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室友小叔的金丝雀(近代现代)——一穷比

分类:2026

作者:一穷比
更新:2026-10-07 21:52:50

  “他怎么可以这样啊,你怎么会遭遇这些啊……要是当年你还在家里……也不会……”
  “哥。”盛又安叫他,“我说这些,不是来博你同情的。”
  有些痛苦发生着太久,埋在心里面持续了太久,盛又安都有些恍惚这些是否是自己在意的,接连而至的噩梦告诉他答案——他在意。
  所以那么多报复手段中,他选择将囚禁对象变成贺阁自己。可惜事情并未如自己所料,盛又安又将这些原因归咎为自己不如贺阁心狠。
  狠不下心的理由,也有很多。
  最不能逃避的,也就是最致命的理由。
  “你觉得他怎么样。”
  赵鑫祁想尽一切肮脏的词藻来堆在贺阁身上,他张开嘴骂他,盛又安听着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笑意,赵鑫祁有些惊奇的看着盛又安。
  或许是害怕人脑子真傻了。
  “对啊,你猜我为什么没杀他呢。”盛又安缓缓吐露那个不得不让他认命的事实,“我是真的爱他了。”
  不是喜欢,是爱。
  在贺阁拿着刀握在盛又安手里刺进血肉的时候,是盛又安手下感受着跳动的脉搏的时候,盛又安才在癫狂中认知到这股爱意有多么的强大。
  “那我呢,是不是也是很恶心。”
  赵鑫祁下意识反驳他的话:“不是的,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没有什么错,你是受害者。”
  “我不是受害者,我不愿意让贺阁心安理得事事顺遂的活着,我希望你们不要把我蒙在鼓里,被人莫名其妙的推着带着走,真的是太痛苦了。”盛又安话锋一转。
  连赵鑫祁都有些不自信的问他:“你愿意?”
  “我愿意的。”盛又安说,“阮磬和我说过,我是同意的。贺阁这个人的主张性太强了,他是不愿意放手的。”
  这个所有人都能看出的事实,盛又安理所应当的接受,也认真的去思考过对策。阮磬说的话太有道理,贺阁在乎的东西,要让人亲手毁掉。
  “你愿意?”赵鑫祁想得更偏了些,“你想要贺阁死?”
  盛又安摇头,说:“天命造化。”
  等过了会儿,赵鑫祁坐在床边问他:“那你被贺阁……那些日子,在想什么?”
  “你觉得会是什么?”盛又安反问,“如果发生在你身上。”
  赵鑫祁低头思索了阵:“我会想死,可是我不能死,活着就是希望。”
  “我也想过,但没多久。那时候妈妈在医院里,我最担心牵挂的就是妈妈,后面找机会儿,我逃出去后回老家,被贺阁来了个瓮中捉鳖。”盛又安目光飘渺,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发虚,“我也不能死。”
  “他帮了我妈妈,不然赵景乾夫妇怎么可能会见到盛齐和付珍,后来就想着要毕业,妈妈想看我毕业,可惜也没能如愿。”
  听到这里,赵鑫祁才了然为什么贺阁那段时间找不到盛又安会那么的发疯。
  是在怕盛又安想不开。
  怕他寻死。
  “按照道理来讲,我也应该在盛齐死后跟着去了,可是那时候看着陪在身边的贺阁,突然觉得不想死了。”盛又安觉得可笑,“我也觉得恶心,自己会爱上贺阁,却不能摒弃道德和他在一起。”
  “既要又要。”


