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分类:2026

作者:兔子加油
更新:2026-10-07 22:07:09

  他不确定陆叙知不知道。
  但他不喜欢齐凌。
  所以他想使点小绊子。
  把窗户纸戳破,看那两个人会怎么样。
  如果陆叙对齐凌没意思,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开始注意距离。
  暧昧期被戳破,一方无意,那就只有疏远一条路。
  谢牧川看着陆叙那副茫然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学长说笑了。”
  陆叙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我们只是朋友。”
  谢牧川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好吧,是我多想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目的达到了,没必要再逼。
  陆叙坐在对面,握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树上。
  枝叶间隐约能看到一团三花色的毛球,缩在枝丫间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方向,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今天的茶水,好像有点烫。
  .........
  树上,齐凌把自己藏在一片茂密的枝叶间,耳朵紧紧贴着脑袋,尾巴僵直,整只猫缩成了一个球。
  他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那个人类,那个讨厌的、该死的、多嘴的人类。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当着陆叙的面说那种话。
  齐凌活了二百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从桌子上摔下去的那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跳出窗户,跑到树上,把自己藏起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他只知道,那个问题落下来的时候,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了一下。
  喜欢?
  他喜欢陆叙?
  齐凌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随即他又起身,疯狂的挠着树皮。
  烦死了。
  ..................
  谢牧川离开三天了。
  齐凌躲了他三天。
  两人白天不能分开超过五十米,
  齐凌所谓的“躲”,就是在五十米范围内找一个陆叙看不到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陆叙白天工作的时候,几乎看不到他的影子。
  但他知道齐凌就在附近。
  偶尔转头,会看见一抹三花色在墙角一闪而过。
  或者一抬头,发现对面屋顶上蹲着一个模糊的影子,等他定睛去看,那影子已经消失了。
  陆叙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谢牧川的话。
  他试图不去想。
  但有些事,不是不想就能当作没发生的。
  比如现在。
  今天晚上,陆叙在厨房里熬梨膏。
  前几天周大爷送来了三十多斤梨,说是自家院子里那棵老梨树结的,吃不完,让他帮忙消耗掉。
  那些梨个个饱满圆润,皮薄汁多,咬一口甜得眯眼睛。
  三十多斤,确实吃不完。
  陆叙想了想,决定熬成梨膏糖。
  最近动物园里的幼崽越来越多了。
  随着新员工的加入,一些妖修把自己的孩子也带来了。
  北极兔带着一窝小兔子,个个雪白雪白的,在草地上蹦来蹦去像会动的棉花糖。
  火烈鸟那边也添了三只小雏鸟,毛茸茸的灰色小球,腿还站不太稳,摇摇晃晃地跟在父母身后。
  就连山君那边,都多了一只小老虎。
  不是妖修,是苍岳联系救助站送来的孤儿虎崽,暂时养在虎园。
  山君没有赶它走,偶尔还会舔一舔它的脑袋。
  深秋了,天气干燥,这些幼崽特别容易上火。
  小的们又不喜欢吃药,每次喂药都像打仗。
  陆叙想着,熬点梨膏糖,甜甜的,润肺,幼崽们应该会喜欢。
  他把梨洗干净,去皮去核,切成小块,放进大锅里慢慢熬。
  熬了将近两个小时,梨块化成浓稠的梨膏,满屋子都是清甜的香气。
  然后他找来棒棒糖的模具,把梨膏倒进去,插上小木棍,等它们冷却定型。
  一个多小时后,梨膏棒棒糖做好了。
  陆叙用油纸把糖一根根包好,装进篮子里,提着去了员工宿舍区。
  丹丹正在窝边梳理羽毛,陆叙递给她两根:“给你和小七的,润肺。”
  丹丹接过来连声说谢谢。
  胡小七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接过棒棒糖,当场就拆开舔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好甜!谢谢老板!”
