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我会很乖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翘着。
　　陆叙的身体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齐凌的力气大，是因为他的手扣在腰上，拇指贴着肋骨，轻轻地，慢慢地，画了一个圈。
　　齐凌的嘴唇贴在他耳根，呼吸又热又急，像一只即将被解开绳子的狗，兴奋得不知道该往哪儿跑，只知道往他身上蹭。
　　陆叙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这个谢妄怎么偏偏要越狱呢。


第239章 谢妄
　　非人局总局的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没有人说话。
　　投影仪亮着，蓝白色的光打在幕布上，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有些发白。
　　画面在播放。
　　谢妄越狱的全过程，从第一帧到最后一帧，清清楚楚。
　　谢妄的牢房在走廊尽头。
　　那扇门是用玄铁铸的，厚三寸，上面刻满了阵法的纹路。
　　关了一年，他安安静静的。
　　监控画面里，走廊的灯忽明忽暗地闪了几下。
　　然后一个人影从画面边缘走出来，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光着脚，走路一瘸一拐。
　　他在谢妄的牢房门口停下来，蹲下身，一阵操作之后，阵法的纹路闪了闪。
　　门开了。
　　谢妄从里面走出来，赤着脚，黑色长发垂到腰际。
　　他看了那个人一眼，没说谢，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廊里还有其他牢房，谢妄一间一间走过去，低语。
　　第八个人出来的时候，怀里揣着几张符纸。第九个人，第十个人，第十一个人。
　　走廊里站满了人。
　　谢妄的步子不急不慢。
　　有人跟在他身后，有人走在前面替他推门，有人蹲在墙角研究最后一道阵法的漏洞。
　　他们配合得很好，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最后一道门打开的时候，夜风灌进来，把谢妄的头发吹起来。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着走廊尽头那个亮着红点的摄像头。
　　谢妄的脸很白，不是那种不见天日的白，是玉石浸在冷水里养出来的那种白，透着一层极淡的光。
　　他的五官生得精致，线条干净利落，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
　　勾人的是他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足够让整张脸的轮廓都跟着飞扬起来。
　　他挑衅朝着镜头笑了笑。
　　身后十一个人，跟着他，一起消失在夜色里。
　　墨局长按下暂停键，会议室里的灯光重新亮起来。
　　他坐在长桌最前面，白发梳得一丝不苟，道袍的领口扣得整整齐齐。他看了每个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黎玉身上。
　　“我们太过轻敌。谁也没有想到，谢妄还能用言语蛊惑人心。更没想到，竟然有人愿意帮他越狱。”
　　他顿了顿，“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黎玉站起来，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的脸色很难看：“局长，我的错。我会动用一切力量，把他们带回来。”
　　谢妄的监狱在他的辖区。
　　阵法是他亲自检查的，牢房是他亲自验收的。
　　他以为万无一失。
　　墨局目光移向长桌另一头：“沈寂。”
　　沈寂站起来。
　　“你协助黎玉，务必在谢妄伤害普通人之前，把人带回来。”
　　沈寂点头。“是。”
　　墨局长：“监管人计划，从齐凌身上看，是行得通的。”
　　“如果抓到谢妄，沈寂，你来谢妄的监管人。”他顿了顿，目光收回来，落在沈寂脸上。
　　“前提是，他没有伤害普通人。如果他要伤害普通人——”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沈寂站在那里，灯光打在他脸上，把那张冷硬的脸照得没有一丝暖色。
　　他点了下头。“是。”
　　..........
　　谢妄走出牢房，夜风灌进来，把他的头发吹起来。
　　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又一下，然后他笑了。
　　憋了一年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那一片被结界割碎的夜空，笑得肩膀都在抖。
　　不枉他这一年，装乖卖傻，低声下气，连牢饭都吃得一粒不剩。值了。
　　身后有人跟上来:“老大，”那个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刚逃出生天的恍惚，“接下来怎么办？”
　　谢妄收了笑，转过身。
　　十一个人站在他身后。
　　谢妄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分开走。”
　　“一起走，目标太大。”
　　有人愣了一下。“那我们——”
　　“分开走，等风头过了再联系。”
　　“各位兄弟，”谢妄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点沙哑，“这次能出来，多亏了你们。这份情，我记着。”
　　有人红了眼眶。“老大……”
　　谢妄抬手，拍了拍离他最近的那个人的肩膀。
　　“有机会，我们共谋大事。”他的声音很真诚。
　　十一个人走了，朝不同的方向。
　　他们的脚步声很快被夜风吞掉，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谢妄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背影消失的方向。
　　嘴角还弯着，但眼睛已经冷了。
　　他不在乎那些人。
　　帮他越狱的时候，他们是趁手的工具，现在出来了，就是累赘。
　　他不需要累赘，他不需要任何人，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人。
　　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非人局的阵法很快就会升起来。
　　结界打开，像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这片区域罩得严严实实。
　　他得在那之前离开。
　　跑出国太远了，关口一定有人守着。
　　他得在华夏境内找个地方窝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几年前，他从远路过一座山。
　　山体里有灵气，不多，但够他用了。
　　叫什么来着？赫山。
　　谢妄的脚步快了一些。赫山，就去那儿。他走进树林，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快就看不见了。
　　...........
