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依谢承的狠辣手段,他绝不是在虚张声势。如果顾听云敢再去骚扰江苗,谢承绝对会亲手废了顾听云,让靖安侯府彻底绝后!
  侯府的存亡与儿子的性命全都悬在一线。
  老侯爷当即厉声下令,派人去把顾听云抓回来,死死锁在院子里。
  以前关着这混账,他总有办法逃出去,防不胜防,但这次老侯爷决定自此亲自看着。
  他在心里发了狠,要是这逆子还敢往外跑,他就真把顾听云的腿给打断,在家养几个月避避风头,也绝不能让他再去送死!


第150章 苦口婆心的王爷
  王府里,接下来的整整两天,江苗掉进了死一样的沉寂里。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歇斯底里,只是缩在床榻的最里角,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下人端进去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放着,他开始绝食,用这种无声而决绝的方式,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第三天傍晚,谢承推门走了进来。
  他身上那股暴戾的杀气已经荡然无存,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米粥。谢承走到床边坐下,将粥碗放在一旁,伸手抚摸江苗有些发烫的脸颊。
  江苗没有躲,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还疼吗?”谢承低声问,语气温柔,夹杂着少见的妥协。
  江苗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冰冷且恨之入骨的眼神看着谢承,沙哑地开口:
  “谢承,你凭什么掌控我?!我死都不可能喜欢你!”
  谢承的心像是被钝刀割开了一块,鲜血淋漓。可他硬生生忍下了这股绞痛,忍着心疼说道:
  “我知道,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我也绝不允许你当任何人的妾!”
  谢承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江苗嘴边。江苗紧闭着嘴唇不肯张开。
  谢承也不逼他,只是端着碗,用冷硬、现实的语言,一点点剥开江苗一直试图逃避的残忍真相。
  “你以为他许你的‘正妃规格’是什么好东西?”谢承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在大历律法和后宅宗法眼里,只要不是正妻。侧妃、庶妃,通通都是妾!”
  “更何况,靖安侯府只是勋贵,只有亲王、郡王或皇太子级别的侧室才能上册宝的。”
  “顾听云哄你当侧妃,其实就是哄你的,和普通的妾没有区别!你想想,到时候你当了他的妾,就会变成平民不再是朝堂重臣,你所有的身份和尊严通通都没了。”
  “女子为妾,好歹还能指望个‘母凭子贵’,生个儿子防老。你是个男人!你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你在那深宅大院里算个什么东西?!”
  谢承看着江苗微微发颤的眼睫,继续冷冷地往下说:
  “退一万步说,就算顾听云真的不碰她,过继了孩子,那也是在主母名下的,你在侯府毫无地位。”
  “一旦高门大族的正室世子妃进门,带着庞大的母家势力和正统的宗法教条,正妻打压侧室是顺理成章、受法律保护的。”
  “到时候顾听云如果偏袒你,就会被扣上‘宠妾灭妻、倒错嫡庶’的罪名,甚至会被御史弹劾、被宗族惩戒。你觉得顾听云能顶得住这样的压力吗?”
  谢承捏住江苗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眼神暗沉如铁:
  “况且……就凭你这副倾国倾城的容貌。无权无势却拥有一身绝色,未来的世子妃进了门,看着你这副勾人的模样,哪个女人看了不会嫉妒得发狂?”
  ”到时候你没了朝堂后盾,失去了所有的自保能力,后宅阴私手段防不胜防,你拿什么去挡?靠顾听云那几句软弱无力的承诺吗?!”
  谢承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现实的残酷:
  “只是他父亲给他的压力他都顶不住,他都妥协了娶一个世子妃。到时候你每天早晚要向正妃晨昏定省、敬茶立规矩,那样的日子你怎么过?”
  说到这里,谢承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深深的痛惜:
  “阿苗,你是聪明的对不对,这些道理我知道你也懂,你只是被他的爱蒙蔽了。你不能把所有的前途一生都压在他身上。”
  “我认识他这么久我知道,他没有那个魄力的,他护不住你。”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将江苗这两天苦心构建起来的“幕后谋士”、“自欺欺人”的避难所打得粉碎。
  他一直知道。
  他其实什么都懂,他是冠绝朝野的尚书,他怎么会不知道大历律法?怎么会不知道后宅残酷?
  他只是太害怕失去顾听云了,害怕失去曾经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顾大哥!
