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季老板,收工啦?”
  季凛笑眯眯道:“晌午过后没什么客,过来逛逛。”
  “哎,听说这货栈是你侄女开的?”
  “对,我侄女开的。”
  “你们家真是真是出息了,开个包子铺,排队排半天。开个杂货铺,也能有这么多人,这不得赚大发了?”
  季凛了解过这些杂物的价格,看着对方手上的东西道:“你瞧你手上那蜡烛,是不是比别的铺子便宜?她就挣个辛苦钱,主要是方便街坊邻居。”
  还别说,有些寻常物件,是比别的铺子便宜。
  这熟人倒也识趣,没有赖着人东问西问,闲聊几句就各逛各的。
  季凛见季云溪没那么忙了,凑到她柜台前问:“还成吗?”
  “成,”季云溪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笑笑,“那边忙完了?”
  “早忙完了,我本来巳时就能过来了,偏你阿祖说,小溪刚开业,人多,不许去捣乱。”
  季凛很是不满,“我早来还能帮你盯着点,万一有扒手呢。”
  季云溪指着商场里晃悠的两个大汉,道:“有人盯着呢,再说了,我这些东西,前边都是放大件的,不好拿走,小件的都在后边的货架上,要拿还得找伙计拿呢。”
  季凛盯着那两人看了一眼,才放下心来,不过仍压低声音问道:“你雇这么多人,可别卖货都挣不着工钱。”
  这账季云溪和钟晚算过了,她歪过去咬着耳朵道:“不会,虽然是几文钱地挣,不过积少成多嘛。再说了,有些货,是我们工坊自己做的,这才是进项的大头。”
  房子场地是她们自己的,不用付房租,人工成本一个月十五两左右。卖货赚的钱全用来发工资,自己做的那些皂类,还有牙刷牙粉,还有小蛋糕等等,除去原材料,赚的就都是利润。
  只要客人足够多,肯定赚。
  而且这样的店别人学不来,因为人家没有她的这些技术。
  季凛开包子店还是她给带动起来的,见她说能挣钱,便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以后天天都在这儿卖货?”
  “不用,就这两天来一下,等她们都熟练了,我就不往前头来了。”季云溪说道。
  她主要还是盯着整体。
  这两天看一下大伙儿的表现,前头和后头的两个工坊选出领班来,到时候除了新产品,其他具体的活儿她就不去做了。
  季凛撇了撇嘴:“真好,可惜包子铺不能这么干,你阿祖定不答应我当甩手掌柜。”
  季云溪道:“包子铺跟这儿可不一样,那可是真正的独门秘方,要是交给别人来做,调料和包子皮蓬松暄软的秘密就等于都告诉别人了,往后码头上能开五六个包子铺,到时候你就该急了。”
  季凛无法了,哼哼了两声,四下张望道:“阿筝呢,没见在外边?”
  “在后边工坊干活。”
  “那你忙吧,我进去看看。”
  说罢,她便径直往后去了。
  只是还没到加工坊那边,就见到中间院子那儿坐了一大两小。
  钟知意坐在一张竹椅上,手里端着一碗茶,姿态闲适。小桃和灵儿一左一右蹲在她脚边,正围着一个小木盆,盆里装着半盆清水,水上漂着几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菊花。
  小桃用手拨了一下水面,花朵便打着转儿漂到灵儿那边,灵儿伸手去捞,捞了个空,水花溅了几滴在裙摆上,她也不在意,咯咯地笑起来。
  季凛走过去,顺势坐了下来,笑眯眯道:“钟老板什么时候回来的?”
  钟知意转头,眉头微微上挑,说道:“我记得回来的那日,在码头上可是见到了季老板,不想季老板却没看到我。”
  季凛故作惊讶:“是哪天回来的,我怎么没注意。”
  钟知意懒得拆穿她。
  季凛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道:“我以为你去云州,会多待些时日,没想到回来这么快。”
  钟知意道:“知道你不喜欢我,盼着我不回来。不过也是没办法,晚儿和我阿姐在这儿,我就算不长住,也是要时常回来的。”
  季凛瞬间扳起脸来:“胡说,谁说我不盼着你回来的?”
  “是吗?”钟知意靠着椅子,懒懒道,“当初还有人说,想到我跟谁睡一起,就觉得恶心。我以为人家看不起我呢。”
  季凛脸色一僵,她是说过这么回事。
  她那天见到孟璋,不知道是怎么就上头了,口不择言,那些话就崩了出来。
  顿时浑身觉得不自在,左顾右盼道:“你一个造船的大老板,哪个能看不起你呢。”
  钟知意靠在椅子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女人。
  船场拿下的那五百亩地,其中有个叫小包村的,有六户人家在签约当日不在,再后来不知怎的反水不愿卖地。
  不必说,是受了人唆使的。
  她回来之后,直接让船场将那几户人家的房屋和地皮围在船场中间,只给一条出行的路。平日做工吆喝着,只当那些人不存在。
  才两天这些人就开始慌了。
  有个原因是,潮生船场对外招工,搬迁居民优先,干的活按照工种,一个月一两到三两不等。这一年下来,都能赚到几亩地的钱了,这些人看着邻居高高兴兴拿了土地搬迁的钱,又高高兴兴拿去上工的工钱,哪能不眼红?
