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请柬，放在桌上：“非人局年度表彰大会，下周三，今年特意邀请你。”
　　陆叙闻言抬起头。
　　“表彰大会？为什么会邀请我？”
　　“你雇了这么多非人类，帮非人局解决了一大半的就业问题。”
　　“今年年度总结，特意给你发了邀请。”
　　“结束后还有互动环节，你可以去看看，挺有意思的。”
　　陆叙点点头：“行，我去。”
　　第一锅炸了十二个鸡腿，金黄酥脆，热气腾腾，在盘子里堆成一座小山。
　　屋里一共四人——陆叙、齐凌、黎玉、黎曜。
　　正好一人三只。陆叙拿了四个小盘子，每个盘子里各放三只鸡腿。
　　齐凌早已变回人形，坐在餐桌旁，拿起一只鸡腿咬了一口。
　　黎玉坐在对面，也拿起一只。
　　黎曜站在桌上，低头啄着盘子里的鸡腿。
　　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炸开，咔嚓咔嚓，碎屑簌簌掉落。
　　内里的鸡肉鲜嫩无比，汁水顺着嘴角流下，黎曜连忙吸了一口。
　　他恨不得放声高歌，实在太好吃了。
　　他蘸了些辣酱，又咬下一口。
　　辣椒酱独有的醇厚与回甘，混合着炸鸡的油脂香，又是另一番绝妙风味。
　　他吃得太过投入，丝毫没察觉桌上的气氛变化。
　　齐凌和黎玉同时放下手中的鸡骨，两人都已光盘。
　　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黎曜的盘子上。
　　黎曜后背一凉，低头一看，盘子里只剩下一只鸡腿了。
　　他猛地抬头，只见齐凌手里拿着一只，黎玉手里也拿着一只。
　　两人谁也没看他，谁也没说话，齐齐咬了一口。
　　黎曜的翅膀瞬间炸开，羽毛根根竖起。
　　气煞鸟也！


第236章 总局
　　陆叙把农家乐的事情交代了一番，便带着齐凌去参加非人局的表彰大会。
　　非人局一共七个分局，一个总局。
　　总局不在京城，位于楚江省石梁市的高山深处。
　　那个地方对外宣称是原始森林，对内则是真正的非人局总部，只有证件才能入内。
　　陆叙和齐凌坐飞机到了石梁市的机场。
　　刚出到达口，就看到了专门来接待他们的非人局工作人员。
　　两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便装，但站姿笔直，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那种。
　　车子驶出机场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小王开车，小李坐副驾驶，两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后视镜里，齐凌靠在陆叙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随时要睡着的猫。
　　陆叙发现他们有点紧张。
　　小王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
　　小李坐得笔直，两条胳膊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连后视镜都不敢多看。
　　“你们是本地人？”陆叙试着打破沉默。
　　“我是。”小王说，声音有点紧，“小李是南边调过来的。”
　　“来多久了？”
　　“我一年，他半年。”小王的语气渐渐放松了一点，“我们都是实习生，还在轮岗。”
　　陆叙点点头。
　　车子驶入山路，两边的树影在车灯里往后倒，越来越密，越来越深。
　　窗外的风带着草木的气息，凉飕飕的。
　　齐凌换了个姿势，把脑袋埋进陆叙的颈窝。
　　小王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飞快地收回目光，手心又出汗了。
　　去年抓捕齐凌的行动，他也在。
　　那时候他刚进非人局，被分到外围警戒，远远地看见一道金色的光从山顶冲起来，整座山都在抖。
　　后来听前辈说，进去了三十个人，躺了三十个，没有一个能站着走出来。
　　从那以后，齐凌这个名字就成了非人局实习生之间的传说。
　　而此刻，传说就靠在后面打瞌睡。
　　小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陆叙。
　　他见过不少非人类，也见过不少人类中的能人，但陆叙这种长相，反而让他更拿不准。
　　那张脸不是攻击性的好看，是让人看着舒服的那种。
　　眉眼生得温和，眉毛不浓不淡，微微弯着，像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着一点耐心。
　　眼睛清透的亮。鼻梁挺直，不突兀，和整张脸的比例恰到好处。
　　不是那种精心打理过的好看，是那种你走在路上偶然瞥见、会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的好看，像春天下午四点的阳光，不刺眼，但暖。
　　但他们来之前，组长特意叮嘱过：客气点，恭敬点，别把人家当普通人。
　　齐凌突然出声：“看个屁！”
　　小李吓得一抖。
　　陆叙：“不要随便凶人。”
　　齐凌无辜道：“那个谁，我刚才凶你了吗？”
　　小李拼命摇头：“没有。”
　　陆叙：“......”