  小兔子们抱着棒棒糖,舔得满脸都是糖渍。
  山君的那份,陆叙亲自送过去。
  大老虎趴在石头上,低头闻了闻陆叙递过来的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尾巴尖晃了晃,表示满意。
  旁边那只小老虎凑过来,好奇地看着,被山君也塞了一根棒棒糖。
  最后,篮子里只剩下一根棒棒糖了。
  陆叙提着篮子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
  那根糖,是给齐凌留的。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给。
  这三天,齐凌躲着他,他也有些不敢去找齐凌。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一种东西横在两人中间,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叙回到自己住的小院,在石桌旁坐下。
  今晚月色很好,又大又圆的月亮挂在树梢上,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他抬起头,看向院墙。
  那里蹲着一个毛茸茸的影子。
  “齐凌。”
  他轻声喊。
  那影子动了动,但没有下来。
  陆叙举起手里的棒棒糖,对着月光晃了晃。
  “我给你做了梨膏糖。润肺的。”
  院墙上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团影子慢慢动了,从院墙上,跳下来,落在石桌的另一端。
  隔着整张石桌的距离。
  齐凌保持着三花猫的形态,蹲在那里,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犹豫了一瞬间,然后慢慢走过来,低下头,从陆叙手里轻轻咬住那根棒棒糖。
  他的动作很小心。
  月光下,那只三花猫叼着棒棒糖,耳朵微微往后压着,眼睛半眯,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间,陆叙觉得这个画面可爱得过分。
  他忍不住抬手,在齐凌的脑袋上摸了一把。
  毛茸茸的,软软的,还有点暖。
  齐凌的动作僵住了。
  陆叙的手在他脑袋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来。
  齐凌抬起头,看着陆叙。
  “你是怎么想的?”齐凌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陆叙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想的?”
  齐凌的爪子踩了踩石桌,力道有点重。
  “那天。”他说,“你那个学长说的那些话。”
  “你是怎么想的?”
  陆叙的手僵住了。
  这个问题,他其实没有去想。
  因为一想,就觉得不好意思。
  那种“不好意思”很奇怪,不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让人想要逃跑的感觉。
  所以他干脆不去想了。
  陆叙低下头,看着石桌上那根被放下的棒棒糖。
  “没怎么想。”他说,声音有些低,“我们不是朋友吗?”
  “咔”的一声。
  棒棒糖碎成两截。
  齐凌把碎掉的糖吐在石桌上,冷哼一声。
  然后他转身,又跳上院墙。
  “齐凌?”陆叙站起来,仰头看着院墙,“齐凌?”
  没有回应。
  陆叙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
  齐凌是生气了吗?
  ...................
  深夜,员工宿舍区。
  黄观月躺在床上,正做着一个美梦。
  梦里他坐在京城最繁华的茶楼里,面前排着长队,都是求他算卦的人。
  他翘着二郎腿,捻着胡须,慢悠悠地给一位富家小姐解签。
  那小姐羞答答地看着他,眼波流转……
  “阿啾——!”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把他从美梦里拽了出来。
  黄观月捂住鼻子,愣愣地瞪着天花板。
  三秒后,他又打了一个。
  “阿啾!!”
  这次更响。
  黄观月揉揉鼻子,一脸茫然地坐起来。
  他闭上眼睛,细细感知周围的灵气流动。
  然后他的脸垮了下来。
  “那祖宗又怎么了?”他哀嚎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
  齐凌的灵气不稳了。
  作为天地灵气所化的麒麟,齐凌本身就是灵力的聚合体。
  平时他的灵力像一片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滋养着整个农家乐。
  但此刻,那片湖面正在翻涌,一道道无形的波纹从陆叙那边扩散开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湖底搅动。
  别人感受不到,但黄观月这种修行千年的大妖,对灵气的敏感度比普通小妖高多了。
  “阿啾!”
  又是一声。
  黄观月抹抹鼻子,欲哭无泪。
  他想起二百多年前,齐凌刚化形没多久那会儿,也是这样。
  那时候小麒麟还不懂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高兴了灵气暴涨,周围的花草疯长,
  不高兴了灵气乱窜,方圆十里的小妖都跟着遭殃。
  他那时候天天跟在齐凌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被折腾得够呛。
  后来齐凌长大了,学会了控制,这种情况就很少见了。
  今晚这是怎么了?
  黄观月裹着被子坐起来,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轻轻的落地声。
  他打开房门探头一看。
  走廊上的费拉德正整理着被弄乱的衬衫。
  “你也睡不着?”黄观月问。
  费拉德看了他一眼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灵力波动太剧烈。”他说,“无法安眠。”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哀嚎。
  “呜呜呜——怎么突然这么冷——”
  是胡小七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胡白裹着被子从房间里冲出来,小脸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她身后跟着丹丹,同样裹着被子,表情无奈。
  “冷死了冷死了。”
  胡小七蹦蹦跳跳,“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像冬天一样!丹丹姐你感觉到了吗?”
  丹丹点点头,把被子往她身上又裹了裹。
  黄观月和费拉德对视一眼。
  齐凌的灵力波动,已经影响到整个农家乐了。
  这时候不断的有小妖打开门,来到走廊上,议论纷纷,大家都察觉到了。
  普通小妖感知不到灵气的变化,但会感受到间接的影响。
  比如温度骤降,比如莫名的心悸,比如睡不安稳。
  胡小七这种修为尚浅的小狐妖,反应最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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