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蜘蛛雌虫撩哭清冷雄夫(玄幻灵异)——春惊阙

分类:2026

作者:春惊阙
更新:2026-10-07 22:01:34

  阿弥亚对第二次化茧实在是太悲观。
  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支撑他熬过那个煎熬的过程。
  兰彻斯特感到一阵慌乱。
  没有什么比已经有了放弃求生的事情更可怕。
  他的语气里竟然带上了哀求。
  那样高高在上,游刃有余的兰家继承虫,此刻声音近乎颤抖。
  “阿弥亚,阿弥亚……为了我,为了梅利兹他们……”
  阿弥亚眨了眨眼,突然问。
  “梅利兹他们呢?”
  “都在门外,他们都很担心你。”
  “叫他们回去吧……”
  现在好丑,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好。”
  “你陪在我身边。”他命令。
  反正他再不堪的样子也被雄虫见过了。
  兰彻斯特点头:“好,我一直陪着你。”
  接下来的病房里迎来了一阵长久的寂静……
  阿弥亚不知道在想什么。
  兰彻斯特怕刺激到他,只抱着他无声安慰。
  终于,兰彻斯特光脑通讯的提示音打破了这长久的寂静。
  “我给你找的医生到了,我要出去安排一下,你……”
  阿弥亚点点头,很安静。
  “你去吧,帮我转告梅利兹他们,不要担心我。”
  “你……”
  兰彻斯特有点不放心。
  他之前从不知道阿弥亚的内心其实那么悲观。
  “我会好好的,你忙完了就来陪我,好吗?”
  阿弥亚仰头,苍白的脸上扬起一个笑,有些脆弱。
  “好,我会一直陪你。”
  兰彻斯特接连在他脸上落下几个吻。
  出了房门,梅利兹三虫接连围上来。
  当看见兰彻斯特泛红的眼眶时,几只虫心口都没忍住一颤。
  “怎么样了?”梅利兹声音有些哑。
  兰彻斯特收敛好自己的情绪。
  “目前没事,月光玻璃蝴蝶第二次化茧有个过程,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他让你们先回去,不想让你们担心。”
  梅利兹还没说话,菲尼克斯就先忍不住了。
  “这怎么能不担心啊,我们、我们也真的很害怕啊……”
  明明前一秒还在一起说说笑笑,下一秒就在医院抢救。
  莱茵只是在流泪,他不想给大家添麻烦,所以死死的咬着嘴唇没说话。
  他一张口就会哽咽,因为他太明白这种感觉。
  “没事,这里我会安排好,等他身体状况再稳定一点我就通知你们。”
  “我现在也还有事要忙。”
  梅利兹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
  “好,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们。”
  他们不是医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阿弥亚平时在他们面前都是冷静聪慧的模样,肯定不想让他们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嗯。”


