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蜘蛛雌虫撩哭清冷雄夫(玄幻灵异)——春惊阙

分类:2026

作者:春惊阙
更新:2026-10-07 22:01:34

  梅利兹抿抿唇,卸力一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神情复杂。
  “抱歉,我……”
  他在军舰上就察觉到了阿弥亚的不对劲,但是那时候才比完赛,所有虫多多少少都没有恢复过来,且阿弥亚自己一直在说没关系,他也就没有想到这方面。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是不是就……
  兰赫清走上前揽住他的肩膀,无声安慰。
  他们驾驶着飞行器刚回到兰家,就看见兰彻斯特的飞行器慌忙离开。
  那时候梅利兹就本能的觉得不对劲。
  兰彻斯特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这是阿弥亚生命中一定会经历的事情,或早或晚,你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用,不用自责,阿弥亚会难过。”
  要说起来,责任最大的是他才是。
  为什么不早早将这些都安排好,为什么不早早和阿弥亚沟通这个问题?
  今天的一切将成为他此生的第一个噩梦。
  他无法忘记刺目的血色……
  梅利兹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轻松多少。
  他皱眉看向兰彻斯特:“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其实说实在的,月光玻璃蝴蝶的事情他也听说过一点,但是他之前没有接触过这种虫子,没有实感。
  这会儿才真正意识到,虫神对这种种族以及他身边的朋友有多么残忍。
  前一秒还在语笑嫣然,还在分享比赛结束的喜悦,下一秒就看着自己的朋友进急救室,生死未卜。
  “不用,我都安排好了。”
  这是兰彻斯特唯一感到庆幸的事,幸好他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幸好他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以至于这一天真的降临时不会太过慌乱和无措。
  如果因为救助不及时而导致阿弥亚失去生命……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五分钟后,莱茵和菲尼克斯也匆匆忙忙的赶到了。
  两只虫都是一脸慌乱焦急,眼眶红红的。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菲尼克斯的脸上甚至还带着残留的蛋糕奶油,一看就是从庆功宴上赶过来。
  莱茵眼眶泛红,后面跟着兰塞尔。
  兰彻斯特看了一眼梅利兹。
  后者揉揉眉心。
  “抱歉,是我通知他们的。”
  这也算是他为数不多感到慌乱的一次。
  当他跟着兰彻斯特发现他的目的地是医院的时候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也没多想就给菲尼克斯和莱茵发了信息。
  毕竟……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那可是最后一面。
  他不想毁了菲尼克斯的庆功宴,可是他想着,菲尼克斯应该也不会想错过。
  几只虫都对月光玻璃蝴蝶第二次化茧的过程不太清楚,只知道很危险,一时焦急起来都有点不知所措。
  “兰彻斯特阁下,病虫的身体已经稳定下来了,我们通过特殊通道给它转到了病房,但他现在情绪有点激动,可能需要您进去安抚一下。”
  终于,急救室的灯转为绿色,一名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有些为难的看着雄虫。
  兰彻斯特淡淡“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在医护虫员的带领下朝病房走去。
  梅利兹拦下医生,询问更多的细节。
  一推开门,兰彻斯特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
  雌虫穿着病服站在地上,费劲却又格外愤怒地把所有东西尽数砸在地上。
  枕头、被子、杯子、药盘……
  一切能砸的东西。
  他脸色苍白,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头发有些凌乱,整只虫的情绪崩溃到了极点。
  借着光,兰彻斯特看见了他脸上的泪痕,听见了他喉咙间的呜咽。
  兰彻斯特承认,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阿弥亚情绪这么失控的样子,像是什么都不管了,只想宣泄即将面临死亡的不甘和痛苦。
  注意到他,阿弥亚的动作愣了一瞬,转而是更加激烈的情绪波动。
  “兰彻斯特……”
  他光着脚,站在不远处含泪的看着雄虫,胸口剧烈起伏。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他突然觉得好难过,好生气,好不甘。
  好多好多……
  这些情绪压根就不受控制,一下子就将他平日里的冷静粉碎的一干二净。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兰彻斯特、兰彻斯特……”
  “你真的很讨厌!很讨厌!很讨厌!”
  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为什么要选择自己!
  为什么要那么好!
  为什么!
  为什么不早点爱上自己!
  为什么不爱上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他撕心裂肺的喊着,苍白的脸被泪水浸湿的一塌糊涂,就像一根透明的丝线,而这丝线已在断裂的边缘。
  阿弥亚以为自己早已接受这既定的结局,然而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根本接受不了。
  于是他怨恨,无差别的怨恨。
  怨恨兰彻斯特。
  怨恨自己。
  更怨恨虫神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他才触碰到爱就要被无情的夺回一切。
  兰彻斯特站在门口处,黑沉沉的眼看着崩溃的阿弥亚。
  他没有指责、没有慌乱、也没有惊诧阿弥亚此刻的反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更深刻的注视着阿弥亚的眼睛。
  “阿弥亚,我爱你。”
  阿弥亚身体狠狠一怔,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像失去所有力气般瘫坐在地上,然后捂着脸埋头哭泣。
  怨恨、怨恨一切……
  甚至对兰彻斯特说出那样过分的话,也不过是怨恨自己这短暂的一生为什么没有被爱过。


