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依赖症(玄幻灵异)——夏天打透明伞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7 21:54:47

  “不行,我好难受,头晕想吐。”
  舒宁就是不放手,他不信这个男人快把自己扔下去,奉知行最生气的时候都不会骂他一句,连句重话都不会说,所以他肆无忌惮的入侵奉知行的私人领域。
  奉知行深呼吸一口气,单手将人掂了掂抱起来后,另一只手调试洗碗机,舒宁一下就像尝到了甜头环住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锁骨位置蹭。
  “奉医生,我以前在农村经常被父母打,好痛好痛。”
  舒宁像是记起来昨天晚上的梦,分不清是自己的过去还是幻觉,委屈开口,眼睛也迅速氤氲雾气。
  奉知行将东西收拾好,将人抱的稳了些:“打哪里了?”
  舒宁不假思索,声音哽咽控诉:“都打了,还说要把我卖给其他人!”
  这种天马行空,神一句人一句,东一句西一句的话奉知行早早习惯,但是舒宁的话不都是乱说,有些更像是某种验证。
  舒宁微顿身体抖动了一下,奉知行侧头轻声问到:“怎么了?”
  厨房门口,那个倒着头的女孩满身鲜血的在那死死盯着舒宁,嘴里面在飞快的张张合合,就像念什么咒语。
  舒宁脸色惨白,奉知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空无一物的地方,目光陡然凌厉,将人的头按入怀中:“没有什么啊,怎么会露出害怕的表情,嗯?”
  舒宁感觉背后发凉,眼睛就像在转圈圈一样模糊,声音发颤:“她的头在地上,好多血好多血,她说她好痛……”
  奉知行想起那天的跳楼,那个女孩就是头向下跳下去的,收尸的警员都眼睛不敢细看,有几个目击者直接来医院咨询心理健康问题。
  他垂下眸,轻声问到:“舒宁刚刚说爸爸妈妈要卖掉你,要卖给谁?”
  舒宁声音很沉闷:“说要卖给村长的儿子……”
  ***
  “你好请问是舒宁的家长吗?”辅导员在医院病床拨通舒宁家长的电话,里面呼啸而出的咆哮声让他瞠目结舌。
  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直白粗俗的脏话。
  “他niang的,那个小贱人还敢来接电话!”
  男人的声音粗犷有力,这更大的一嗓子病房其他的病人也是侧目看过来。
  辅导员清了清嗓子,耐心劝慰对方的家长试图讲清楚现在的情况,但对面一直在蹦着粗话骂,直到他那句。
  “学校学平险是可以报销的,而且因为ABO政策补助,舒宁同学会有医疗补偿,需要你们监护人来签个字按压。”
  一听补偿,对面男人就像得到了暂时的素养,赶忙确认:“真的有补偿?”
  辅导员忙不迭补充一大堆政策,劝导对方AO平等,毕竟舒宁现在情况不太乐观需要人随时照顾才行。
  病床上昏迷的omega呼吸微弱就像随时会折翅的蝴蝶,眼睫随着不安定的睡眠颤动。
  辅导员也不知道联系他的父母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ABO法规是这样规定,如果没有监护人签字,那么就无法领取补贴费用。
  对于一个还没有工作的孩子,他没有这笔费用靠自己治疗,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夫妻两个人是第二天早上赶到的,穿着进城的干净衣服,王大花一见到辅导员就面露喜色:“你就是我们舒宁的导员吧!”
  辅导员连忙点点头,看着两个老实的夫妻怎么也无法和昨天电话里面说着污言秽语的两个人联系起来。
  他正想说说舒宁的情况,王大花立马打断:“导员,我昨天可问了我读过书的小舅子,他跟我说了医院越好是不是什么那些报销补偿的越多!”
  辅导员噎住沉默,这话确实没有错,但是当务之急不应该是孩子的身体状态吗,但这两个人显然对背后的补偿更关注。
  男人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支烟打算塞给辅导员,辅导员连忙摆手:“客气客气,舒宁爸爸我不抽烟!”
  男人浑浊的眼睛笑的让人发毛,牙齿上的烟渍漆黑一片:“导员,我们啊是农村人不懂这些,你就说我们是不是去大医院有更多赔偿。”
  辅导员叹气:“去大医院确实是这样,就像海市的ABO医疗中心,虽然是私人产业但是也和政府有合作,他们有私人补偿,但是药费也比较昂贵……”
  好心的补充在夫妻两个人听起来更像捞钱的办法,两个人露出发大财的狡诈笑容,赶忙给辅导员道谢:“哎呀谢谢导员,你真是活菩萨啊 !”
  辅导员却觉得自己不该和他们说这些,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但是他也只是个导员,做好分内事就已经在本职之内了。
  王大花跟着志愿者给舒宁办转院手续时听到几个人的八卦。
  “医院上次开错药,患者不是最后都不行了吗?”
  “哎呀那个事情过去好久了,医院赔了百多万!”
  百多万!
  王大花一下眼睛发直,心里面乐开花了,眼睛滴溜转。


第33章 证据2
  “吃啊,别不知好歹!”
  舒宁被强迫灌下热气没散的粥,粥呛住喉咙咳嗽不停,咳的快把肺吐出来。
  旁边的王大花刚缴完费脸有点铁青,推搡了一下omega的肩:“你这个贱皮子的这费用贵的死啊,说什么信息素剂就要百块块一支,报销完还要说走狗屁流程才给补贴。”
  舒宁被推的撞在医疗床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脸通红皱起。
  旁边男人不以为意,点燃一支烟吸起来,烟雾缭绕在病房:“大城市的人都讲什么,讲有付出才有大回报!”
