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退朝之后,江苗几乎是一路狂奔回到了尚书府。
  他径直跨进书房,反手“咔哒”一声将书房的大门锁紧。
  顾听云此时正坐在书房的软榻上,身上穿着一身干净的袍子。见江苗脸色铁青地走进来,还锁了门,顾听云连忙站起身来:“阿苗,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宁嫣是你杀的,是不是?!”江苗站在门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后怕而剧烈发抖。
  顾听云僵在了原地。他看着江苗那张没有血色的脸,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下去了。
  他没有再伪装,索性坦然承认了。
  顾听云红着眼眶,快步走到江苗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了江苗冰冷的手,声音发颤却无比执拗:“是!是我杀的!阿苗,是我拧断了她的脖子!”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江苗气得眼眶发红,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那是杀人!她是你的未婚妻!今天早朝上,那些御史差一点就把你指认出来了!你为了一个张宁嫣,要把你自己的命也赔进去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他也不是我的未婚妻”顾听云再次扑上去,牢牢握住江苗的手,眼眶通红的说:
  “只要能抹掉那份婚书,只要让她不能再跑来侮辱你,我什么都敢做!阿苗,她骂你是狐狸精,她算个什么东西?我看着她就恶心!我死也不可能娶她!”
  看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眼里满是疯狂与绝望的顾听云,江苗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冷。
  那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他根本无法接受顾听云如此草菅人命,他后退了一步,声音抖得厉害:
  “顾听云,你疯了吗?!”
  “是!我疯了!”顾听云红着眼睛朝他喊出来,眼角挂着泪,“没有你我就是疯了!我早就被逼疯了!”
  江苗看着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爱的人面前,他的性格到底是软弱的,做不到把顾听云交出去抵命,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厉声警告道:
  “顾听云,你给我听好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绝对不许再给我动这种歪心思!如果你再敢为了我跑去杀人放火,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我不动了……阿苗你别生气,我听你的,我以后再也不动了……”顾听云见江苗发这么大的火,连忙收起身上的戾气,急切地开口道歉讨好。
  江苗把手抽了回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张宁嫣死了,张御史又被自己弄得抄了家,如今连女儿也没了,确实凄惨。江苗心里泛起一股说不出的内疚与亏欠。
  可让顾听云抵命是不可能的,他终究存着私心。
  张御史除了张宁嫣,底下还有几个年幼的子女。江苗暗自下了决定,等这次张宁嫣命案的风头过去之后,自己想办法在朝堂上帮张御史说几句好话,帮他官复原职,也算是在暗中给张家一份弥补了。
  就在江苗沉思的时候,顾听云却看着他,眼神渐渐泛起热切的光芒。
  顾听云虽不在朝堂,但朝堂有他的眼线。就在半个时辰前,手下人就已经把朝堂上的事情传给了他:
  江苗为了护住他,不惜在金銮殿上指着百官的鼻子威胁要查账,硬生生把所有针对他的怀疑全部压了下去!
  江苗心里是有他的!江苗宁可冒着被百官弹劾、甚至被卷入命案的巨大风险,也在拼死护着他!
  这个认知让顾听云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感,猛地伸出双臂,上前一步将江苗紧紧抱在了怀里。
  “阿苗……”顾听云把脸深深埋在江苗的颈窝里,声音带着哽咽与乞求,
  “我知道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话。现在张宁嫣死了,婚约没了,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横在我们中间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江苗被他紧紧拥在怀里,感受着顾听云身上滚烫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
  他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说出那句“原谅”,可这一次,他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挣扎,也没有推开顾听云。
  江苗垂下双眼,任由顾听云这样抱着自己,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第146章 当你一辈子忠臣的狗
  靖安侯得知张宁嫣暴毙的消息时,整个人震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顾老侯爷半辈子纵横沙场,骨子里最讲究忠孝节义。
  在他心里,儿子顾听云虽然平日里在京城有些混闹、是个没定性的纨绔世子。
  可骨子里是有赤子之心和正义感的,绝对不可能干出深夜摸进女子闺房、生生拧断未婚妻脖子这种下作又残忍的事情。
  张宁嫣一死,老侯爷的第一反应绝不是“我儿子杀人了”,而是“有人想借张家的死陷害靖安侯府”。
