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依赖症(玄幻灵异)——夏天打透明伞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7 21:54:47

  舒宁抬起手,病号服随着动作上移,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刀痕触目惊心,最深的口子已经变成像蜈蚣般的疤痕。
  他像是掩盖自己难堪的一面,赶忙把衣袖拉起来,奉知行拿着测量器的手凝滞了片刻。
  “要把袖子撩上去吗?”
  见对方没有动作,舒宁仰头小心询问。
  奉知行才出声:“不需要,脚腕也可以。”
  手心的脚腕很细弱,仪器一次性测量带调到最小限度都还有空余,奉知行放柔动作,
  被触碰时的皮肤细胞都在颤栗,舒宁忍住想要靠近alpha的冲动,偏过视线看着窗外的黑,眼睛酸的厉害。


第34章 粘人鬼
  冷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很刺骨,发丝随着剧烈的风凌乱,舒宁站在天台边缘,眼睛俯视着缩小的画面,这是第一次主宰着辽阔的世界。
  错乱的神经,不清楚的记忆,还有父母如同恶魔的脸都让他绝望的看不到明天。
  跳下去会不会更好,是不是下一辈子就会有未曾拥有过的东西。
  啪嚓——
  天台的门被大力推开,一群人闯入视线,这群人脸上有很多种表情,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终于看到想看到的脸,奉知行那种温和的脸上终于出现紧绷的神情,眼梢的慌乱让他有些喜悦,至少,在乎的人看向自己时是有波动的。
  “怎么不跳下去!吓唬谁呢!早点死吧晦气!”
  和他本血肉相连的母亲在所有人身后变成最残忍的刽子手,话语里面的无所谓让舒宁时刻都在审视自己。
  旁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红衣女人,她在哭泣,大声的哭泣,然后指甲发黑的手狠狠将他往外一推。
  失重感和周身风在呼啸的声音在天旋地转,舒宁来不及闭眼,眼前就已经红透变黑。
  灵魂都在上升,上升到漆黑的匣子里面,外面唢呐声很大,不像丧曲,像在吹喜事曲。
  舒宁眼前出现模糊的森林,白茫茫一片的雾气遮挡方向,一团黑色的影子在靠近,那是张生宇!
  他脸色死白,眼眶黢黑的看着他狞笑。
  舒宁被吓到转身逃跑,身上繁复的红色外袍让他没跑出几步便重重摔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想要爬起,一根根树藤便从地里面上升缠绕住他的四肢,捂紧口鼻,将他像五马分尸般绑起来。
  张生宇就像四肢爬行动物一样在他身旁露出凶狠的表情,舒宁动弹不得的看着他长大尖锐的獠牙要咬下自己的血肉。
  “呵呵呵……”
  笑声响起,
  那被咬碎的痛意并未到达身上,舒宁睁开眼,面前的红衣女人背对着他歪着头,手上提着张生宇血淋淋还在转眼珠的头。
  嘎吱——
  嘎吱——
  红衣女人拿起了头颅啃咬皮肉,血顺着嘴角往下掉落,浓郁的绿色血浆发出刺鼻的腐臭。
  舒宁的额角冒着冷汗,看不真切。
  ***
  奉知行怀中的人抽噎了一声后,哭声像压抑着什么喘不上气,扬起头,眼泪在alpha的下颚晕染开:“不要……把我吃掉……”
  omega边哭手边揪住他的衣领,一点点往上耸着身体向奉知行脸上贴,非要像兔子一般用湿热的小舌头探出必要的存在。
  奉知行将人的额头抵开一些,舒宁就哭的更厉害,哭的汗水都在浸透后背。
  从开始的第一面就这样黏着他。
  与舒宁的第一面是在餐馆,江春玲带他去的,狭小的餐馆里面人头攒动,家常菜的锅气从里面飘出来,很热闹。
  走进去到包厢,墙壁上的油渍泛着黄,他有些洁癖对这种地方会有一些不表现言语和表情的抗拒。
  “你好……你们吃些什么?”
  进来的男孩很青涩,眼睛望向人时带着少年的腼腆,但又掺杂着淡淡的自卑,习惯性躲避人的目光。
  奉知行收回目光,江春铃似乎察觉到他过久的注视,向他怀中靠了靠,拉回他的注意力。
  说胆小却又挺胆大,走上前时眼睛还能往奉知行身上多看一会儿,带着望眼欲穿的惊艳。
  奉知行无视他的目光,他提起江春铃的喜好来敲打面前的omega他是有伴侣的。
  他不是那种见异思迁或者见一个爱一个的alpha,相反他对舒宁的这种举动有些反感,太过越界和没有礼貌。
  “小宁啊,帮妈妈去点一下单!”