　　沈寂和黎玉分头行动。
　　天亮之前在三个省交界处把十一个人一个不落地带回来了。
　　审了一夜，什么都没问出来。
　　不是嘴硬，是真不知道。谢妄只跟他们说“分开走”，没说要往哪儿走，更没说他自己要去哪儿。
　　他们甚至连谢妄往哪个方向去了都不知道。
　　黎玉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我让齐凌帮忙了，有消息他会通知我们。”
　　沈寂坐在对面，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很快收回。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姜一森大步走进来，四十出头，圆脸，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道袍。
　　他一进门就喊：“沈寂，我要跟你换那株情花草！”
　　沈寂坐在桌后面，没动：“换给别人了。”
　　姜一森的笑僵在脸上
　　他愣了两秒跳起来：“怎么就换了呢！”
　　他的声音拔高了，在办公室里嗡嗡地回响：“我刚找到灵犀玉！你上次说要灵犀玉，我跑了一年，好不容易找到的。”
　　沈寂：“换给别人了。”
　　“换给谁了！”姜一森不依不饶道。
　　他絮絮叨叨的的追问像一只停在耳边不肯走的苍蝇。
　　沈寂被他吵得皱了一下眉：“陆叙。”
　　姜一森眨了眨眼：“陆叙是谁？”
　　黎玉看着姜一森那副急红了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齐凌的监管人。我劝你别去要。
　　姜一森把转身就走：“我去试试。”


第240章 他们都是男的
　　姜一森找到陆叙的时候，他正抱着猫站在招待所门口等车。
　　“陆先生！”姜一森从台阶下面跑上来，气喘吁吁，“我听说你跟沈寂换了情花草。”
　　陆叙点点头：“嗯。”
　　“情花草对我来说很重要！”姜一森站稳了，喘了两口气，脸上的表情又急又诚恳。
　　“你只是普通人，用不上那个，你开个价，多少钱都行。”
　　陆叙摇头：“不卖。”
　　姜一森往前跟了一步：“钱不是问题，或者你想要什么，你提。”
　　陆叙：“抱歉真的不卖。”
　　姜一森急了，声音拔高了一点：“陆先生，价格好商量——”
　　齐凌睁开眼睛盯着姜一森：“说了不卖。”
　　姜一森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陆叙怀里那只三花猫，猫正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子。
　　他不知道这猫是齐凌，还以为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妖。
　　“陆先生，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猫妖能罩住你？”
　　他的语气变了，带着一点劝告的意味，“他现在连人身都化不了，你不如给我个人情。”
　　齐凌从陆叙怀里跳下来，落地的瞬间，他站在那里，比姜一森高出半个头。
　　齐凌不耐烦：“听不懂人话？”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漫开，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空气，闷得人喘不上气。
　　姜一森的脸白了。
　　“别动手。”陆叙的手按在齐凌手臂上。
　　姜一森这才反应过来咽了一下口水：“你是齐凌？”
　　他听说过这位的事迹，单挑非人局三十人，把谢妄打得满地找牙，脾气暴，手更黑。
　　但情花草实在太重要了。
　　他找了三年，求了无数人，好不容易知道沈寂那里有，结果被人截了。
　　他不甘心。
　　“可是——”他咬了咬牙，“情花草对普通人没用啊。”
　　他看了一眼陆叙，又看了一眼齐凌，“对你也没用，你们拿着它干什么？”
　　他实在想不通。
　　一个普通人，一个不需要修炼的麒麟，要这东西干什么？
　　齐凌看着他：“谁说没用？”
　　姜一森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把情花草的用途过了一遍又一遍。
　　入药，炼丹，制符——都不对。
　　然后他想起了一个传说。
　　很久以前的传说，久到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总不能——”他的声音卡了一下，“你要用精血养情花草，给他吃吧？”
　　他看了一眼陆叙，又看了一眼齐凌，忽然笑了:“不给就算了，不用编瞎话。”
　　他当然不会信，齐凌跟一个普通人共享生命？
　　这对齐凌有什么好处？给自己加个累赘，多个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