悠地炖上一大锅鸭汤。
  醇厚的香气能飘出老远,引得村里馋嘴的孩子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爷爷会笑眯眯地招呼他们,有时候给舀一小碗汤,撒点葱花。
  那时候,村里谁家想改善伙食,或者有客人来,就会订上一份鸭汤。
  陆叙当时还小,就负责用小保温桶,一家一家地送。
  记得最清楚的是冬天傍晚,天黑得早.
  他提着保温桶走在村路上,汤的热气透过桶壁传到他手上,暖乎乎的。
  送到别人家时,开门的大人总会笑着夸他懂事.
  有时候塞给他一颗糖或一块饼干。
  爷爷靠着这手好手艺和不肯歇息的勤快、
  一点一点攒下家底,最终在这赫山村给孙子留下了能安身立命的土地和房子。
  “汤要炖上两三个小时才好。”
  陆叙收回思绪。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刚过九点,还没到正式饭点。
  他想起后院果园里。
  “趁现在有空,我去后院摘点葡萄和桃子,一会儿可以摆在门口卖,也能当餐后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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