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室友小叔的金丝雀(近代现代)——一穷比

分类:2026

作者:一穷比
更新:2026-10-07 21:52:50

  “什么?”赵鑫祁开着车,“怎么这么说。”
  盛又安不是没打探过赵鑫祁的消息,他能察觉到贺阁在那边的心情不错,唯独提及其他事就会变味。宁缘穗短短的话始终压在他心头,成了挥散不去的心理负担。
  他清楚自己逃亡累了,也争斗累了。
  出去趟,居然会觉得这生活过的不错。
  “你是我见过最有骨气的人。”赵鑫祁和他反着说。
  盛又安听着:“别把自己都骗了。”
  “爷爷死了。”
  盛又安根本没看新闻,对社交平台没兴趣。自然不知道这消息在网络平台上炸了锅,被赵鑫祁这么说着实还有些被吓得不轻。
  作为赵家金口玉言的掌权人,赵老爷子的死过于突然,他身体康健的日常去爬山钓鱼,外界都在猜测赵老爷子的遗产分配。
  赵鑫祁说:“突然暴露你的身份,除去贺阁的因素,是我独断专行的去公证处办资料,这份遗产你应该获得自己的那一部分。”
  “确实是该谢你。”
  “你又不愿意要这些。”
  盛又安坦然:“我要这些,从刚开始我就要这些。”
  审时度势的去把握机会,贺君锦流露出的诱惑他也甘之如饴的凑上去,他本身就是个贪婪的人,爱的就是这些东西。
  赵鑫祁开着玩笑说:“怎么可能,你还真是这种人……”贺阁那么多东西你不要。
  他顿住了,忽然笑着说:“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出去趟怎么想清楚了。”
  “过惯了好日子谁还想去过苦日子啊,送到嘴边的肉张口就吃。你觉得我勤工俭学又洁身自好,大多数都是困境逼迫。但凡当时妈妈没生病,也不会那么拮据,那么想出人头地,想赚钱。”
  盛又安说:“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我之前以此为准,照孟子所言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中的大丈夫之举来规劝自己。但其实我不是。”
  赵鑫祁闻言默默听着,饶是首次有人把自己的心路的节点来给他摊开来讲,也品出藏匿在话里不见天光的情愫。
  听这些话他哑口无言。
  “如果我是个嫌贫爱富柔弱无能的人,我能心安理得的成为温顺乖巧的玩偶。如果我是个骨气硬朗没能就范的大丈夫,学着卧薪尝胆后重启人生。可偏偏,两边不全,都皆有之。”
  “你知道,今天我会被问什么问题,对吧。”
  赵鑫祁似乎知道答案,还妄图争取下:“能力不全,庇佑不了你。但是爸妈不一样,心疼你,对于亡子的失而复得,他们有无比大的耐心和容忍。”
  赵鑫祁的心结,也是在他身上。
  也是盛又安不能理解的点,被贺君锦拿着弟弟小题大论后能气得红脸的赵鑫祁,被自己用话激怒后能下痛手的赵鑫祁。
  怎么能做到得知真相后就心安理得的来求原谅。
  “你在意,父母的偏心。也在意,父母仍然的偏心。被人忽视是痛苦的,被父母忽视是绝望的,赵鑫祁也应该是恨着弟弟的。”
  原来,盛又安是知道的。
  赵鑫祁握着方向盘往右拐,拐进赵家典雅的别墅面前,氛围也沉默着没人拉开车门,盛又安问他,为什么能做到心无芥蒂。
  “有些事,不能翻篇的,是将就过下去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盛又安说。
  恨和爱是交织在一起的。
  赵家父母守在门口接人,许酥娆望见盛又安跟在赵鑫祁身后的背影躲进丈夫怀里感叹,低声说孩子愿意来肯定会有转机的。
  “宝宝。”许酥娆走上前去接人。
  满怀心疼的见盛又安瘦下去的脸颊,居然比上次还瘦些。
  “妈。”赵鑫祁叫她,“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好。”
  许酥娆走在盛又安身边,隔着两拳的距离显得有些好笑,她在旁边就笑得灿烂如花。