  等用完餐出来,奉知行无意间听到这一句后揽着江春玲走出去。
  江春玲是一个物质的omega,从一开始接近他开始就带着很强的目的性。
  奉知行却一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只觉得他比其他人要正常,至少相处起来是舒服,会拿捏他的喜好的。
  礼物、钱、关心、温柔,他都毫不吝啬,就像对一个人进行一场区别于其他人都偏爱,无缘由,只因为确定了自己的伴侣。
  一个alpha的责任,一个伴侣该有的样子,他都会百分百完美做到,做起来发现这其实并不难,只是会时而会有些乏味,想起alpha常有的那一套恶心运转,乏味不过也是感情的过渡期。
  所以江春玲选择奉君息给的另一条路时,他第一反应不是伤心愤怒,而是归于平静又自嘲的接受,心里那股莫名的不甘心在叫嚣。
  直到婚礼看见omega笑的开怀,他才转身不犹豫的离去。
  他以为至少对方会有犹豫,但很可惜没看到想看到的表情和情绪,也挺无味,自讨没趣。
  “知行,别怪我,我还是很爱你的,我只是想要活的轻松一些。”
  奉知行听完他最后发来的语音,那句“爱”让他连最后的忍耐都耗尽,手机抛进茫茫的江水里面没有溅起半分水花。
  他倚在天桥栏杆上点燃一支信息素香烟,淡淡的栀子香环绕鼻尖才觉得内心的烦闷消解。
  “你要跳下去吗?”
  声音从耳旁传来,奉知行转头看见了舒宁,他瘦了很多,眼睛也没有什么光彩,手上还提着一个包装袋。
  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冬夜和江春铃分手的晚上,他碰到omega冷的发抖,借给他围巾后就一直没有兑现承诺去拿回。
  “不跳,水太冷了。”
  “哦,那很可惜,今天的水……很急。”
  舒宁勉强笑了笑,走上前当着他的面准备攀爬栏杆,那架势是打算跳下去。
  奉知行脸色一变,眼疾手快伸出手将人拽回来,但舒宁拼命挣扎比刚刚的平静形成鲜明的对比,omega力气不算大,但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往那边冲。
  袋子掉落在地,里面深色羊毛围巾也摔出。
  奉知行把人强行抱回旁边的车后座,omega眼泪不断顺势往他怀中靠。
  栀子花香散开,是和他刚刚抽的信息素烟的味道一样,但是极其淡,需要凑近仔细闻才能感受到一些。
  很快,医生的直觉和专业反应力让他很快意识到这不对,
  这是病态的淡。
  是罕见信息素心理疾病症状体现。
  “没事的,现在没有其他人,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舒宁稍稍平静,泪水挂在眼睛上:“就是想跳下去,因为有人骗我。”
  “有人骗你?”
  舒宁眼睛盯着他的脸,笑的虚弱苍白:“对啊,你,骗我,”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第35章 过去1
  荒谬的感觉让奉知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omega执着的看着他,开口再次问到:“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奉知行手臂松动,舒宁察觉到他的动作,死死抱紧他的腰:“怎么不回答我?”
  “够了。”这种奇怪的举动实在无法让人理解,这个omega把自己当成了幻想对象,奉知行将人从自己身上扶正,声音严肃,“现在坐好,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舒宁垂着头,没想到对别人温柔体贴的alpha对自己如此粗鲁,为什么啊?
  因为自己没有那个omega这么柔弱吗?还是因为……他只喜欢那种omega?
  舒宁醍醐灌顶般抬眸,盈盈泪光闪烁:“我痛,你抓的我手痛。”
  奉知行果然松了手,舒宁垂着头,透明的眼泪沿着削瘦的下巴落在奉知行的手腕:“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但我昨天梦到你会在这里,所以我今天才来看看……”
  “你……讨厌吗?”
  “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对不起……”
  “唔……对……不起。”
  舒宁将功补错般小心握住他的手指,惨白的脸上圆滚滚的眸子下垂,泪水连绵:“要是……实在不行,你打我……打我就好受一点了。”
  奉知行闭上眼睛压制住今天的所有情绪,和一个可能不算清醒的omega说道理天方夜谭,况且自己还是一个信息素心理治疗医生。
  他拿出旁边的纸给舒宁擦眼泪,语气放软:“先别哭,我没有生气,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你要去见我妈妈吗?”
  “嗯对。”
  舒宁才算乖巧的点头,眼眶红彤彤的充满委屈。
  奉知行下车将地上的袋子和围巾拿回车上,开往餐馆,沿途夕阳余晖染红江水,波光粼粼。
  餐馆人并不多。
  舒宁的母亲是一个温婉的女人,正在外面洗菜,看见舒宁从奉知行车上下来时,面色不算特别好。
  奉知行下车,她才认出是上次来过餐馆的那个alpha,太出众的人很容易让人记住。
  舒琴当时见舒宁盯着这个alpha进来时就警告过,不要产生不该有的心思,看来白说了,
  她的儿子很喜欢长的漂亮的人和物。
  初中时,舒宁暗恋一个学长,为了表达喜欢,跟踪学长回家,威胁靠近学长的人,无时无刻就像一个微型监控装在别人身上。
  舒琴被请了几次去学校,她不是没管,是舒宁从小与其他人的思维很不一样,还会看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舒琴笑的尴尬,连忙上前把舒宁牵到自己身后:“先生我家小宁是不是闯祸了?我给他先给你赔个不是。”
  奉知行欲言又止,将手中的纸袋放在门外的桌上:“抱歉恕我直言,他没有闯祸,只是看起来需要去医院。”
  舒琴回头看着舒宁飘渺不定的神情,眼眸躲闪:“我家小宁没有问题,就是调皮了些。”
  奉知行没有反驳,将胸口的名片放在旁边,ABO理疗中心几个字赫然入目,这是他的私人名片上面留有他的办公室号码。
  “那就不打扰了,有需要可以联系。”
  舒宁见他要走心里面咯噔一下,舒琴死死拽着他的手腕才没让人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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