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室友小叔的金丝雀(近代现代)——一穷比

分类:2026

作者:一穷比
更新:2026-10-07 21:52:50

  赵景乾看着他脖子上的伤口,手也受伤,和他说:“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只能威胁爱着你的人。”
  “我知道。”盛又安清楚,“你送我去那套房子里吧。”
  赵景乾给司机交代了声,往校外的那套房子去,没再和盛又安多嘱咐几句,却在看见人下车的时候说:“记得要回家吃饭,要去见见你妈妈。”
  盛又安没应,说:“我会回去吃饭的,赵鑫祁在的时候。”
  他转身就回去,上了楼。
  就这么坐在沙发里等着,盛又安闭上眼。这间房子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洗衣液香,贺阁是个念旧的,床罩衣服都是这个味道。
  盛又安无力的倒在沙发上,闭上眼沉默着幻想,再次无意识的强调说总有一天会这样的。
  从见面后,赵景乾没让人来处理盛又安脖颈上的口子,盛又安进洗手间简单擦洗下,他受伤容易留疤。
  本身就肤白,落了疤更为明显。
  他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等到腰酸腿疼换了好几个姿势,在这个屋子里待着更加别扭,盛又安走到阳台前,坐到他最爱的藤椅前。
  时间太长了,盛又安等着等着,闭上眼就只能看见自己曾经过去的事。
  太苦了,那股酸涩藏的太深,再品遍更令人难忘。
  他记起来自己和贺阁第一次见面,是自己贪婪跟着贺君锦出去。再见面就在地下室里,自己跑过一次,被人抓回来后学会了低头,凭着让母亲看见自己毕业的念头撑着。
  后来呢,妈妈走了,爸爸也不要自己了。
  灿烂的世界又剩下自己,又被突发的洪水里冲到无名地,急切的抓住贺阁这根大树。盛又安在逃跑的路中意识到这点变化,他察觉到了。
  可后面呢,算计从来没停止过。
  就好比久行于沙漠中望见湖水止渴,千辛万苦到达后才发现是海市蜃楼。
  盛又安探出那口气:“我以为你真的是为我好的。”
  那口气太虚,也太小。
  “我真以为你是为我好的。”
  不用谁来吹,自然就散了。
  原本有些事,就耗着耗着就这么过下去。人总归是要活的,可偏偏就是安宁不了,那股恶气卡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
  盛又安就这么熬过了黑夜,天亮了。
  梦也该醒了。
  门锁落下的声让盛又安没回头,因为赶路疲倦不堪的贺阁守在门口,装作无事发生般,换鞋进门。见盛又安在藤椅上,松了口气。
  拿着沙发上的毯子给人盖过去。
  “怎么了?”
  盛又安没吵没闹,和贺阁说:“我特意在等你的。”
  “嗯,没休息好吗?”贺阁应声。
  盛又安没看人,身子微微侧偏,当毯子掉在地上。贺阁见状蹲下身去捡,盛又安冷冷说:“上次你说,问我要不要和你谈恋爱。”
  “嗯。”
  “我应该这辈子都不会和你谈恋爱。”
  贺阁强颜欢笑说:“没关系。”
  他蹲在地上,一滴泪砸下去,在地板上尤为显眼。
  “贺阁,我要结束这段关系,太让人恶心了。”
  贺阁捏着毯子的手逐渐收紧,他迟迟没起身,佯装没听见这句话,蹲久了腿麻了,头顶再次传来这句话。
  “我要结束这段肮脏恶心的关系。”
  是关系恶心,还是人恶心。
  贺阁这样在想,起身去看盛又安的手,被对方嫌恶的甩开,脖子上的伤已经不疼了。盛又安就在这里等着,亲手想斩断这关系。
  贺阁每呼吸一次,那股疼痛就折腾着自己的五脏内腑。
  一句话轻飘飘的,可呼吸却逐渐沉重。
  “我能解释的,盛又安。你知道你那段时间和贺君锦走的有多么近吗,正因为我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是扭曲的,我才越来越害怕。”
  贺阁哽咽说:“你呢,你永远都不会懂的。”
  “我的情爱史确实不如贺总丰富,自然也不会从这段感情学习到什么叫你情我愿什么是情舍难分的,那我自然也不懂。”
  盛又安伸了伸腿,有些发麻,还站的起来。
  贺阁全身的血液都僵住。
  挣扎许久还真没什么能来反驳的话来。
  “怎么可以这么想呢。”
  “那我应该怎么想,你贺总手指缝露点砸下来都是天大的恩赐,好的坏的我都应该跪下谢恩吗?”盛又安说,“那我还真的演累了。”
  “其实贺总才是真正会演吧,赵鑫祁下的手确实重,看见贺总的样子还真以为你出手救我,后面也还疑惑为什么领着赵鑫祁来认亲,哪里是怕我孤独,那是封口吧。”
  “我没有!”贺阁反驳。
  “没有什么?不是你让他下的手,轻重有什么区别,那天就应该把我打死,我也不用经历后面那么多的糟心事。”
  压抑已久的内心再次爆发,盛又安对着贺阁来吼,偏偏他不是陆值那种人,也没和陆值一样对人念念不忘。
  “我就是这种人,你不是从开始都知道吗?我想要的东西就会不择手段的去拿到,过程不重要,我要的是结果!”
  忽然贺阁话锋一转,说:“你晚上怎么没跟赵景乾走。”
  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他。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盛又安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被人看着就觉得刺痛:“我答应陆值,留下帮他给个交代。”
  贺阁冷笑逼着人问:“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别人的死活了?”
  “答应了的事就得做到。”
  贺阁反复念着这句。
  问他就不怕自己不让他走,就把人关在这里不让走。
  盛又安当然不怕:“因为,我会让贺总知道,强求下来只能留下具尸体。”
  “就仗着我在乎你。”
  “贺总别演着演着,把自己给骗了。”盛又安起身后,身后的光映射在刀尖处,透出刺骨的光。
  贺阁连续往后退了好几步,那把小刀架在盛又安脖子上,事到临头后,盛又安还有心情的回忆旧事。
  “上次在这里,你说我不是用刀,我只刺伤了你。”
  贺阁往后退,盛又安就往前走,步步紧逼。
  “这次不会伤手,只需要轻轻一划。”