  他只是在拼命逃避那个残酷的现实,想给自己找一个哪怕卑微自贱也能留在顾听云身边的理由。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江苗空洞的眼里砸了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滑落。
  谢承看着他哭了,放下手中的粥碗,伸手一把将他揽进怀里。
  这一次,江苗没有再挣扎。他瘫软在谢承宽阔沉稳的怀里,双手紧紧抓着谢承胸前的衣服,靠在他怀里大哭了起来。
  那哭声里满是绝望、崩溃与理想破灭后的迷茫。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一直在逃避。现实的铁壁横亘在面前,他以为的退路全是悬崖。
  江苗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与茫然:
  “谢承……那我应该怎么办……”
  谢承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里单薄发抖的人抱得更紧。
  他一下又一下抚摸着江苗发僵的后背,想用自己的体温将江苗身上的冰冷一点点驱散。
  “有本王在。”谢承贴着他的耳鬓,语气低沉而坚定,
  “没人能逼你去当那个玩物,你也绝不能把自己糟蹋进泥潭里。你是朝廷的尚书,你的路在金銮殿上,不在任何人的后宅。”
  等江苗的哭声渐渐微弱下来,只剩下无意识的抽噎时,谢承才松开怀抱。他重新端起那碗温热的白米粥,舀起一勺递到江苗嘴边。
  这一次,江苗没有再抗拒。他像个被抽干了精气神的傀儡,眼神空洞地张开嘴,咽下了那半碗粥。
  见他体力稍稍恢复了一些,谢承放下粥碗,取过一件黑色貂裘,披在了他的身上。
  “带你去个地方。”谢承低声说道。
  没等江苗反应过来,谢承已经揽住他的腰,推门而出。
  深夜的王府寒气逼人。谢承抱紧怀里的江苗,脚尖在檐角微微一点,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风,悄无声息地翻过了王府高高的围墙。
  京城的夜晚冷清寂静,街道两旁只有零星的灯火。
  谢承抱着江苗在屋顶与树梢间穿梭,速度极快,却用内力替江苗挡住了呼啸的狂风。


第151章 梦碎了
  半个时辰后,谢承带江苗停在了一座气派的国公府后宅屋顶上。
  两人隐匿在檐角的阴影之中,下面是一座有些冷清的院落。
  院门前正站着三个人。
  一个身着华贵锦缎的中年妇人坐在太师椅上,那是国公府的正妻。
  旁边立着的是这户男主人,此时面色冷淡,而跪在冰冷石子路上发抖的,是一个穿着单薄采衣的侧室。
  江苗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那侧室的脸,瞳孔微微一缩。
  那女子他认识。
  几年前,她也是京城名动一时的才女,出身清白官宦之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曾写过不少惊艳京华的诗词,江苗也读过他写的诗。
  后来因为父辈在朝堂站错队落难,她被这户国公纳入后宅当了侧室。
  此时,那才女眼含泪水,声音打颤地向男主人解释着:“国公爷,妾身真的没有损坏夫人的玉簪,那是小丫头不小心摔碎的,妾身绝不敢对夫人不敬……”
  那才女受尽了委屈,在寒风中跪得脸色惨白,苦苦哀求男主人的信任。
  可站在一旁的男主人听完,反而转过身去,扶住正妻的手臂,轻声细语地安慰道:
  “夫人,大半夜的出来受冻做什么?一个妾室不懂事,打破了东西罚就是了,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夫人的身子。咱们回房休息吧。”
  正妻冷笑了一声,搭着丈夫的手,居高临下地瞥了地上发抖的才女一眼,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嫉妒与厌恶:
  “既然国公爷发话了,那就让她在院子里跪足一个时辰,好生记一记后宅的规矩。”
  “还有,以后少在大半夜抚你那破琴装清高!若非你起心思弹琴动念、吵得人心烦,丫鬟怎会慌乱跌碎本夫人的玉簪?往后你若敢再碰那琴一下,我就废了你那双手!”
  男主人温声应道:“都听夫人的。”
  说罢,两人携手离去,连头都没有回过一次。
  冷风吹过院子,只留下那个曾经高傲的名门才女,缩在冰冷的石子路边,低头无声哭泣。小丫鬟在一旁陪着掉眼泪,却连一件御寒的披风都不敢给她盖上。
  屋顶阴影里,江苗看着眼前这一幕,通体发冷。
  哪怕他熟读大历律法,哪怕他心里明白无数关于宗法和后宅的道理,可当这种血淋淋的现实直观地摆在他面前时,给他的视觉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那个侧室曾经也是受尽追捧的娇客,一身绝艳才情曾惊艳京华。
  可一旦进了后宅,成了妾,她在男主人眼里就再也不是一个独立的人,而是一个随时可以为了维护“夫妻和睦”与“正室尊严”而被牺牲掉的附属品。
  甚至,连她的才华都成了罪过。
  那引以为傲的琴艺非但救不了她,反而成了正妻眼中“装清高、勾引人”的眼中钉,连摸一下琴弦都要面临被废掉双手的威胁。
  在后宅里,才华一文不值,甚至是一场灾难。
  男主人难道不知道她是委屈的吗?他知道。
  但他不在乎。因为在正妻的庞大母家利益和后宅稳定面前,一个妾室的委屈、尊严甚至眼泪,根本一文不值。
  江苗看着那个在寒风中绝望抽泣的女子,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未来自甘堕落的自己。
  如果自己真的辞了官,去侯府当了那个见不得光的男妾。
  自己引以为傲的满腹经纶、治国之才,一旦脱了朝服进了深宅大院,又能算得了什么?
  他曾经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即便进了侯府,也能当顾听云“幕后的谋士”,以为只要有爱就能苟活……
  何其荒谬!何其可笑!
  后宅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通天的本领,只需要顺从听话的附庸。
  他满心的宏图大志到了那里,非但派不上半点用场,甚至可能像那女子抚琴一样,变成未来的世子妃眼里“惑乱世子”、“不守本分”的滔天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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