第74章 年纪大会疼人
  踏入这间屋子,盛又安心里更加复杂。
  上次没进来,就在外面看了眼。
  还是比自己幻想的更加富丽堂皇。
  他因为贫穷而陷入困境,留下深刻脱离不去的后遗症,命运大手一挥却在他最挣扎的时候告知他原本应该有着怎样的物质基础。
  可笑。
  “宝宝,哥哥帮你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许酥娆围着盛又安说,“吃些东西吧。”
  “您好,请问我生日是多久。”
  “啊,四月二十六。”许酥娆以为赵鑫祁早就把这些话给人说了,还有些震惊。
  赵鑫祁跟在盛又安的日子里,每天回来都在父母前面转述着盛又安在学校的近况,干什么吃什么喝什么,连和贺君锦吵架拌嘴赵鑫祁都会说出来。
  而赵家父母,用着前半生的日子的从未有过的温馨陪着他,赵鑫祁就想多说会儿,仿佛问的人也是他。
  “也就比之前大一个月,那这样算,再过些时候我就二十一,就不适合叫宝宝了吧。”
  许酥娆惊愕的捂住嘴,她扭头向赵景乾求助,后者咳了声把事情糊弄过去。
  “吃饭吧。”赵鑫祁打着圆场。
  被盛又安猛然扎了下,许酥娆在饭桌上却是有些不敢开口,赵鑫祁默不作声,习惯被对待的主角不是自己,桌上的菜大多数都是盛又安爱的吃。
  几道辣菜放在盛又安面前,许酥娆吃不惯重口,她面对的菜肴大多数清淡可口。盛又安只瞧见这些,赵鑫祁没吭声。
  赵景乾意外的问了几句赵鑫祁公司上的事。
  “全是故意找事,卡资金下不来。”赵鑫祁没明说始作俑者,“现在钱款贷下来,项目也正常进行。”
  “贺家当家的?”
  “对。”赵鑫祁瞳孔一缩。
  “不是个好东西。”
  赵景乾指桑骂槐的将祸水东引在贺阁身上,偏偏盛又安听着不吭声,躲在龟壳里外面敲锣打鼓的也不管,赵景乾有了些气:“他今年多少岁了。”
  “三十六了。”赵鑫祁声音有些抖。
  父子间天然的威压在此时展现的干脆,可另外一个孩子正拿着勺子喝着汤。
  “年纪大了,手段也下贱。”
  分不清是说的哪样。
  有手段是句夸赞,盛又安是这么觉得的。名利场不是过家家,也不是单纯的交好情爱能左右发展的走向。
  赵鑫祁没接话,是盛又安说的:“年纪大不挺好的吗?年纪大会疼人。”
  随着主位摔出的双筷子,餐桌上的氛围被架到冰点,许酥娆拉住赵景乾的手缓和怒气,赵鑫祁左右交替的试探态度,当事人盛又安宛如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般继续吃饭。
  顺带点评了下:“挺好吃的。”
  “星星……”许酥娆叫赵鑫祁,想让他劝人。
  对于前面葬礼上的刻薄,赵景乾能体谅孩子需要个适应过程。现在的处境不同,在贺阁大肆寻找盛又安的举动中察觉出的不对,对赵鑫祁用犯人的态度审了几次。
  才得知,苦寻多年的贵子被人当了玩物。
  他心疼,也气愤。
  他赵景乾的种,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你的羞耻心呢,他比你大十五岁!是能把我当哥的人。”赵景乾没忍住。
  果然是知道的。
  盛又安设想过该怎么说,说出口比他想的要轻松不少。
  “没有羞耻心。”
  “你就愿意自甘下贱?!及时止损,把关系断干净去,我就当是你年少不懂事,犯了个再小不过的错误。”
  盛又安顿住,赵鑫祁似乎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提前开口:“妈,你不是给月月买的衣服吗,上楼拿下可以吗?”
  等人被拉走后。
  盛又安忽然笑了下。
  “笑什么?”
  他觉得赵鑫祁还挺心细的。
  “赵先生,我貌似没有要认祖归宗的想法。既然没有答应入你家,你用什么身份来管我?”
  赵景乾的话被噎住,父权不容许被挑衅:“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
  “你可以对我跟赵鑫祁一样,不管不顾,也可以当没我这个儿子。我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找的是年纪大的还是小的,都和你没有关系吧。”
  盛又安最爱用话化作武器去扎人心窝,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贺阁确实不起作用了。
  他能把不爱听的话全当耳旁风。
  赵景乾展露笑意说:“兄弟情深,这时还帮着赵鑫祁抱不平吗?”
  “嗯,我设想过在这个家里长大,我会是什么样的人。自私自利,叛逆挥霍,是个败家子,这是个子女不和的家庭。”
  盛又安玩弄的搅弄着碗中的汤,许酥娆在二楼死角处担忧的看这场面,她心疼盛又安的过去就注定是个宠溺孩子的母亲。
  望着和父亲冷眼相对的孩子,许酥娆急得快哭出来:“星星,月月他只是走错路了。”
  这次回来,赵鑫祁能感受有些东西变了。
  “妈妈,爱他就要尊重他,我们不能替他去决定,替他去原谅。”赵鑫祁说,“他是当事人,受到的影响最大。”
  许酥娆不认同的望着孩子,红唇轻启:“星星你怎么能这么想了,孩子做错事父母都有去纠正的义务。”
  这算是错事吗?赵鑫祁没问。
  他说:“我们连弟弟的身世,都是从贺阁那里知道的。”
  许酥娆愣了瞬间,不解的看着他:“前段时间不还是对人深恶痛绝的吗?”
  赵鑫祁没说其他的。
  饭桌上的盛又安还是丝毫没有退让,慢条斯理的挑战着作为父亲的尊严:“那请赵先生说说,我应该怎么做。”
  赵景乾避重就轻:“家里能给你最好的资源,同龄人有的东西你也只多不少,就连你爷爷走前也把遗产大头给了你,你跟着他不就是为了这些东西吗?”
  “你现在都有了。”
  圈养的金丝雀在金主身上图利益,养着的麻雀用少许的糙米就能养活,图个乐趣。
  赵景乾见过不少。
  盛又安开口:“冒昧的再多问两句,满月宴的我怎么被丢弃的,摇篮里死去的血肉是什么,当年杀害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第75章 我留下
  “我……”
  赵景乾比许酥娆狠的下心,同样是对孩子怀有愧疚,他始终秉持着孩子不能越过父母的看法,在坚强的羽翼下成长的孩子。
  是不能回头攀咬父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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