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陆筝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快步过去。
  未央刚把人扶稳,她便到了跟前,红着脸叫了一声:“姨母。”
  钟知意笑起来:“还知道叫人。”
  陆筝更不好意思了。
  钟知意上下打量她一遍:“如今倒真像个大人了。”
  “本来就是大人了。”
  “是吗?”钟知意跟着她往院子里走,“听说你前几日干了件很威风的事。”
  陆筝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
  “一个人扛了一百多斤木头下山。”钟知意侧过脸:“有没有这回事?”
  陆筝含糊道:“应该没有,他们乱说的。”
  钟知意似笑非笑地看她:“是吗?”
  陆筝不吭声。
  “逞什么能?”
  “没逞。”
  “那你扛那么重的木头做什么?”
  “盖房子。”
  “别人不会盖?”
  陆筝答不上来了。
  钟知意抬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下回别犯傻。成亲以后是有家室的人了,伤了自己,还有人跟着心疼。”
  陆筝想到小荷那日哭得眼睛通红的模样,顿时老老实实地点头:“知道了。”
  钟知意这才放过她:“后日我有事,就不来喝你的喜酒了,今日正好跟晚儿过来看看你。”
  陆筝道:“没事,姨母忙的话,不过来也没关系。”
  钟知意其实没什么非办不可的事,不过是不喜欢几十桌人挤在一起的热闹。这种实话自然没必要告诉陆筝,只笑道:“所以今日提前来了。喜酒我喝不上,今日的饭总得管吧?”
  陆筝赶紧道:“管。”
  “那就行。”
  那边钟晚已经挽起袖子去了厨房。今日一下来了十几个人,明日村里人才正式过来搭棚、备菜,今天这顿饭自然只能自己做。她本就是开酒楼的,这种事情也没人跟她抢。
  季姥姥从后院提来一只鸡:“阿晚,有没有热水。”
  钟晚一看,赶紧接过来:“阿祖,我来,您去坐着。”
  季姥姥也没跟她争,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
  未央和竹心过来帮忙。
  钟晚杀鸡,竹心洗菜,未央淘米煮饭,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季姥姥坐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钟晚将鸡放了血,问:“阿祖,这鸡要砍吗?”
  季姥姥道:“不砍,我准备等会儿去一趟山上。”
  钟晚动作停了一下:“去祭拜娘亲?”
  “嗯。”季姥姥望了望远处的山,“小溪跟你成亲的时候,没能来跟她说一声。如今阿筝也要成亲了,她的坟也迁回来了,正好去看看她。”
  上一次来到这里,提起早逝的大女儿,老人家眼里还是藏不住的难过。如今再说起,却平静了许多,仿佛那孩子并不是离开了,只是安安静静躺在山上。家里有了什么大事,她这个当娘的过去坐一坐,说几句话,告诉她几个孩子都好好的,不用惦记。
  钟晚低头处理着鸡,过了一会儿才道:“阿祖到时候也跟娘说一声,说云溪现在过得很好,我这个当契姐的,一直都好好待她。”
  一旁的竹心听着,忽然眼眶发热。
  她这位主子,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她是知道的。主子待少夫人,那是真的没的说。
  季姥姥听她这么说,笑起来:“你不说我也会跟她说,小溪啊,这辈子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钟晚笑笑:“遇到她,何尝不是我的福气?”
  如果没有季云溪,她未必能把酣春楼开到今日,也不会遇见那么多后来的人。姨母不会这么快找到她,母亲的仇也未必能报,更不会有如今这样的日子。
  “好,你们都好好的。”老人家笑道,“小溪她娘在天上看见,也会高兴。”
  鸡炖熟以后,钟晚把它捞出来,用荷叶包好,放到篮子里。再另外放了一壶酒,喜糖、喜饼各拿了一些,香烛也备好。
  季姥姥提着篮子才走到院子,小桃便看见了:“阿祖,你去哪?”
  “上山。”
  小桃看了一眼篮子,立刻明白了:“去看娘吗?”
  “嗯。”
  “我也去。”
  旁边正在跟村里孩子玩的灵儿一听,立刻跑过来:“我也去!”
  小桃道:“我是去看我娘,你去干什么?”
  灵儿认真想了想:“我陪你。”
  季姥姥笑起来:“都去。不过山路不好走,慢慢走,不许跑。”
  “知道了!”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跟着她。走出去一段,灵儿又仰头问:“阿祖,姨姨的娘亲住在山上吗?”
  季姥姥顿了一下:“嗯。”
  “她一个人住?”
  小桃赶紧拉她:“你别问了。”
  灵儿懵懵懂懂,季姥姥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她不孤单,我们常去看她。”
  一老两小,就这么慢慢沿着山路往上去了。
  季凛跟村长商量完搭棚的事,一回头,便看见钟知意站在院门旁,正着她看过来。
  季凛挑眉:“看我干什么?”