第204章 从第一眼就爱上你
  等门外的动静逐渐变小时,阿弥亚就知道梅利兹他们应该已经都走了。
  他的光脑在刚才治疗的时候被摘下来了,现在也没有想要拿回来的意思。
  他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扯着被子把自己蒙在了里面。
  兰彻斯特安排好一切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提着 001 送过来的营养粥,走到病床旁边,将粥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被子。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阿弥亚离职之后总是表现的有些稚气。
  撒娇、耍赖、做了许多以前不会在他面前做的事。
  应该是想要褪去所有的伪装,用自己最真实的性格爱一次。
  “没有。”
  阿弥亚闷闷的回答,并没有从被子里出来。
  兰彻斯特也没有执意让他掀开被子,而是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然后就捏着被子的一角掀开,把脑袋探了进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见了阿弥亚惊讶意外的双眼。
  “怎么这副表情?”
  兰彻斯特勾着嘴角,轻笑出声。
  “你……”
  阿弥亚的确有些意外。
  因为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幼稚了,完全不像兰彻斯特能做出来的事情。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001 给你做了营养粥,里面放了你喜欢吃的花蜜。”
  阿弥亚眼睫微颤:“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他还以为兰彻斯特什么都不知道。
  兰彻斯特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凑上去轻吻阿弥亚的唇角。
  “我说过,因为我也比你想象中的更爱你,阿弥亚。”
  “阿弥亚……”
  兰彻斯特把脑袋凑到阿弥亚身边,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平日里从未有过的脆弱。
  “我今天很害怕……”
  “这是我最害怕的一天……”
  如果阿弥亚真的在他怀里死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长时间的上位者身份与生活导致他从不轻易袒露自己的心迹,但此刻他才明白,无法被感知的爱不能被称之为爱。
  如果不能让伴侣安心,那这些爱也只不过是一缕虚无缥缈的轻烟而已。
  “你……”
  阿弥亚缩在被子里,呼吸有点困难,也正因如此,雄虫的味道和声音便格外明显和清晰。
  心口还是忍不住在怦怦跳。
  他想说点什么,可是脑子依旧很乱,于是几番张嘴后只是说。
  “我饿了。”
  “那先吃饭吧。”
  兰彻斯特轻轻把被子掀开,然后侧身坐在病床上,拿了粥桶打开喂他吃饭。
  “这算因祸得福吗?”
  阿弥亚侧坐在兰彻斯特怀里,声音轻轻。
  他本来就长得白,经过刚才那一遭后脸色就更苍白了,雪色的霜睫长如蝶翼,玻璃似的眼珠子盛着月光。
  纯洁、美好却又脆弱。
  兰彻斯特的心脏隐隐作痛。
  “以后也喂你。”
  他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到阿弥亚的嘴边。
  阿弥亚乖顺的张嘴喝了。
  “你真的……也喜欢我?”
  “嗯,我喜欢你。”
  “你真的也爱我?”
  “嗯,我也爱你。”
  “真的?”
  “真的。”
  “是可怜我吗?”
  “我没有那么好心,阿弥亚。”
  “噢,那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就好好吃饭,或者跟我接吻。”
  于是,兰彻斯特放下粥桶,轻轻捧着阿弥亚的脸跟他交换了一个带着淡淡蜜香的吻。
  他知道阿弥亚为什么会这样。
  当筑起的高高堡垒尽数坍塌瓦解时,被困在里面的虫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相信外面有温暖的阳光的。
  阿弥亚自出生以来就在福利院长大。
  吃饭、衣物、学习的机会、被资助的机会、一切都要靠自己去争取。
  相较于爱,他在成长的路上感受嫉妒、憎恨、贪婪、痛苦更多。
  兰彻斯特第一次在福利院和雌虫对视时,就觉得他很特别。
  但他觉得他此时才开始真正的了解阿弥亚,了解他的脆弱与需求。
  边吻边亲的把一桶粥吃完了,阿弥亚坐在床上,还觉得一切都是梦。
  兰彻斯特好的有点过分。
  “对不起。”
  他眨眨眼睛,突然说。
  “什么。”雄虫挑眉。
  “刚才说你,对不起。”阿弥亚垂下眼睛。
  “过来,阿弥亚。”
  兰彻斯特却没直面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靠坐在病床上,牵着阿弥亚的手,引着他到自己怀里。
  干燥温暖的手梳理着银白色的微卷发丝,鼻尖嗅着冷淡的月光似的清香。
  “永远也不要说对不起。”
  怀里的身体一僵。
  许久才听见雌虫的声音。
  “你这样我更离不开你了。”
  “那就不要离开。”
  “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样。”
  “因为我发现我以前对你并不好。”
  “不、你对我最好了。”
  阿弥亚摇头,靠在兰彻斯特胸口。
  你是我有限生命里对我最好的虫。
  资助他上大学、资助他维持日常生活、教他怎么在职场上生存、教他怎么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大概这样的话他们说了很多,从白天一直聊到了黑夜。
  兰彻斯特的光脑调了静音,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现在肯定有不少关于公司的消息。
  但他竟然分不出半点心在上面。
  阿弥亚的状态叫他害怕,心慌意乱,以至于他现在也只想和阿弥亚待在一起,好好的聊一聊。
  与此同时,他也再次深刻的明白,失去阿弥亚对他而言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你请的那些专家……”
  阿弥亚窝在兰彻斯特怀里,突然问。
  “他们会一直监测你的身体状况,从专业角度帮助你实现第二次破茧。”
  月光玻璃蝴蝶的第二次化茧有个不长不短的过程,按照阿弥亚的这个身体状况,大概会在一天或两天后进行化茧。
  凶险的是破茧的过程。
  “他们建议我找一个适合你化茧的地方,最好是能照到月光的,以便你更好地吸收破茧。”
  月光玻璃蝴蝶其实算一种夜行虫子,喜欢在夜晚有月亮的时候出没,月夜会让他们感到轻松和舒适。
  “噢。”
  阿弥亚知道他会安排好,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隔了一会儿,他又趴在雄虫身上说。
  “我喜欢你,兰彻斯特。”
  “我知道。”
  “你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这兰彻斯特还真不知道。
  阿弥亚演技说拙劣也拙劣,说精湛也精湛。
  不等他回答,阿弥亚就又自顾自的说:“第一眼的时候。”
  轻抚的手微顿。
  “那天,你带虫来福利院里和院长谈赞助的事情,你们一起从走廊里走出来,我坐在外面院子里的秋千上……”
  “我因为没有其他任何亲族,且身体不好所以没有虫领养我。”
  “我听到声音,看见你和那个大腹便便的院长从昏暗幽深的廊道里一起走出来……”
  “走到草坪上的时候,你们站在太阳底下,院长的身影依旧是模糊的、黑暗的,可你的身影却特别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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