  王大花听不懂这些七七八八的话,哼了一声后看着舒宁狠狠一瞪:“还想着跑出来就摆脱我们了?养你这么大,没想到养出个白眼狼!”
  舒宁就像失去灵魂的娃娃侧过头,空洞的眸子没有半分色彩,嘴巴干裂。
  奉知行午休时间从住院部往楼下走,挨近电梯口的一段路飘散出烟草燃烧的刺鼻味道,他停住脚步。
  王大花买了便宜的饭菜和丈夫在旁边吃的喷香,舒宁躺在床上一个早上都没怎么动,就维持僵硬的表情,一言不发。
  男人又点燃一支饭后烟,躺在旁边的沙发上刷起手机视频,眼睛色眯眯盯着上面穿着护士服跳擦边舞的主播。
  声音过大,外面值班的小护士走了进来:“你好,医院病房禁止吸烟和吵闹,请家属保持基本的公共场所素养!”
  一个早上她已经来提醒三次了,多少语气都带着几分强调,沙发上的男人细长的目光从手机看向面前的小护士。
  小护士长的清秀,还穿着白色护士服,这一下他眼睛都有色光了:“好妹妹,你怎么总是进来叔叔的病房。”
  那目光太恶心,小护士有些心悸的往后站了站,再次强调:“家属,请你保持安静,不要再抽烟!否则医院将采取强制措施!”
  小护士警告完准备转身走,男人却从沙发上爬起来,他可太清楚了,这些护士看起来洁白无瑕,实际上在手机里面扭的比谁都欢!
  手摸向那腰肢时,小护士应激的转过身尖叫一声推开面容猥琐的男人,听闻动静的其他值班护士赶忙往这边走来。
  王大花从厕所出来,就看见自家男人被安保科的人压着,她哪管三七二十一立马上前用结实的身躯撞开保安,保安猝不及防被推到一边。
  旁边被骚扰的小护士受了惊吓被几个同事挡在后面,王大花骂咧到:“居然绑我男人!你们这群小jian人!”
  几个护士上前理论,越来越大的动静,中午午休的病人和家属围上前看热闹。
  奉知行是半路折返回来的,走到住院楼时,吵闹的声音就已经在一楼大厅都可以听见。
  “奉主任!”
  几个护士看见奉知行时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王大花骂人的话还在刺人耳朵,什么侮辱的词都往外面蹦,说急了夹杂方言也骂的脏。
  奉知行让旁边几个刚上来的安保疏散看热闹的人员后走进混乱的场地。
  王大花第一次看见这么个高大的人嘴巴闭了一下,奉知行站在那的气场就很强,加上优性alpha的信息素的天然威压,哪怕beta闻不见也能感受到。
  “家属,我们先进休息室讲清楚事情,现在是休息时间。”
  一句声音沉下的话,夫妻两个就像缩头鹌鹑不敢说什么老实跟着安保往休息室走,奉知行转身侧目,看见病床上的人时一顿。
  休息室,两夫妻嘴巴一个字也不敢说,旁边刚刚被摸了腰的小护士泪水往下掉,她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救死扶伤的护士会被这么无理的对待。
  监控调出来时,还有前面一截灌热粥的画面,但是监控看不出粥是否滚烫,只知道病床上的omega痛苦的咳嗽,咳嗽的撕心裂肺。
  后面那只手明晃晃摸上护士的腰时的画面,王大花一下眼睛冒火,指着男人鼻子骂:“你背着我摸别的娘女,你个杀千刀的!”
  男人的大男子主义上来,哪受得了被当众驳了面子,面红耳赤的大吼:“tmd男人花心点怎么了,她不是也没反抗吗!我看她还挺享受!”
  这一句,在场所有人鄙夷的目光落在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身上,王大花咬牙切齿差点和男人扭打在一块,还好旁边的安保拉的快。
  奉知行被吵的太阳穴突突跳,也不打算说废话浪费时间,将视频取证后,直接报警处理。
  警察来的时候夫妻两人才看清现实情况,男人怕了气势都弱下去,赶忙认错道歉,奉知行见此淡淡开口:“麻烦警官严肃处理。”
  舒宁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早上的闹剧他都像没察觉一般麻木,看着窗外的天色暗下。
  直到灯光亮起的瞬间,他眼前白了一瞬视线才聚焦,进来的人出乎他的意料。
  海市明明那么大,为什么现在小到在哪里都可以看见同一个人,难不成就像那句“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未免也太荒唐了些!
  alpha穿着白大褂,胸前的牌子上写着:
  心理科主任——奉知行。
  这种赤裸裸被分解开的感觉让他无法接受,为什么再次相见比以往还要糟糕,近乎落魄。
  舒宁难堪的垂下眸子,声音轻的像风:“对……不起。”
  奉知行看着他比上一次见还要憔悴,眼底一片青黑,这几天应该没怎么休息好。
  “不用道歉,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公事公办的慰问让舒宁心里面五味杂陈,说不上的酸:“还好,就是没有力气。”
  奉知行站在他旁边检查药水和上午的测量单,alpha身上的信息素刮蹭着小巧的鼻尖,柔软又温和。
  “来,抬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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