  老侯爷当即拍了桌子,认定是朝堂上的政敌见张御史倒台,便故意杀人灭口,顺便往顾听云身上泼脏水。
  为了保住侯府的名声,也为了给“无辜”的儿子洗清嫌疑,侯爷硬是动用了自己在军中和朝中的面子,四处奔走打点,极力替顾听云澄清干系。
  尚书府里,顾听云背上的伤在江苗的照顾下已经好了大半。
  这几天,顾听云一直急着想挽回江苗的心。
  他知道江苗整日闷在屋里心里难受,便赖在江苗身边软磨硬泡,非要拉着他出门走走。
  江苗拗不过他,最终还是换上了便服,跟着他出了门。
  京城的街市依然热闹。
  顾听云走在江苗身旁,像以前两个人还没生隙时那样,殷勤地在路边买江苗爱吃的糕点和小吃,笑吟吟地递到江苗手里。
  走着走着,顾听云试探着伸出手,想去牵江苗的手。
  江苗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避开了他的接触。
  顾听云眼里的光暗了暗,可他不管江苗的拒绝,厚着脸皮直接伸手抓过江苗的手,强行挤进他的指缝间,十指相扣,不给江苗一丝挣脱的机会。
  “阿苗,别松开。”顾听云转头看着他,声音低沉,“跟我走。”
  江苗被他一路拉着,穿过了几条安静的巷子,最终停在了私宅门口。顾听云拉着江苗的手径直进了书房。
  推开书房门的那一刻,江苗愣住了。
  书房正面的墙上,挂着两幅画。
  左边那一幅画风搞笑,画的是一只耷拉着狗耳朵、摇着尾巴、嘴里还叼着块鸭骨头的大头卡通狗。
  那是他们刚从江南回京时,江苗笑着打闹间画给他的“卡通小狗顾世子”。
  旧日的甜蜜如潮水般一闪而过。
  是啊,他们那时候多好啊。
  无忧无虑,没有宗族门第的束缚,也没有传宗接代、承袭香火的这些困扰,只有肆无忌惮的欢笑。
  而在那幅旧画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幅新画。
  新画上画的是一只耳朵尖尖、眼神高傲又清冷的小猫,分明就是照着江苗的样子勾勒出来的。
  顾听云从身后抱住了江苗,把头深深地埋在江苗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阿苗……我当你一辈子忠臣的狗。”顾听云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股抛却一切尊严的卑微,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我想入仕了,我不想再当那个一事无成的纨绔了……我会努力,直到我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光明正大保护你的那一天。”
  此时的顾听云就像个做错了大事、却死死拽着心爱之物不肯放手的小孩。
  江苗愣愣地站在画前,眼眶一阵发酸。
  顾听云转过他的身子,双手发颤地捧起江苗的脸,强迫江苗看着自己。顾听云的眼眶通红,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执着与恳求。
  他低下头,带着温热而微颤的呼吸,轻轻吻上了江苗的额头、湿润的眼睫,又轻柔地一路吻过他的颊侧与唇角,最后拉起江苗微凉的手,将湿热的吻重重贴在江苗的手心中。
  他带着哽咽,哀求地开口:
  “阿苗,我只要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们回到以前……像在江南时那样,好不好?”
  这股偏执却又纯粹到极致的爱意,像是一柄重锤,砸中了江苗内心里最软弱的地方。
  旧日的甜蜜与当下的痛苦交织在一起,让江苗几乎要溺死在这份沉重的爱里。
  可下一刻,理智如同冰水般浇了下来。
  不可能的。
  江苗猛然清醒过来。
  侯爷绝对不可能允许顾听云没有子嗣,靖安侯府需要传承香火,顾听云早晚要娶妻生子。
  而他江苗,骨子里有自己的骄傲,他绝不可能去和另一个女人共享同一个丈夫!
  “放开我!”
  江苗突然发狠,猛地推开顾听云,转身就往书房外跑。
  “阿苗!”顾听云惊呼一声,快步追了上去,在院子里的树下从后面一把紧紧抱住了江苗。
  江苗挣脱不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转过头,带着哭腔对顾听云吼道:“顾听云!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又生不了孩子!你爹会让你绝后吗?!”
  “我不要孩子!”顾听云红着眼睛朝他吼了回去,双手死死箍着江苗的身体,
  “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子嗣!就算我爹以后逼着我、强给我娶个世子妃进门,我也绝对不会碰她一下!”
  “一天不碰,一年不碰,时间长了她生不出孩子,我爹自然只能同意从族中旁支领养一个过继过来!”
  顾听云眼角流下泪来,哽咽着保证:
  “阿苗,我爹要做什么我管不了他,但我自己我管得住!我向你发誓,我整个人、整颗心,一辈子都只属于你一个人!求求你……求求你别离开我……”
  听着这番疯话,江苗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滑落。
  他听懂了顾听云的意思。顾听云阻挡不了老侯爷给他娶世子妃,但他能保证自己身心的绝对忠诚。
  可这算什么?
  如果真的应了顾听云,那他江苗算什么?一个见不得光的妾室?
  江苗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如今是朝堂上的二品尚书,是手握实权的正部级重臣,代表的是朝廷的颜面与皇权的威严。
  如果一个二品尚书跑去给侯府世子当妾,这是对整个官僚体系和朝堂尊严的毁灭性践踏!
  皇帝和满朝御史绝对不可能容忍这种伤风败俗、有辱国体的事情发生!
  他如果要选择这条路,唯一的可能,就是主动向朝廷递交辞呈,彻底放弃官职、削籍为民,从朝堂的重臣,变成一个被困在深宅大院里、失去一切社会地位的后宅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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