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
  江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宿醉带来的恶心和头疼让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揉太阳穴,可手刚碰到额头上方,一股钻心的剧痛立刻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江苗按着额头,疼得眼泪差点掉出来。
  他轻轻摸了摸,发现自己额头上竟然鼓起了一个不小的包,碰一下就火辣辣地疼。
  怪了。
  他昨天不是一直在屋里喝酒吗?这额头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喝断片了之后,自己下床不小心撞到桌角或者床柱上了?
  江苗忍着头疼坐起身来,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守在院外的管家老宋听到声音,立刻端着洗漱的水盆和醒酒汤推门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
  “老爷,您醒了。”
  江苗接过老宋递过来的热毛巾,一边敷着脸,一边有些心虚地试探着问:“老宋……我昨天喝完酒之后,没发什么酒疯吧?没做出什么奇怪的事吧?”
  老宋面不改色,弯着腰回道:
  “老爷放心。您吩咐过喝酒时任何人不许靠近,老奴带着下人们一直在院子外面守着。老奴听着屋里的动静,您喝完酒没多久就早早睡下了,一直安静得很,并未有什么异样。”
  江苗听了,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看着老宋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又摸了摸额头上的肿包,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可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喝断片之后的事情一概想不起来,也只能当是自己喝醉后不小心磕在了床上。
  江苗端起醒酒汤喝了几口,他低着头,看着碗里清亮汤水映出的倒影,握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咬了咬下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顺口一问似的,隐晦地开口道:
  “这两天,府门外……有没有什么人来过?或者,有没有什么人送过信、递过拜帖之类的?”
  老宋摇了摇头,恭敬地回道:
  “老爷,这两日倒是陆陆续续有几位大人和勋贵世家派人送来了贺礼与拜帖。老奴已按着规矩登记入册,拟好了差不多的回礼单子,老爷可要过目?”
  江苗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不必了,你看着办就好。”
  他抿了抿嘴唇,终究还是忍不住,低着头轻声追问了一句:“那……这里面……可有靖安侯府送来的东西?或者,世子可曾派人来过?”
  老宋依旧面不改色,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不忍与迟疑:
  “回老爷,并未有靖安侯府的任何来讯,顾世子也未曾派人踏足过咱们府门一步。”
  “一个……都没来过吗?”江苗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老宋躬身道:“回老爷,一个都没有。”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一片窒息般的死寂。
  江苗低着头,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过了许久,他才轻微地“嗯”了一声。
  那声“嗯”里,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与破灭的希望。
  人家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大概早就顺理成章地准备迎娶御史家的千金了,哪里还会管他这个可笑的“前任”死活?
  自嘲地笑了笑,江苗抬起头,将碗里的醒酒汤一饮而尽,冷声道:“知道了,退下吧。”
  “是,老奴告退。”老宋端着空碗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第138章 私事被翻出
  接下来的两天里,尚书府安静了下来。
  江苗没有再喝酒,因为每次宿醉醒来头都疼得像要裂开,实在太难受了。
  江苗骨子里其实是个遇到打击就习惯性逃避的人,以前在私宅时,遇到烦心事他能抱着恐怖话本子看上一整夜。
  后来遇到绝望处,他又妄图用烈酒把自己灌烂逃避现实。
  而如今,酒喝不下去了,恐怖话本子看多了还能遇到‘鬼’,他便只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日没夜地批阅机要院和朝廷送来的文书,企图用这永无止境的繁重公务来麻痹神经。
  到了第三天傍晚,江苗看着案头终于清空了大半的文书,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那个肿包经过这两天的冷敷与涂药,红肿已经消下去了,只剩下一块淡淡的青紫,稍稍垂下些鬓发便能遮得严严实实。
  算算日子,他告假已经有好几天了。
  江苗站起身,走到衣架前,看着上面悬挂着的那套精美华贵的正二品紫袍朝服。
  他刚接任尚书不久,朝堂之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
  若是一直称病不出、接二连三地请假不上朝,落到那些心怀不轨的御史和朝臣眼里,定会指着他的脊梁骨骂他刚上位就骄横跋扈、拿乔作态,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堆弹劾的奏折。
  这身朝服是沥尽心血换来的前程,也是他如今唯一还能握在手里、不至于让自己一无所有的东西。
  “老宋。”江苗对着门外喊道。
  老宋推门进来,躬身道:“老爷有何吩咐?”
  江苗抚了抚紫袍上冰凉的绣纹,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本官要上朝。”
  ......
  天亮时分,江苗穿上了那身崭新的二品紫袍正服,重新站上了金銮殿。
  自打前太子死后,原本权倾朝野的王丞相就彻底夹起尾巴做人,低调得恨不得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之前摄政王为了给江苗报复,将前太子虐杀,直接断了王丞相最大的靠山。
  当年女儿王若婉与周戈和离,王丞相顺藤摸瓜查了周戈的底,才惊觉周戈当年不仅偷了江苗的策论,竟还将这位青梅竹马江苗囚禁在别院里!
