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依赖症(玄幻灵异)——夏天打透明伞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7 21:54:47

  我微微颔首朝他轻笑,他眉头微蹙。
  很明显,他不喜欢我这种轻佻又懒散的纨绔子弟。不过他这种表情比刚刚要有波澜,我嘴角扬起的幅度比刚刚还大。
  “舒小姐,久仰大名,百闻不如一见,一见如一见啊!”
  其实我们并没有见过。
  母亲见我如此吊儿郎当,重拍了我的背:“知行,你给我正经些,舒小姐和你一样刚回国,你们应该有些话讲。”
  我故意露出龇牙咧嘴的模样,朝着那位“舒小姐”挑挑眉。他一个白眼过来,我心里面更觉得挺有成就感。
  这是我和这个“舒小姐”第一次见面,并不大愉快。我想他怕是再遇到我,都要啐我一口。
  于是在半月后电影院门口偶然相遇,我瞧见他时露出笑容灿烂:“舒小姐好巧啊!”
  他没有应我,把票给了旁边的瘦弱男人,似乎刚刚就想着拒绝,现在我的出现就可以让他更有底气回绝。
  “舒小姐,怎么能拒绝别人的邀请呢?”
  我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抬眸瞪我一眼,旁边男人尴尬收回票摸摸鼻子,说了句“再见”有些狼狈离开。
  这位舒小姐麻烦解决了也没打算再和我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偏偏前面一个卖甜水的小贩被石头绊了一跤,那一身黏腻在她今天白玉兰旗袍上开了朵朵水花。
  “抱歉小姐!我……我……对不起”那小贩年纪不大,约摸13、4岁,惊慌失措站在旁边快要哭出来。
  我瞥了他的脸色不算好,但这个好脾气的“舒小姐”还是平静说出:“没事,你也是不小心,下次多注意就是。”
  周围人声嘈杂,他身上湿透这样走回去,一路目光注视影响也不好。
  他胸前的布料都浸透,平直的只有两点,我目光若有若无的扫去,他羞愤的用手死死挡住,声音都粗了些:“看什么看!”
  我脱下身上的定制西服外套,假装没看到什么,漫不经心递到他面前,语气懒洋洋:“舒小姐,鄙人的衣服还请不要嫌弃。”
  他气笑了,接过西服咬牙切齿:“我不嫌弃,多谢奉先生!”奉先生三字音咬的最重。
  缘分就是如此,有了第一面第二面就有无数次见面,一来二去,他偶尔赏我点面子与我说些正经话。
  母亲最喜欢和富太太搞什么聚会。我心想这不就是我出国那几年外国太太喜欢搞得沙龙吗?
  只是母亲这个聚会就是打麻将唠家长里短。
  那些个跟来的千金们都喜欢和我说话,我想也是,如果我长的稍微没那么高大俊逸,也就没人想和我多说两句了。
  但还真有人不愿和我说一句。
  “舒小姐~一个人站在这里不去和其他小姐们说说话?”我看见那浅色身影在窗边站着,拿着一杯酒慢悠悠趟过去。
  他目光终于从窗外到我脸上,面无表情,嘴角甚至还弯下:“哦,不说又怎么样?”
  我摆摆手:“不怎么样,就是觉得你很孤独。”
  他像是听到什么大笑话:“孤独?”目光犀利,言语更是带刺:“和你这样的人说话就不孤独了吗?”
  我一噎,笑容不减:“舒小姐我就这样掉价吗?”
  他似笑非笑:“我可没这样想,你自己说的。”
  我借势靠在窗口,一脸受伤模样:“啊,真伤心,舒小姐的实话真是伤透我的心。”
  他还是被我逗笑:“有病。”转身离去的背影带着淡淡的香味,很好闻,像栀子花。
  是啊,挺有病,居然觉得这样个男子挺可爱。
  这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舒小姐,母亲与好友聊天时我偶然听见似乎是他家中出了点事。
  看着母亲和其他伯母脸上惋惜的表情,我的心脏有些沉,连旁边小姐们搭话都没了心思回,拿起凳上的外套穿上离开这胭脂味浓重的地方。
  街上车水马龙,一群吆喝的声音震的我耳朵嗡嗡响,旁边巡逻的军官看见我还热情招呼两句“奉公子。”
  我笑着看着两人今天居然在这里:“出什么事了?今天两个官爷出来巡街了?”我从口袋摸出烟递给两人。
  “哎呀别提了,东郊的舒家前几天被查了,那舒家老爷得罪了上面的人,现在啊恐怕……”其中一个胡子军官朝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也叼起一根烟,对面那胖些的给我点火,吸进去的烟雾随着肺腑从鼻尖喷涌,说不上来的闷:“女眷们呢?”
  两个人相视一笑:“那还不是卖进各处地方,窑子里面呗,咋了奉小少爷有看上的?那你得赶快去了,说不定现在还有,要不然就发卖完了。”
  虽是玩笑话,我却听进去。
  舒家的大宅子门口贴了大大的封条,还有几个人巡逻看守,我走过去,门口应是有人认出我连连喊我“奉公子”。
  也是,整个海滩夜生活里三番五次买全桌酒单的“冤大头”谁不认识。
  走上前,几个人赶忙拿出烟,我摆摆手,从口袋拿出包他们没看过的洋烟,这几个人眼睛果然一下被吸引住,笑的黄牙露出:“问个事。”
  “您问什么我们肯定都说啊奉少爷!”