第111章 你去告诉他吧
  “不是的,你不要这么想。”
  赵鑫祁说:“这不是你能掌控的事。”
  赵鑫祁无助的闭上眼,在心底里默默的为盛又安盘算着。他有些急躁,脑子里堆砌太多冗杂的情绪,他抛不开来计算。
  他希望贺阁是死在这场以盛又安为诱饵的局里。
  所以说什么天命造化,在盛又安这里,没绝对的说出口的就是不想,他只是不愿意亲口去见证。
  赵鑫祁正是清楚这点。
  “你去告诉他,我愿意配合的。”
  盛又安和赵鑫祁点破真相,索性连装都不想装下去。
  “别劝我了,不要让我觉得这一层保护变成了另外一个困住我的牢笼。”
  赵鑫祁没再多说,最后看了眼盛又安,走了。
  每一步都让他深思,这样做对盛又安到底是好还是坏。可赵景乾和他说,他的弟弟成了最具有观赏性的玩具,内里的结构早就开始生锈。
  不去催动发条,他也不会再动。
  后面就真的,坏死了。
  在精神病院里。
  赵景正今天格外的好气色。
  他在走廊里闲逛了好几圈,在休息期间还主动找了护士站的护士说说话,正巧碰上来找自己的盛又安,来时盛又安碰巧听见护士说他今天的精神状态很好。
  在看到盛又安之前还是笑着的。
  不过现在他言辞令色的装作无事发生,在护士站糊弄几句过去,才叫盛又安陪着自己回病房。
  这是盛又安待在赵景正的病房里,打量着这个困住赵景正的四小天地。
  “不是自己能走出去吗?”盛又安问他。
  赵景正笑了两声,对盛又安说:“你自己走的出去吗?又来我这里来躲清净了?”
  “我……没关系,我恬不知耻不行吗?就欺负你这老人不行吗?”盛又安随意拿过个苹果简单冲洗下就开始啃,赵景正说这是他的。
  盛又安强词夺理说,现在是他的了。
  “我哪里有那么老?”赵景正不悦,“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知不知道,你还啃着我的苹果。”
  去,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
  “上次你……没事,就问问你,三角梅开了吗?”盛又安给赵景正指着空空如也的窗外,“你这么每天盯着三角梅不累吗?”
  你每天装精神病,不累吗?
  赵景正摆手,让盛又安不要担心。
  “三角梅早就凋落了吧。”盛又安咂巴着嘴说,“他也早就知道了,我前段时间去了美国,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
  这下子,盛又安再次问赵景正:“这下子,你能走得出去了吗?”
  赵景正一下子收起和小辈玩闹的心思,早已枯竭的泉水到底在何时又开始滋润生机了呢。赵景正摇头,说自己不清楚。
  “你说你,脑子怎么这么灵光啊。”赵景正索性不装。
  盛又安笑着说哪有,不过是卖弄些小本事而已。
  “问吧。”赵景正看透这个人来的目的。
  盛又安说:“我觉得现在活的太痛苦了,和你一样,那把枷锁是我自己亲手拷上去的。想着你是过来人,总得有些经验,就过来了。”
  “那可还真不容易啊。”赵景正摇了摇头,“劳烦你挂心了,想听安慰的话?”
  他眼里流转莫多往事,不知道赵景乾生的孩子,怎么就能这么正直呢,怎么歹竹偏出好笋呢。
  “我是想问,会持续到什么时候。”盛又安说,“会到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像你这样,不怨不悔了。”
  “我也需要像你这样,找间牢笼给自己关起来吗?”
  盛又安以前以为牢笼是贺阁罩上去的,离开贺阁后才认清楚,无形的牢笼是盛又安自己罩上去的。
  而这句话让赵景正神色冰冷,他告诉盛又安,不是要硬生生的去熬时间的,有些东西时间能够淡化,而有些东西根本就不可以。
  再多的时间也熬不下去。
  “是突然间的。”
  赵景正告诉他是突然间觉得的:“你不是清楚吗?不知道会不会成功的事,做了不一定能成功。可你明知道会后悔的事情,做了就一定会后悔。”
  不得不说,盛又安正在想这件事。
  “你这几年,过得好吗?装作精神病住进这里,逃避所有的东西,大伯,你过得好吗?”
  说实话,赵景正的病房里确实是适合躲清静的,每当盛又安来到这里,他总会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瞬间沉淀下来,或许他也适合住精神病院里。
  “以前我总想着,要解决这件事,要解决那件事。住进这里后,什么都不用操心。唯独有件事情提心吊胆,那就是你。”赵景正说自己当年不坦白,不是故意想让盛又安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是害怕自己说出口,阮磬会被牵连。
  而这件事情的真相,也是他亲爷爷一手压下的。
  “现在你也不用提心吊胆了。”盛又安说,“对谁都恨不起来,就连那素未谋面的爷爷,也愿意舍弃亲孙子来维护自己的孩子,他也死了。”
  赵景正沉默着,和他说:“你能恨我,我这么多年一直没说出真相。”
  “你?”
  盛又安补充说:“那还是算了吧。”
  说完后,盛又安还是在这里待了一下午,赵景正趁着空虚有意无意的去问他小时候过得怎么样,盛又安回答那是个很有爱的家庭。
  等他走之前,他也亲手打碎了属于这间病房的宁静。
  “他回来了。”
  赵景正颤抖着声音问盛又安:“你恨他吗?”
  恨阮磬吗?盛又安也不清楚,但在海外阮磬给他说过的话,他都记得住。
  “我恨他,和你的选择并没有必要的牵连的。”盛又安说。
  赵景正摇着头:“是你的出现,这片溃烂的草地才会有生机。对他,也是对我。”
  如果当年这个孩子真的死在冰天雪地里。
  这段感情也将全然葬送在下雪的火车站里。
  忽然下一瞬,赵景正想通后才问他:“他帮你了吗?”
  “嗯,很大的忙。”
  等人走后,赵景正愣住良久。
  长叹口气出来后,才下床,亲手拉上窗帘。
  这里,再也看不见三角梅了。


第112章 算计和真心
  过了两天,盛又安和赵鑫祁在院子里逗狗玩,曾经窝在怀里的小狗已经长大,盛又安丢了红色飞盘出去,被圆满捡回来。
  “今早爸出门前,说赵景正给你拿了东西。”
  盛又安刚从圆满嘴里拿回飞盘,和他说自己知道了。日头正盛,赵鑫祁觉得口干难耐,扭头问盛又安想喝什么,得到回应后转身进去拿水。
  趁着空隙间才看清楚躲在门口处的人是谁。
  对方和赵鑫祁眼神对视后心虚的移过头。
  “盛又安,往门口扔。”赵鑫祁笑着走开。
  贺君锦听见这么说,决心知道赵鑫祁是故意整自己的。盛又安有些累的出汗,闻言往门口轻轻一瞥,笑得出声,到底是谁教贺君锦藏头不藏尾的。
  “哦!知道了。”盛又安扬着声音去叫人出来,别躲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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