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深夜,尚书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案头上堆满了厚厚的账册。
  江苗随手翻开一本,脑海里的数据便开始疯狂地飞速演算。
  张御史家的账目做得很干净,很多亏空都分摊到了每年的损耗和工料折旧里,一般人查上三五年也查不出纰漏。
  但在江苗这种顶级脑算天才眼里,那些看似合理的数字,全都是破绽!
  江苗咬着牙,发狠地一笔一笔核对,既然张家觉得本官软弱可欺,哪怕是抠,他也非要从张家身上抠出致命的死穴不可!
  不过两个时辰,一份涉及三十万两工料虚报、偷漏厘金的阴阳账目,被江苗凭空还原得清清楚楚!
  次日早朝。
  张御史以为昨日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理了理朝服,还想站出来倚老卖老地提几句后生晚辈的德行问题。
  可还没等张御史开口,江苗已经一步跨出队列。
  他手里连一本奏折都没拿,就那么冷冷地站着,凭着那过目不忘的恐怖记忆,直接当庭口算,一笔一笔地念了出来:
  “永宗河水利工程,张御史族弟虚报工费三万二千钱,经手人为你家管事张福,时间在去岁三月十七。盐铁运输凭帖,你门生偷漏厘金一万七千两。”
  “还有前年你家后院翻修,用的三千斤黄铜和特级木料,全是从工部库房里用‘损耗’名义领走的......”
  江苗字字如刀,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念完之后,他从袖子里抽出几张昨日连夜整理出来的凭帖存根,狠狠地砸在了张御史的脸上!
  “张御史口口声声讲德行,这三十万两的阴阳账,就是你的德行?本官这算不算‘年轻气盛’?本官算的这笔账,可还合张御史的心意?!”
  漫天的纸页飘洒下来,张御史看着上面精确到文钱的数字和时间,吓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得像死人一样,浑身筛糠般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江苗居然能在一夜之间,把张家这五年来隐藏得最深、最隐秘的烂账全部扒了出来!
  坐在高位上的摄政王谢承,微微勾起了唇角。
  他看着台下意气风发却又浑身带刺的江苗,眼里闪过一丝深沉的赞赏与占有欲。
  谢承冷冷开口,声音传遍全场:“张御史身为言官,贪墨国帑,污蔑大臣。即日起,革职查办!”
  这一战,江苗用绝对的智商和极其狠辣的手段,彻底震慑了整个朝堂!
  退朝的时候,百官看江苗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前朝臣们只知这位新尚书精通算法、手腕了得,原以为他不过是个没背景的技术官吏。
  却万万没想到,这位江大人骨子里居然是个如此睚眦必报的主儿!
  不过是在朝堂上刺了他两句私德,他就能连夜动用机要院的权力,硬生生把人整到抄家革职!
  漫漫官途,谁家后院或者账册能做到绝对干净?
  只要被江苗盯上,他能连夜把你家三代以内的虚报损耗、账目瑕疵全部口算还原出来,第二天早朝当着圣上的面把你的底裤都扒干净!
  从此朝堂之上再也没人敢拿他的私生活说半个字,文武百官见到他,全都客客气气地绕着走。
  生怕哪句话没说对,自家底裤就被这位“活体巡视组”连夜给扒了。
  江苗走在出宫的石板路上面无表情,脊梁挺得笔直。
  他这股“睚眦必报”的狠辣,不过是受了情伤后疯狂的宣泄罢了。
  他在朝堂上越是杀伐果断,就越掩盖不住他私底下缩在尚书府里痛苦发疯、觉得“自己不够干净满足不了别人,甚至生不了孩子”的自卑与绝望。
  高台之上,谢承目送着江苗离去。看着江苗把满朝文武整得如履薄冰,谢承心里满意到了极点。
  他的阿苗就该有这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野性与底气。
  只要江苗想查,机要院和户部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甘愿做他最坚硬的后盾。
  而在人群后方,靖安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今日是来汇报军务的,一般情况下他不必每日上朝点卯。
  看着在金銮殿上用惊世骇俗的算术把张御史逼得瘫软在地、让百官战栗的江苗,靖安侯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
  他突然想起了不久前,江苗私下来找他时的场景。
  那时候江苗带着侯府未来二十年在朝堂上的布局,以及对侯府产业的规划,眼神坚定地对他说:
  “只要有下官在,我定能保靖安侯府百年昌盛,绝不让顾听云受半点委屈。”
  如今亲眼看到江苗这通天般的手段和魄力,老侯爷心里不由得掀起了滔天巨浪。
  多么惊才绝艳的孩子啊。
  靖安侯在心里暗暗叹息。可惜了,当真是可惜了!
  老侯爷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无奈与惋惜。
  ......
  侯府里,顾听云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可他根本等不及。
  尚书府他去过了几次,可侍卫每次都守在门口,面色平淡地说江尚书不愿见世子,说此生与您,死生不复相见。
  顾听云进不去尚书府,只得拖着病体,硬守在江苗下朝必经的御道旁。
  这天退朝,江苗的二品轿辇缓缓驶出宫门。顾听云见状,不顾身上的剧痛急切地冲上前去,一把拦住了轿辇。
  “阿苗!阿苗是我!”
