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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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叙带着谢牧川和琳姐往动物园走。
　　琳姐看得津津有味，一边走一边拍照：“这个好这个好”
　　齐凌跟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又刚好不打扰。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偶尔低头看看路边的野花，偶尔抬头看看远处的山，姿态闲适得像是来郊游的。
　　但只要陆叙回头，就能看见对方的眼睛正似有若无地往这边瞟。
　　礼品店就在动物园入口处，一间木头搭的小屋，门口摆着几筐手工钩织的小玩意儿。
　　负责礼品店的是胡小七，这姑娘自从来了农家乐，干得风生水起，现在整个纪念品销售都归她管。
　　琳姐一看见那些钩织品，眼睛就亮了。
　　“哎呀，这个是我们村那个花样！”
　　她拿起一只巴掌大的小兔子，翻过来看底下的针脚.
　　“对对对，就是这个，我记得这批是张大姐钩的。”
　　她们最近除了宠物衣服，还勾了一点动物摆件发过来,让农家乐代卖。
　　胡小七从屋里探出头：“这批卖得可好了。”
　　琳姐立刻来了兴趣。
　　她来不光是为了看看陆叙，要是能在增加一点业务就更好了。
　　村里那几个大姐钩得正起劲.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从花样聊到针法，从针法聊到材料，从材料聊到价格，越聊越投机。
　　胡小七把自己这些日子总结出来的销售经验全抖出来。
　　什么样的颜色卖得好，什么样的尺寸最受欢迎，客人最喜欢在哪个位置拍照，拍照的时候手里拿什么最上镜。
　　琳姐听得连连点头，看胡小七的眼神越来越亮。
　　这姑娘懂行啊，
　　“走，咱们边走边聊。”
　　琳姐一把拉住胡小七的手，“你跟我说说，你们还有什么需求，我回去让她们琢磨琢磨。”
　　两个人手拉手，亲亲热热地往动物园深处走去。
　　胡小七回头冲陆叙比了个“放心”的手势，然后就彻底投入到和琳姐的业务交流中去了。
　　陆叙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现在就剩下他和谢牧川了。、
　　呃，还有不远处的齐凌。
　　他慢慢转过身，对谢牧川笑了笑：“那个，谢学长，要不咱们也往里走走？”
　　谢牧川点点头，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两人沿着石子路往前走。
　　陆叙清了清嗓子：“那个，谢学长，这几年怎么样？”
　　“还行。”
　　谢牧川走得慢，像是在配合他的步调，“公司业务拓展得不错，去年刚升了总监。”
　　“那挺好的，挺好的。”
　　“你呢？”谢牧川侧头看他，“我看你这里弄得挺好，网上挺火的。”
　　“就是瞎折腾。”陆叙挠挠头，“主要是运气好，碰见几个靠谱的朋友帮忙。”
　　他说到“朋友”两个字的时候，下意识往身后瞟了一眼。
　　齐凌还在那儿。
　　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
　　他正低头看地上的一朵小野花，好像对那朵花特别感兴趣似的。
　　谢牧川也注意到了。
　　他原本有一肚子话想说。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当年的事情有没有对他造成困扰，能不能以后常联系。
　　他想了很久，从来的路上就在想，怎么开口才合适，怎么说才不显得唐突。
　　但是此刻，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齐凌。
　　对方和谢牧川对上的一瞬间，他微微扬起下巴。
　　那表情谢牧川太熟悉了。
　　商场谈判的时候，对手露出这种表情，意味着接下来要寸步不让了。
　　他忽然觉得，那些想说的话，好像不太方便说了。
　　路过动物园的百鸟园的时候。
　　“那个……”谢牧川顿了顿，换了个话题，“你这里的鸟养得挺好，毛色挺亮。”
　　陆叙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湿地：“啊，对，喂的都是新鲜的鱼，可能营养好。”


第174章 投粪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
　　谢牧川问了些农家乐经营的事，陆叙一一答了，说到有趣的地方两人都笑起来。
　　气氛比刚才轻松了些。
　　就在这时候，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陆叙下意识抬头，愣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聚满了鸟。
　　他们农家乐的鸟虽然有自己的生活区域，但一直是散养状态。
　　黎曜带过来的那些鸟，个个通人性，从来不会乱跑，更不会走丢。
　　平日里它们三三两两地在自己的区域里踱步，或者在树上歇息，游客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可是眼前这个场景，连陆叙都没见过。
　　太多了。
　　密密麻麻的鸟从四面八方飞来，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聚拢。
　　飞在最前面鸟，翅膀展开，姿态优雅，活像一支鸟群军队的将军。
　　园区里不少游客也看见了，纷纷抬头，有人惊呼，有人拿手机拍照。
　　“哇，快看！”
　　“这么多鸟！”
　　“好壮观！”
　　陆叙却笑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这群鸟好像是朝着他们飞来的。
　　果然，鸟群飞到他和谢牧川上空，开始盘旋。
　　最领头的鸟绕了一圈，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像是在发号施令。