  彼时摄政王只手遮天,王丞相心存忌惮不敢说出这桩秘辛。
  如今眼睁睁看着江苗摇身一变尊为二品尚书,还又与靖安侯世子纠缠不清,便暗中将这桩隐秘事实偷偷漏给了御史张大人。
  张御史如今自恃女儿张宁嫣即将嫁入靖安侯府,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早朝议事刚到一半,张御史便跃然出列参奏,当众揭开了这血淋淋的真相:
  “圣上,尚书一职关乎社稷根基。可如今新任的江尚书,未免太年轻气盛了些!无根无蒂不说,私德更是堪忧!”
  张御史抚着胡须,拿腔拿调地冷笑了一声,眼神斜向江苗:
  “老臣听说,江尚书当年在乡野时,就与如今发配边疆的罪臣周戈私相授受!后来进了京,周戈已是丞相府的女婿,两人还在京郊别院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如今高升了二品,居然又和靖安侯府的世子纠缠在了一起!如此败坏纲纪、德行有亏之人,怎能担得起尚书的重任?这若是传了出去,朝廷的脸面何在?”
  这番话一出,满朝文武顿时一片哗然。不少官员暗中交头接耳,眼神异样地看向江苗。
  龙椅上的老皇帝本就深恨摄政王,连带着对江苗也厌恶至极。
  听闻此等秽闻,皇帝眼里闪过一丝快意,下意识便想借题发挥、顺水推舟地治江苗的罪。
  可还没等他开口,坐在下首的摄政王谢承只是微微侧过头,凉凉地瞥了龙椅一眼。
  那冰冷如看死人般的眼神,瞬间冻得皇帝通体发寒,把到了嘴边的呵责硬生生咽了回去,没再吭声。
  听到“周戈”和“顾听云”这两个名字被当众撕开,江苗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当年被周戈背叛、盗走策论、甚至用铁链锁在别院里的屈辱过往,被张御史当朝赤裸裸地摊在日光下,像是一把钝刀子扎进他的心窝。
  江苗咬紧牙关,硬生生把眼里的脆弱和苍白逼了回去。即便心虚与痛楚在胸腔里疯狂翻涌,他面上的脊梁骨却挺得比谁都直。
  眼里的狼狈瞬间封存,化作俯瞰跳梁小丑的威严,当朝玩起了倒打一耙的硬核狡辩:
  “张御史!本官乃朝廷正二品尚书,奉旨掌管天下水利营建!你食君之禄,不上奏国计民生、水利工程,反倒将后宅风闻搬上金銮殿?”
  “你说本官‘纠缠’?顾世子一无功名、二无官职,不过是一介侯府白身!本官日理万机,何须去‘纠缠’一介白身?”
  “张御史如此急不可耐地在圣面前泼本官脏水,莫非是想拿朝廷二品重臣的声誉,为你张家与靖安侯府的私下联姻垫脚?!公堂之上公报私仇,污蔑朝廷重臣,你当这金銮殿是你张家的后院吗!”
  分明句句是在避重就轻地狡辩,可他语气凛然、掷地有声,倒硬生生把“公报私仇”和“污蔑重臣”的大帽子结结实实扣在了张御史头上。
  张御史被问得面红耳赤,一时间张结舌,只能指着江苗,气急败坏地倚老卖老:
  “你……你放肆!老夫是在劝诫你!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懂不懂尊老?!”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早朝最终在朝臣们的劝解下不了了之。
  表面上,江苗在朝堂上气势凌人地赢了这一局。
  可等退了朝,回到尚书府的那一刻,他伪装出来的冷静与高傲瞬间崩塌。
  “已经登门交换婚书”这几个字,像一根扎进了肉里的毒刺,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往里钻,疼得他浑身发抖。
  张御史今天凭什么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那些血淋淋的旧事剥开来践踏他?
  不过是因为在所有人眼里,顾听云已经顺理成章地弃了他,选了高门千金!
  在张家人看来,他江苗如今不过是个被侯府拒绝的的可笑之人,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拿他来给张宁嫣垫脚!
  而最让江苗绝望的是,顾听云没有来找他,没有一句解释,甚至连半个字都没有送进尚书府。
  这种近乎冷酷的默许,才是张御史在朝堂上最大的底气,也是深深刺进江苗心口最狠的一刀。
  铺天盖地的悲凉与委屈几乎将他彻底淹没,痛到极点,反倒在心底烧起了一股不顾一切的戾气。


第139章 原来是“睚眦必报”的主
  江苗坐在书房里,眼眶通红,眼底泛着可怖的红丝。
  他不仅是尚书,手里还兼任着机要院的机密要职!天下所有的钱粮账目、机要凭帖,只要他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
  “来人!”江苗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股狠劲。
  老宋推门进来:“老爷,有什么吩咐?”
  “去机要院和工部库房,把近五年来所有与张御史及其宗族相关的钱粮账目、水利拨款、盐铁凭帖,全给我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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