  顾听云隔着厚重的轿帘,急得声音发颤,“我不同意分手!你凭什么单方面说了算?你让我见见你!”
  轿子停了下来。
  轿厢内,江苗静静地坐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他只觉得心如刀割。
  可一想起前阵子张御史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周戈、他自己,还有顾听云绑在一起指指点点、极尽嘲讽的嘴脸。
  还有张宁嫣前些日子以靖安侯府未来正妻的姿态,直接登门居高临下地羞辱……
  江苗心里那股沉寂多日的自卑与屈辱便再次剧烈翻涌上来。


第140章 不同意分手
  虽然是他亲口提的分手,也是他硬着心肠离开的。
  可从那天起,顾听云就真的没有再出现过,就像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江苗以为顾听云已经默认了这个结局,正顺理成章地准备迎娶张宁嫣。
  可如今这迟来的纠缠与哀求,又能改变什么?他们之间横亘着的门第与世俗,根本不是光凭一口气就能跨过去的。
  江苗闭上了眼睛,藏在紫袍袖子里的手指死死掐着掌心。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已经变得一片冰冷。
  他连轿帘都没有拉开,只坐在轿子里,用属于朝廷二品重臣的威严冷冰冰地开口:
  “顾世子,当街阻拦朝廷重臣轿辇,乃是御史台可参的重罪。本官与世子并无私交,请自重。”
  这声音客气、疏离,公事公办得没有一丝温度。
  “阿苗……我不同意!我死都不同意!”顾听云还想再扑上来。
  抬轿的官差和侍卫哪敢让人冲撞尚书的轿辇,当即上前一撞,硬生生把脚步不稳的顾听云推开到了路边。
  “走。”轿内传出江苗冷硬的一个字。
  轿夫们赶忙起轿,抬着轿子绝尘而去,只留下顾听云一个人站在冷风里,脸色惨白地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轿影。
  可顾听云根本不肯放弃。
  次日退朝,他再次堵在了下朝的必经之路上。
  这一次,为了不让轿子绕过去,顾听云扑上去的动作太大、太猛,背上尚未愈合的杖伤被剧烈拉扯,瞬间再次撕裂。
  粘稠的鲜血很快透过单薄的衣袍渗了出来,在脊背处染开了一大片刺眼的暗红。
  他整个人痛得浑身冷汗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却依然固执地伸出双手拦在轿前,沙哑地喊着:
  “阿苗……你见见我……就一眼……求你别丢下我……”
  江苗在轿内听到了外面的喧闹与抽气声,伸手轻轻掀开了一角轿帘。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顾听云背上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迹上时,江苗的瞳孔剧烈收缩,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他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捏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间,他下意识地抬起脚,想要掀帘冲下轿去扶他。
  可脚刚迈出半步,理智又硬生生拉住了他。如果现在心软,过往那些屈辱只怕还要再走一遍。
  四周不少刚下朝的大臣正往这边张望,窃窃私语。
  这里毕竟是宫门重地,满朝文武看着,若再任由顾听云闹下去,过往那些针对他们二人的风言风语只怕会闹得更大。
  江苗咬住下唇,压下满腔的心疼与酸楚,强行将轿帘摔了下来,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顾世子,”轿内传出江苗冷硬且毫无温度的声音,
  “此处乃宫门重地,满朝文武皆在,世子不要体面,本官还要!世子若再胡闹纠缠,注意朝廷影响,休怪本官叫顺天府来拿人了。”
  放下这句狠话,江苗催促轿夫加快脚步离去。
  轿夫们抬着轿子一路小跑,等拐过了宫墙转角、脱离了顾听云和众人的视线,江苗整个人便像抽走了骨头一般,他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心口,无声地哭起来,眼泪将二品朝服的领口浸湿了一大片。
  回到尚书府后,江苗整晚都坐立难安。
  他满脑子都是顾听云背上渗出的那一大片血。他到底受了多少棒子?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伤口居然还会崩裂出血?
  到了第三天,天空阴沉沉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
  前两次在御道和宫门前的拉扯,已经引得不少文武百官侧目指点。
  顾听云虽然急得快要发疯,但他心里更怕自己再公然纠缠,会让朝堂上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御史台抓住把柄,再次往江苗身上泼脏水。
  于是这天退朝,顾听云没有再守在扎眼的宫门外,顾听云忍着剧痛,拖着病体,早早就来到了必经的暗巷里蹲守。
  细雨在半空中飘洒,他浑身早就湿透了,背上的伤口被雨水一泡,疼得钻心剜骨。
  他虚弱地靠在冰冷的青砖墙上,在冷雨里苦等了很久。直到巷口终于传来了沉闷的马蹄声,那辆熟悉的马车缓缓驶入了暗巷。
  就在马车即将从他面前驶过时,顾听云死寂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一丝光。
  他拼尽全力,跌跌撞撞地从阴影里冲了出去,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在了巷子中央。
  驭夫看到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吓得猛拉缰绳,马匹发出一声高亢的长嘶,前蹄几乎是擦着顾听云的身体急刹住了车。
  “找死啊!快让开!”驭夫惊魂未定地怒喝。
  顾听云根本不理会驭夫和随行下人的阻拦,拼着一股狠劲,顶着剧痛硬生生钻进了江苗的马车里,伸手“砰”地一声将车门死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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