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家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你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你不明白
更新:2026-10-07 21:57:00

  到了河边,都不用林满说,跟跟便整个趟进河水里。
  只听扑通一声,河面瞬间溅起大大的水花。
  林满瞧了一眼,跟跟整个身子都在河里,只露出一个傻傻的狗头,四条腿在河里刨来刨去,好不开心。
  林满见状笑了笑,卸了筐子,拿出镰刀准备干活。
  这里河流缓,水也不深,随它怎么撒欢都不用担心。
  河边的柳树长得密密丛丛,林满伸手拽着枝条,捡着粗细适当、笔溜溜没有分叉的,挥着镰刀削下去。
  割柳条要贴靠近地面斜着割,茬口留矮,不要劈裂根部,这样割完后还能冒出新的柳条。
  割断的柳条就随手丢在树下,等回头割完再捆一块。
  日头渐偏,一阵风吹过,柳条随着轻轻摇曳,林满从活计里抬起头,感受这一阵凉风。
  地上的柳条堆成小丘,林满瞧着够用便收手了。
  林满没急着捆柳条,河边比家里凉快,他坐在地上歇息,顺便将柳条剥一剥。
  刚割下来的柳条最好当天剥,不然放到明天,柳条不新鲜树皮干结,就难剥了。
  为了干活方便,林满便把袖子卷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皙匀净的小臂,乡下哥儿姐儿从来不讲究这些。
  到了农忙时,田里哪个人不是大汗淋漓,连温饱都要发愁,哪里还顾上讲究这些。
  林满捏起一根柳条,用镰刀轻轻一划,指尖撬开一截口子,将根部卡进柳夹内,按住,手臂微微使劲往后一拉,柳条就剥好了。
  剥柳条不算麻烦,但一连剥了半天,也确实费些力气。
  林满突然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灼痛,抬手一看,手臂上一片红肿,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他轻轻碰了一下,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林满猜是刚刚剥树皮时没注意,被洋辣子蛰了。
  洋辣子是一种浑身长满细细的毒刺毛的小虫,常常隐在树叶上,因身体颜色与树叶颜色相近,因此不容易被发现。
  林满手臂疼痛,眉头轻皱,心里有点懊恼自己的大意,回家定要让青山担心了。
  林满也没有心思呆在这里了,将剥好的柳条摞在一块抱着,剩下那些还没有剥的,他怕里面还有洋辣子就没有抱,用草绳捆在一块放在筐里。
  在水里泡了一会,跟跟就上岸晒太阳了。
  虽然林满有时候会喊它傻狗,但它也不是真傻,知道冷了要上岸。
  林满喊了一声,跟跟立刻起身撒腿跟上。
  到了家,周青山还没回来,林满把东西放在墙角,回到屋里拿出皂角。
  兑了水搅出皂水,取出布帛蘸上皂水细细擦拭红肿的地方。
  冰凉的触感覆在上面,手臂方才觉得舒坦些。
  火辣辣的刺痛稍稍缓解些,林满就没有继续擦了。
  都是农户人家,做活受点皮外伤也是常事。
  太阳斜在西边,在山头的遮掩下,只露出半面黄晕。
  周青山也扛着农具回来了,放下东西,洗了手就踏进灶房。
  林满正在切茄子,周青山略微扫了一眼,下意识往夫郎身边靠了靠,随后笑着道:“今日在地里,大伯给了块这个。”
  林满闻言抬起头,周青山含笑看着他,手里是一块树叶包着的东西。
  林满疑惑的打开,里面是一块黄色格子的蜂巢,叶子下面还有些流出来的蜜。
  林满浅色的双眸微睁,有些惊讶道:“蜂巢?”
  周青山点头,见下面的蜜要顺着叶子往下流,伸出一手帮他托着,说道:“拿个碗来装吧。”
  林满立马拿过一个瓷碗,把蜂巢放在里面。
  蜂蜜珍贵,叶子上还有点蜜,不能浪费,他拿出一根筷子往下刮。
  淡黄色的蜜滴到碗里,有股淡淡的甜香,林满垂下头,眉眼弯弯,高兴地开口:“大伯是从哪得来的?”
  周青山见他发丝落了下来,顺手帮他捋到耳后,笑着道:“青瓦上午去山里逮鸟,在地上发现的。”
  林满吃过一次蜂蜜,还是小时候去姥姥家,舅舅给他尝的。
  那时候姥姥家房檐下筑了一个蜂巢,经常有蜜蜂在门口打转,家里的小孩都害怕。
  舅舅就趁家里没人的时候拿杆子打了下来,虽然围得严实,但也被叮了好几个大包。
  林满现在还记得舅舅肿着半张脸拿给他蜂蜜尝的样子。
  当时吓得他以为舅舅被人打了,哭得不行,谁哄都没用,还是被喂了一筷子蜂蜜才止住。
  舅舅的样子让他记忆犹新,但蜂蜜什么味道他早已记不真切,只记得他那时候觉得很甜很甜。
  林满回忆着那时候的事,不由弯了眼笑。
  周青山立在一旁静静听他娓娓诉说,心底生出几分安然。
  只在听到他说记不清蜂蜜味道的时候,伸手抽出一跟筷子蘸了碗里的蜂蜜,送到他嘴边,眼底漫着笑意,“那再尝尝,是什么味道。”
  林满怔了一瞬,看着眼前的筷子,这一刻好像回到了那时候。
  他张嘴尝了尝,就和记忆中一样,是很甜很甜的。
  林满弯了弯唇角,望着周青山含笑柔和的双眼,连心口直至嘴角都带着甜意。
  “很甜。”


第89章 多做一些
  林满要做饭,周青山自觉地坐到灶前生火。
  柳条就堆在院墙边,周青山回来的时候自然注意到了。
  他摞一把干草,点燃塞到灶膛里,火光映着他的面庞,抬眼看一眼夫郎,随口道:“你下午去割柳条了?不是说我晚上回来割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满提了一嘴家里箩筐旧了,他就说下午地里活忙完去割,结果林满自己给割了回来。
  林满闻言,切菜的动作一顿,略微心虚道:“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就去割了些。”
  周青山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什么,眉心微微拧起,“那地方洋辣子多,你有没有被蛰?”