　　小李与小王心里感慨，能让齐凌乖乖听话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非人局里那些看起来二三十岁、实际年龄好几百的前辈，哪个不是深藏不露？
　　这位陆老板，大概也是那种。
　　车子继续往山里开，窗外的树越来越密，路越来越窄，到最后连路灯都没有了，只有车灯劈开前方的黑暗。
　　陆叙看了一眼窗外，除了树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手机早就没有信号了。
　　“快到了。”小王说。
　　车子在一道铁门前停下来。
　　铁门很普通，灰色的，生了几块锈，像是从哪个废弃工厂拆下来的。
　　小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在门边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铁门无声地滑开，里面的景象让陆叙愣了一下。
　　几栋三四层的楼房，灰扑扑的外墙，方方正正的窗户，楼前停着几辆越野车。
　　要不是院子站着的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长袍，一个头上长着两只角。
　　他真以为这是哪个乡镇政府的办公楼。
　　车子继续往休息区开，齐凌睁开眼睛，从陆叙肩膀上抬起头，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
　　陆叙看着他困兮兮的样子，看着刚才长角的人想起一件事情。
　　“齐凌，”他压低声音，“你人形的时候……能变猫耳朵吗？”
　　齐凌又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陆叙坐直身体，声音压不住了：“天呐，可以给我看看吗？”
　　人形猫耳，那得多可爱。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了。
　　齐凌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情颇好。
　　然后他看了一眼驾驶座：“你俩不许看。”
　　小王的手抖了一下，方向盘差点打歪。
　　小李坐得更直了，两条胳膊压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前面的挡风玻璃，像两尊雕塑。
　　陆叙拉了一下齐凌的袖子：“别这么凶。”
　　齐凌转过头，看着陆叙。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刚才那点困意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只想给你看。”
　　他的头顶，多了两只耳朵。
　　三花猫的耳朵，毛茸茸的，立在他的头发里，微微抖了一下。
　　耳朵尖是浅橘色的，边缘有一圈深色的绒毛，和齐凌平时猫形态的毛色一模一样。
　　陆叙伸手摸了一下。
　　耳朵很软，很暖，在他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齐凌没躲，只是耳朵尖红了一点。
　　陆叙又摸了一下，从耳根摸到耳尖，那片绒毛在他指腹下轻轻拂过，好乖，好软。
　　齐凌把脑袋偏了偏，耳朵从他手心里滑出来：“够了。”
　　陆叙把手收回来，但眼睛还黏在那两只耳朵上：“再摸一下。”
　　齐凌：“晚上再说。”
　　陆叙这才收回手。
　　车子终于停在一栋楼前。
　　小王几乎是跳下车的，拉开车门的时候手都在抖。
　　齐凌变回三花猫，跳进陆叙怀里，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
　　陆叙抱着他下车，对小王和小李笑了笑。“辛苦了。”
　　两人同时摇头：“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
　　陆叙抱着猫往里走。
　　身后，小王和小李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小王擦了擦手心的汗，小李把僵直的背松下来。


第237章 赌石
　　两人这几日都要住在非人局总局。
　　非人局内部有一处招待所。
　　出乎陆叙的意料，这招待所的装修比外面看起来好得多。
　　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灯光柔和，安静得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非人局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带套间的客房，床单是新换的，窗台上还摆了一盆素心兰。
　　一路长途跋涉，两人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陆叙吃过早饭，抱着猫去参加表彰大会。
　　会场在大楼三层，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
　　陆叙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齐凌从他怀里跳出来，趴在椅背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黎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陆叙说。
　　陈正铭也从后排探过头来，冲他挤了挤眼睛。
　　陆叙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身后有人在低声议论。
　　“那就是齐凌的监管人？”
　　“看着挺普通的。”
　　“普通？能让那位乖乖当猫的，能是普通人？”
　　陆叙低头看了一眼齐凌，齐凌眯着眼睛，尾巴晃了一下，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他转过头，压低声音对黎玉说：“黎局长，听说分局每年的表彰大会只有几个名额，您把这个名额给了我……”
　　黎玉摆摆手：“不用谢，你帮了局里一个大忙。”
　　能解决齐凌这个大麻烦，怎么也是功臣啊。
　　领奖环节排到陆叙的时候，他抱着猫走上台。
　　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他。
　　陈正铭举起手机，咔嚓一声，拍了一张。
　　非人局总局的局长是个白胡子老头，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头发束起来，用一根木簪子别着。
　　他站在台上，笑眯眯的，看起来跟修仙小说里的长老一模一样。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红色的符纸，递给陆叙。
　　“恭喜。”
　　陆叙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符纸很轻，上面的纹路金灿灿的，看不出是什么字，他鞠了一躬，抱着猫走下台。
　　回到座位上，他把那张符纸翻来覆去地看：“这是祝福之类的？”
　　黎玉看了一眼：“通行证。表彰会结束之后有个非人类交流会。”
　　“不管是人类还是非人类，参加交流会都要交十万块，有了这个，参加交流会就不用花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