第86章 盛又安,你自由了
  刀口对着盛又安自己,接连后退的人却是贺阁。
  “其实我根本就不敢信赵家,但我总想着不能过的再差了吧。我在成年后就被人始终推着往前走,等那段时间真正歇下来后,我连自己该干什么不知道。”
  盛又安说:“那真的很可怕,贺君锦拉着给我说我自己之前的梦想和规划,我都觉得好陌生。”
  贺阁紧盯着他的手,他害怕颤抖着,心如刀绞的让他想起上次这般对峙的场面,同个地方,刀口却不对着他。他宁愿再用次伤痛去割舍掉盛又安对他的怨气,可事不随人愿。
  他安抚道:“你冷静。”
  “我怎么冷静啊,你让我怎么冷静啊!贺阁,你没有后悔过吗?你才是最应该生不如死的人,可为什么遭受苦难的人都是我。”
  贺阁垂着眼,此时也不敢说个正确。
  “盛又安,恨我就来杀我。”
  别伤害自己。
  “我以前是这么想的,可后来发现是不对的。”
  贺阁觉得腹部那道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对啊,杀了他是不可能的。盛又安已经试过了,他不是不想,是真的试过了。
  贺阁连续喘了好几口气,才接受这个被自己蒙蔽的事实。
  “我想要自由,杀了你是没有用的。”盛又安眼神更凌厉,让贺阁能看清那道伤口又一次淌出鲜血,“或许只有我死,才能是真正的解脱。”
  贺阁张着嘴,抿着唇和人说:“我们好好商量,你把刀放下。”
  “只要我活着,你就会缠上来勒着我喘不过气。”
  贺阁清楚,他本性如此。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想想他的母亲,盛又安的母亲死了,而他的父亲也殉情而去。
  自己这个罪大恶极的畜牲,也不奢求用颗迟来的真心去留住他。
  在泥潭里挣扎来,又挣扎去。
  那左右倾斜的天平,早就应该没有筹码了。
  他张口,十分无力的和人说。
  “盛又安,你是不是知道,所以才这么对我。”贺阁撇过头,似乎很不情愿的去面对这不争的事实。
  盛又安说:“我要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我是死是活也和你没关系,我们能形同陌路,你继续在你地盘上作威作福,不必理会我这蝼蚁玩物。”
  “我要你活着,要你诸事顺遂的活着。”贺阁沉出口气,带着些委屈似带着些无力:“盛又安,你自由了。”
  一段关系被贺阁强求得到,又舍不得松手。
  “你的股份,还有其他的,我都还给你了。”盛又安松开刀,拿出签好的文件递过去,“你的钱,等我拿到遗产后,我会全部还给你。”
  这样子,才算是真正的两不相欠。
  可贺阁偏偏不,他指着盛又安鼻子说:“真笨,我那么伤害你强迫你,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补偿,怎么就不知道去争去抢。”
  或许是吧,盛又安没争论,把合同给他留下。
  “盛又安,你也答应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盛又安站在门口问他。
  贺阁带着些自嘲,更多是庆幸:“老子跟狗一样被你骗去美国,去帮你朋友。我做了,你说要给我报酬的。”
  他明明说的是贺阁不帮忙,他就去找赵鑫祁。
  可盛又安认了。
  不知道是对欺骗贺阁的悔意还是真真切切的妥协。
  问他:“想要什么,要做什么?”
  贺阁愣愣的望着他,抓住这个机会说:“别恨我,别让你自己难受。”
  “其实我朋友没给我借钱,也不是他妹妹来找我,我就只是看到他朋友圈的帖子。”盛又安说着违心的话,非要让人两败俱伤。
  就算是贺阁知道自己骗他,那就继续骗下去吧,盛又安这样想,从什么时候开始是谎言的,自己也不知道了。
  贺阁抬着头,含着泪去看盛又安的背影,这只风筝脱了线终于要飞走了,去更广阔的天地,往握线的人相反的方向飞走。
  他刚落地美国就见到了盛又安口中的朋友,对方跟进程序时都在感谢贺阁顺带着谢谢盛又安。
  把那个人保释出来后他听见盛又安的名字一愣,洗去满身的浮躁,流露出仅存在少年时的真心,他对着贺阁说,我就知道他会出人头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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