　　谢牧川也觉得新奇，他甚至拿出手机，笑着对陆叙说：“这个场面难得，我得拍下来。”
　　然后他就拍到了。
　　鸟群开始浩浩荡荡地——
　　投粪。
　　那一瞬间，天空像是下了一场黑白相间的雨。
　　鸟屎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带着清晰的落地声。
　　陆叙那边还好，他不是目标。
　　但谢牧川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正举着手机仰头拍照，整个人完全暴露在火力覆盖范围内。
　　等这场“空袭”结束，谢牧川从头到脚都挂了彩。
　　肩膀上、后背上、甚至手机屏幕上，全是星星点点的鸟屎。
　　游客们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边笑边继续拍。
　　谢牧川举着那只沾满鸟屎的手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陆叙也傻了。
　　“那个……学长，实在不好意思……”
　　他赶紧上前，想帮忙又不知道从哪下手。
　　“这边，先进屋，我带你清理一下。”
　　谢牧川深吸一口气，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没事没事，鸟嘛，正常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苦笑了一下，“就是这身衣服可能得直接扔了。”
　　陆叙心里过意不去，带着他匆匆往的包厢走。
　　路过那群看热闹的游客时，还能听见有人在笑：“那哥们儿也太惨了！”
　　这里离着餐厅近一些。
　　他直接带着对方去了餐厅的包厢。
　　走到包厢门口，陆叙停下脚步：“学长，你先收拾一下，我让人给你拿件换洗的衣服。”
　　“不用麻烦，我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就行。”
　　谢牧川摆摆手，自己往卫生间方向走去，背影看起来狼狈又无辜。
　　陆叙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看向不远处。
　　齐凌站在不远处只是嘴角的弧度明显了一些。
　　他正在仰头看餐厅墙上的壁纸，好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毫无兴趣。
　　陆叙眯起眼睛。
　　八成就是这家伙吧。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抓住齐凌的手腕，把他拉到墙角。
　　齐凌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抬起头，一脸无辜：“干什么？”
　　“你说，是不是你搞得鬼？”
　　陆叙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压不住的火气。
　　“什么？”
　　“那些鸟！”陆叙抬手指了指天上，“是不是因为你？”
　　这家伙有前科的。
　　齐凌眨眨眼睛：“那些鸟？”
　　“对，那些鸟！”
　　“它们怎么了？”
　　“它们往谢牧川身上拉屎！”
　　齐凌的表情更无辜了：“鸟拉屎不是很正常吗？它们想拉在哪就拉在哪，我又管不了。”
　　陆叙被他这套说辞气笑了：“你管不了？黎曜听谁的你当我不知道？”
　　“黎曜？”齐凌歪了歪头，“黎曜今天没过来啊，你没看见刚才带队的是另一只吗？”
　　陆叙愣了一下。刚才带队的好像是……
　　他仔细回想，好像确实不是黎曜，是另一只灰蓝色的鸟。
　　齐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委屈：“陆叙，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陆叙张了张嘴，气势弱了几分：“可是那些鸟平日里都很乖，从来没这样过……”
　　“鸟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吧。”
　　齐凌垂下眼，声音低下去。
　　“再说，我为什么要针对那个人？他是你学长，你们好久没见了，聊得挺开心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说到“高兴”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任何高兴的意思。
　　陆叙看着他，有点拿不准了。
　　齐凌抬起头，和他对视。
　　那双眼里映着他的影子，清澈见底，里面确实有一点点受伤的神色。
　　“陆叙，”齐凌轻声说，“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陆叙沉默了。
　　他想说不是，但刚才他的第一反应确实是怀疑齐凌。
　　这个念头让他在齐凌的目光下有点心虚。
　　“好吧。”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可能是我冤枉你了。”
　　齐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叙被他看得越发心虚，干咳了一声：“这样吧，待会儿我和琳姐、谢学长吃饭，你就不要来了。”
　　齐凌的眼神动了动。
　　“你去隔壁包厢吃点东西，打打游戏。”
　　陆叙拍了拍他的肩膀，“晚点我再过去找你。”
　　他是真的怕齐凌搞什么幺蛾子。
　　不管是不是齐凌干的，把这齐凌和谢牧川放在一个桌上吃饭，总觉得会出事。
　　齐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陆叙松了口气，转身往餐厅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齐凌一眼。齐凌还站在墙角，身影看起来有点孤单。
　　他心软了一下，但想想待会儿的饭局，还是狠下心走了。
　　齐凌站在原地，目送陆叙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