  “知不知道里面有个叫舒宁的小姐,他被送哪去了?”
  烟散开,里面一个年龄大一些的思考了会:“好像早上……刚被李副官带走了。”
  像是又想起什么,眼睛露出鄙夷又惊奇的目光,压低声音:“哎呀奉公子,听说那舒小姐是个男人!”
  周围几个人“嘁”了一声,这算什么大事,这海滩什么样的没见过,也就是这老家伙没见过世面。
  “谢了各位兄弟。”
  我捻灭手指夹着的烟,将剩下的烟塞到为首的人手上,转身快步离去。


第62章 红绳2
  我去李副官那把人赎了回来,那李副官当时笑的意味深长:“奉公子好这口啊,也确实这男人长的清秀水灵,也有点吃头。”
  站在旁边的舒宁穿着仆人粗糙的麻布衣服,应当是在这里吃了不少苦,露出的手臂上鞭痕密布,此刻站在旁边眼底都没有什么神采。
  这些个人都是精怪,要是说点其他,保不准明天就要掀起个风风雨雨,我也搭腔随意笑起来:“可不是,就买回去消遣的玩意。”
  也许这句话轻飘飘落在舒宁身上却如万斤重,我注意到垂落的眸子在轻颤,手死死拽着自己的两边裤子,指尖捏的发白。
  把人带回去,讨了父亲一顿骂,母亲怎么也不相信我带回来的居然是她还挺喜欢的“舒小姐”,直念叨摇头。
  但骂归骂,罚归罚,跪了几天祠堂也就来了句:“你自己看着办!”
  那不就是同意的意思了吗?
  舒宁随着我回了公馆后总是不开心,常常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也不同我说些什么话。
  我倒是纳闷,给他赎回来好吃好喝供着,怎么就成了错事了?
  而且我又不喜欢男人,就是一时冲动觉得他这么个清高的人落到那种地步倒是生不如死,
  可怜他罢了。
  晚上的舞厅歌舞升平,我越喝越烦闷,连平日里最喜欢的季小姐的压轴歌都不听了,朋友招呼好几声都没用,直接坐车回去。
  推开那扇禁闭的房门,也许太不合时宜,他正拉着旗袍侧腰的拉链,玉白的肌肤在腰线的平坦的小腹和圆润紧致的臀股间凹凸有致。
  一时间,我吞咽下喉间的燥热,慌慌张张想要关门,可心中实在难以把情绪收敛,
  再说,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
  “看够了吗?”
  他的声音不冷不淡,拉完旗袍后坐在梳妆台前抹上口脂,一个正眼都没给我。
  “舒宁,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我到底是哪里惹你了?”
  其实是要把话说的更难听的,只是到了嘴巴边就变成了质问。
  他停下动作朝我看来,那张极其清雅的脸上被那一抹红倒染的艳丽魅惑。
  “奉公子,你觉得我这个‘玩意’有什么资格不待见你吗?”
  这下还有什么不懂,原来是那天的事情怀恨在心呢,还挺记仇。
  我不客气的走进去,坐在他的床上看着镜子里面梳妆打扮的他:“倒是挺有脾气,不过你半夜还穿这身干什么?都知道你是男人了,还这样打扮?”
  舒宁没搭理我,后面把长发用簪子盘起带上手环转身还是那个“舒小姐”,他朝我走来,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下一秒,他跨坐在我身上,说真的,那一刻的灯光砸在他脸上,加上喝了不少酒,我实在辨不清身上人到底是谁,手握住那截纤细白皙的大腿时就已经思绪飘开了。
  男人和女人到底有什么不同?文人不是总喜欢问这种问题?
  今天我倒觉得男人也可以像女人一样柔软纤细,女人也可以如男人般有力量强壮。
  都是“人”这个字,或多或少都不必打破太准确的界限,但也要有些分别。
  “奉公子,怎么看起来面色这么好,想必是如沐春风了吧?”
  身边个狐朋狗友惯会说些有的没的,真到有难了也都插翅各自飞了。
  “别乱说,今天赌什么?”
  几个人看着茶馆里面有人把蛐蛐端上斗台,我其实不感兴趣这些,只是觉得赢了的感觉还挺好。
  今天手气就不太好,输了几千大钞,走回去的路上都没心思坐车了,
  走在街道,一路乞讨的人和卖身卖儿女的人,一个小乞丐见我穿的好,还爬过来讨钱:“爷,赏点吧!爷,赏点吧!”
  我随意抽出几十块,对面像是看到天神降临似的给我磕了几个头直说“谢谢”,其实心里面挺不是滋味,那输的钱还不如给这些人,起码还能听个谢谢。
  回到公馆,佣人和我说舒宁发烧了,我过去看他,西洋医生已经看过,打了针留下药。
  他躺在床上面色潮红,我坐在旁边摸了摸他的额头,可能是昨天晚上自己不太节制也没什么经验才让人这样的。
  说心疼吧,有,更多是有些扭曲的快感。
  日子就是这样纸醉金迷,又荒淫无度的过,这世道谈什么以后,当下不就是最好吗?
  舒宁就像养在家里面的乖巧小雀儿,不哭不闹每天就安安静静坐在花庭里面看看书,我们也算都是国外回来的,偶尔还能就这那些外国文学闲谈两句。
  我更多时候像是热脸贴冷屁股,什么好东西都给他送去,从没见他笑过。
  好像除了那晚,我们就也没有太多身体上的亲密接触,更多是平和的说说话,偶尔我会轻佻的动手动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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