  钟知意道:“聊聊?”
  季凛笑了:“正想找你。”
  两个人沿着院墙往外走了一段,钟知意刚问她找自己有什么事,季凛却没立刻回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厨房。
  未央正在里面帮钟晚端东西。
  钟知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季凛问:“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嗯。”
  回答得很干脆。
  季凛看看她,又看了看未央,笑道:“挺好。”
  钟知意眉梢微动:“就这两个字?”
  “不然呢?”季凛好笑,“还要我给你们放挂鞭炮?”
  “也不是不行。”
  “想得美。”
  季凛笑了一声,她当初确实对钟知意有过那么一点意思。这个女人胆子大,心也野,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季凛喜欢这样的人。
  可喜欢归喜欢,她也早就知道,她们走的不是一条路。
  钟知意能为了自己想做的事,放下家业,放下女儿,坐着一艘船去谁也不知道的海外。季凛佩服她,却做不到。
  她娘六十多岁了,云溪和阿筝,还有小晚,哪怕如今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在她眼里也还是几个孩子。让她把这些人往身后一扔,说走就走,她不行。
  未央却能。
  钟知意往哪里走,她就往哪里走,天涯海角也能跟。所以她们在一起,就挺好,没什么可遗憾的。
  钟知意看了她片刻,像是有话想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问:“刚才不是说找我?”
  “哦,对。”
  季凛这才想起来,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给。”
  钟知意低头一看,一百两。
  “什么意思?”
  “还你。”
  “我什么时候借你钱了?”
  “庄家的事。”季凛把银票往她手里一塞,“当初你给我这一百两,不就是让我替你料理庄家剩下那些人?”
  钟知意没接:“所以你没处理?”
  “处理什么?都不用我怎么动手。”
  她说道:“庄老三还没死的时候,几个妻妾就已经跑得差不多了。等她一死,正妻跟剩下几个侍妾分了东西,各奔东西,也算得上是妻离子散了。老四就一个独苗,脾气跟炮仗似的,前些日子不知道得罪了谁,让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这辈子怕是下不来床了。”
  “庄老二那房倒是人多。老大以前欺负小晚庄子上的佃户,被人打断一条腿,现在也是个废人了。老二好赌,正好赌场里有我认识的人。”
  她嘿嘿笑了两声:“我就随口说了两句话。”
  钟知意看她:“然后?”
  “然后输光了,现在一家子在城门口讨饭呢。”
  钟知意道:“你这不是出手了吗?”
  “算什么出手?就一句话的事。”季凛笑道,“我要是真替你跑前跑后,忙上十天半个月,这钱我收得脸不红心不跳。可就说几句话,这一百两我拿着烫手。”
  说完重新把银票塞过去:“拿着。”
  钟知意看了她一会儿,到底把银票收了:“行。”
  季凛拍拍手,转身就要走。
  “等等。”
  “又怎么?”
  钟知意把银票折起来:“既然你不要钱,那我换个东西。”
  “什么?”
  “船。”
  季凛脚步一下停了:“什么船?”
  “等船场开始造船,我让人给你留一艘。反正你又不跑远海,平日带上三五个人,沿江出去转转。天气好,也能往近海走,钓鱼、喝酒、看景,玩个三五日再回来。”
  季凛眼睛越来越亮:“给我的?”
  “嗯。”
  “有船舱吗?能住人?”
  “有船舱,能住人。”钟知意道。
  听她这么说,季凛已经搓起手来,忽然又道:“等等,这船不止一百两吧?”
  钟知意道:“你最好别问。”
  “为什么?”
  “怕你知道价钱,又把船退回来。”
  季凛认真想了想,嘿嘿一笑:“那我不问了。”
  钟知意也笑:“这次不要脸面了?”
  “要什么脸面?”季凛理直气壮,“你送银子,我不喜欢就不要。你送船,我喜欢啊。”
  送礼送到人心坎上,钟知意也觉得开心。
  “不过你可得让人给我造结实点。我水性是好,但也不能回回靠游。还有,船头给我弄宽些。”
  “做什么?”
  “躺着晒太阳,对了,最好还能支个小炉子。”
  “煮鱼?”
  “煮酒。”
  钟知意笑道:“都给你弄。”
  季凛越想越高兴,恨不得船明天就能到手:“早知道你送船,我那一百两早该还你。”
  钟知意看着她:“季凛,你这话听着像是算计好的。”
  “那不能。”
  季凛哈哈大笑。她往院子里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钟知意!”
  “嗯?”
  “等我娘活到一百岁,几个小的都不用我管了,哪天我真闲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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