  林满闻言,舔了舔唇,心里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见林满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周青山心头一跳,顿感不妙。
  直起身快步来到林满身边,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直接撸起他的衣袖。
  白皙的胳膊上有一大片刺眼的红,微微肿起,就这么大喇喇地撞入周青山眼里。
  周青山当即拧紧眉头,攥着他手腕的动作下意识松了松。
  “被蛰了。”周青山声音沉了几分,语气干涩带着心疼,“怎么刚刚不和我说。”
  林满伸手握在他的手腕上,轻轻安抚道:“没事,我已经用皂水擦过了。”
  说着又对他笑了笑,“只是看着吓人,不疼的。”
  林满越是这样,周青山心里越是堵得慌,压下心底的情绪,叹道:“我去拿皂角来,再好好擦一遍。”
  周青山给他擦完,又薅了一把马齿苋捣烂,敷在红肿的地方,低声叮嘱,“先这样敷上,痒也不要去抓。”
  林满乖巧点头,小声道:“知道了。”
  晚饭是周青山做的,他虽不如林满和徐芳那样精通灶艺,但煮粥蒸馒头他还是会的。
  茄子已经切好了不能放久,周青山便顺手给炒了。
  林满就站在一旁偶尔出声让他放调料,剩下时间都在偷摸观察周青山的神色。
  周青山脸色算不上生气,但沉闷闷的,任谁看都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满一个劲夸他炒的茄子好吃,但周青山只是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说多吃一些,面色没见舒缓。
  吃完饭,周青山收拾完碗筷,就坐在院子里,趁着天色还没全黑,把林满背回来的那一筐柳条剥皮。
  林满双手抱腿,蹲在他的身边,看他专注干活。
  周青山手下动作利落,一条柳条很快去了皮。
  从刚刚到现在,周青山就和他说了几句话,林满抿了抿唇,脑子里在思索如何开口引他说话。
  结果还没等他想到,周青山就率先开了口。
  周青山垂眸,认真剥手里的柳条,说道:“外面蚊子多,你回屋歇着吧。”
  林满闻言摇摇头,但想到周青山没看他,又小声开口:“我就在这待会…屋里闷。”
  周青山闻言没有劝,将柳枝往地上放,起身去堂屋。
  林满随着他的动作回头,心中疑惑,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他思考出所以然,周青山就提着凳子出来了,放在他身后。
  “坐着吧。”
  林满蹲了半天腿早麻了,扶着椅子靠背坐下来,双手捏了捏发麻的腿。
  抬眼看向周青山,他眉眼深邃,面部轮廓清晰分明,不笑时看起来有点凶和冷硬,但林满知道他的内里是细致体贴的。
  “你生气了吗?”
  周青山闻言手尖顿了顿,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林满半张脸埋在臂弯里,静静地看着他,“我觉得你不高兴。”
  七月虫鸣依旧不绝,偶尔外面传来几声儿童的笑闹声,随后又归于平静。
  沉默半晌,周青山才开口:“我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多。”
  以至于每次都叫林满和徐芳再多做一些。
  林满心底泛起一阵讶异,周青山竟然会有这种想法,家里的重活累活都叫他做了,如果说他做的还不够多的话,那怎么才叫多。
  “你是不是傻。”林满看着他,又无奈又心疼,“家里的活大半都是你在忙活,还要怎样才算多?”
  周青山敛下神色,声音闷沉:“若是我再多做一些,你和娘就能再松快些。”
  林满看着他,神色认真,“可是一家人就要互相分担呀,若活全让你做了,我也会难过心疼的呀。”
  林满搂着周青山,轻轻蹭了蹭他的肩颈,继续道:“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如果可以,我希望每天做这些活的是我,不是你。”
  每次看到周青山做活留下的疤痕和老茧,他都感到心疼。
  周青山黑漆的眼眸注视着他,没有忽略他眼中的心疼,满心愁云消散了些,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道:“那还是我做吧。”
  徐芳坐着牛车晃晃悠悠,总算在太阳落山前赶到娘家。
  徐家院内一片喜气洋洋,徐老太太听见女儿回来满心欢喜地迎了出来,往后看了一眼,没见周青山和林满,又问道:“怎么没让小两口跟着来的。”
  这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自然想念晚辈们。
  徐芳闻言笑呵呵地把林满有身子的事说了出来还没忘带声好。
  这是喜事,徐老太太闻言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叫满哥儿安心养着。甭操心我们,我们都好着。”
  本来徐盈盈知道林满不能过来还有些失望来着,林满性格温和长的又好看,徐盈盈打心底喜欢这个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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