第203章 我比你以为的更爱你
  兰彻斯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完全撕裂开。
  鲜血滴落,洒的满地都是。
  他抬脚走过去,在阿弥亚面前单膝跪下,伸手把浑身微凉的雌虫搂进怀里。
  阿弥亚还在哭。
  哭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比任何一次都要悲伤。
  哭的睁不开眼,哭的停不下来。
  没有谁会在得到一切后却要面临死亡时还能保持平静和从容。
  反正阿弥亚做不到。
  他靠在兰彻斯特的胸膛里,感受着温热的体温和起伏的呼吸。
  “你说什么?”
  他低哑着声音问。
  “我爱你。”
  兰彻斯特吻他的脸颊。
  “你再说一遍。”
  “我爱你。”
  兰彻斯特吻他的额头。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兰彻斯特吻他的鼻尖。
  “真的吗?”
  “真的,我爱你。”
  兰彻斯特吻他的嘴唇。
  向来对爱缄口不言的雄虫,此刻也坚定地一次一次的回应着伴侣的爱。
  他以为自己表现的已经足够明显,却没有想到从小缺爱的雌虫对爱的需求要比其他虫更多、更多……
  要体现在日常的点点滴滴里,要体现在一举一动里,还要说出来。
  言语,是所有表达方式中最直截了当的一种。
  兰彻斯特前段时间才后知后觉觉的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他在此刻也对阿弥亚说我爱你。
  阿弥亚被他亲吻嘴唇,眼泪扑簌扑簌的落下,浑身颤抖。
  兰彻斯特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吻了好一段时间,才把他抱起来坐在床上。
  “是我的错……”
  兰彻斯特轻轻抚摸着阿弥亚的后背。
  “我应该早点跟你沟通这件事,不应该让你一只虫面临对第二次化茧的未知和恐惧。”
  此刻站在阿弥亚的角度他才发现自己平常对雌虫有多残忍。
  做着最亲密的事,却没有光明正大的关系。
  以为自己很爱,做到了完美,实则一直在将他一只虫丢在一边让他独自忍受各种各样的痛苦。
  他的爱不过是他以为的爱。
  阿弥亚实际上感受到的很少很少。
  或者说他付出的还不够多,不够明显。
  因为阿弥亚对爱的渴求实在太多太多。
  他不知道兰彻斯特是否真的爱自己,想得到却又不敢得到,于是只能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独自猜测。
  得到一点甜,就喜极而泣。
  “我之前已经联系过了相关方面的专家和医生,等会儿他们就会赶过来为你治疗,帮助你进行第二次化茧。”
  “月光玻璃蝴蝶第二次化茧虽然危险,但是并不是没有可能。”
  “阿弥亚,不要离开我。”
  兰彻斯特收紧了手臂,将脑袋埋在雌虫的肩膀里,声音低沉。
  阿弥亚从未见过雄虫这样。
  那是一种罕见的脆弱。
  挺拔的脊背弯曲下来,高傲的脖颈和头颅垂得低低的。
  或许因为爱是孕育各种生命的广袤大地,所以才要谦卑的俯下身子才能得到。
  阿弥亚脑子很乱。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被一阵狂风扯得稀巴烂。
  对第二次化茧的恐惧,对可能会死亡的绝望,对兰彻斯特剖白的欣喜,对兰彻斯特以及朋友们的不舍……
  很多很多,多到像数不清的石块,把他的脑子塞得满满的,无法思考。
  他终于停止哭泣,仰头呆呆地看着兰彻斯特。
  “你说……你之前就为我找专家和医生了?”
  “嗯。”
  “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一只虫害怕了好久。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会觉得兰彻斯特以前根本就不在意自己。
  如果在意自己,就应该知道自己种族的特性,这是关乎生死的大事,怎么会一句话都没提起过呢?
  哪怕只是顺口问一句,阿弥亚也会安慰自己至少对方了解过自己。
  “我……”
  兰彻斯特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哑。
  他之前说兰温枕太高傲,实则自己何尝不是。
  “对不起阿弥亚,是我的失责……”
  他偏头继续亲吻阿弥亚的唇瓣,嗓子哑到可怕。
  “但你要相信,我比你以为的更爱你。”
  他有些不太自然的说着之前从未说过的情话。
  阿弥亚安安静静的掉着眼泪,突然又觉得悲哀。
  “为什么不要早点说呢?难道现在说是为了让我死去的时候好受一点吗?”
  兰彻斯特的手一顿,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不会,阿弥亚,你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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