  当初有神秘人来村子里,让他们几户人家不能卖地,每户承诺给十两银子,如今刚给了五两,那些人就不见了。
  这要是在船场干活,一年都能把十两银子挣回来了!
  有人反悔,但拉不下脸,有人仍在做无谓的坚持。
  而船场那边,同时也来了几位拿着房契过来领拆迁款的人,一问才知,是季凛给下的套,让其中两家最难搞的刺头把地给卖了。
  如此一来,就剩四户人家。
  钟知意估摸着,最迟三天之后,这片地,剩下的那块补丁也能补上了。
  但眼前这人的人情,她是欠下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到桌面上,说道:“小包村那几户人家,你帮我解决了两个刺头,这是你应得的。”
  季凛看着桌面上的银票,原本还带着几分嬉笑的神情瞬间凝固,眼神也没了笑意,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为人豪爽,跟谁都能说上一句话。
  帮助别人,从未想过要任何回报。同样的,也有很多人,因为她的义气,常常帮她的忙。
  在她看来,这不是谁欠谁人情的问题,这是人情味的事。
  当初她拿阿晚的钱,处理李朝贵和庄老三,那是生意。
  但现在这个不是。
  钟知意不出意料地回道:“是谢礼。”
  季凛站起身就要走。
  钟知意道:“你莫不是觉得给你钱是在羞辱你?你我都是生意人,既然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我不想牵扯到其他东西。”
  季凛道:“不用,我是闲得发霉,手痒了找事情做而已。不是想做这些事找你要钱。你放心,什么都牵扯不到。”
  钟知意叹了口气:“真不用?”
  季凛咬着牙:“不用。”
  钟知意把钱收起来,说道:“看来你的包子铺也挣钱,否则不必打肿脸充胖子,为了自尊拒绝这么一笔钱。”
  季凛看着银票被收起,心里着实还是有些肉疼。可仍倔强道:“反正用不着你的钱!”
  钟知意没再坚持,说道:“既然你不愿意拿钱,那等船场造出能出海的船,我带你出海。去远洋,去别的邦国看看,想去吗?”
  季凛闻言,吞了一下口水,坐了回来:“真的?”
  “真的。”钟知意说,“不过出海一趟,少则一年,多则三五年。在船上的日子不比岸上,十天半个月见不着陆地,风浪来了船舷压进水里,夜里能听见龙骨咯吱咯吱响。若是不小心卷入风浪或遇上彪悍的海盗,一去不归,也是有可能的……你要是怕这些,就当我没有说过。”
  季凛听完这段话,脸上的笑意没有立刻收,但也不像刚才那样轻快了。
  她看着钟知意的眼睛,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是真的,又像是确认完了之后要往里头再探一步。
  “你怕不怕?”
  “怕。”
  “那你还去?”
  “怕也要去。”钟知意说,“又不是怕就能不去的。”
  季凛收回了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不怕风浪,不怕海盗,不怕一去不归。她怕的是另一件事。她想着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上了那艘船,摇摇晃晃地往南去了,码头上送她的人会是谁?
  是小溪,还是她头发花白的母亲?
  她母亲六十多岁了,经不起几年等的……侄女虽已成人,可一个两个都是跟女人成亲,世俗偏见还是有的,就算有阿晚在,可到底还有好些事要靠她伸手。她走了,谁帮她们看着那些明里暗里伸来的手。
  她想着想着,忽然觉得那艘船好像也没有那么吸引她了。
  她笑了一下,喉咙有些干涩。
  望着两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移阵地到食品作坊门口的两个小家伙,
  “你把灵儿也带上?”
  “不带。”钟知意答得很干脆。
  “你……还真舍得!”
  钟知意道:“这是我自己的一生,不能考虑太多人。再者,灵儿未必喜欢我这样的过日子的方式。”
  季凛听完她这句话,鼻子忽然有些酸,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酸,她看着钟知意道:“你真洒脱。”
  钟知意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其实想说我薄情吧?”
  季凛摇头:“你当然不是,千里迢迢将几百名工匠从云州带到沥州,倘若只是为了挣钱,你未必有这么大的动力。他们携家带口,一群人整整齐齐的,斩断扎下的根,愿意跟着你一起南下,是因为你的可靠。”
  可靠的人,又怎么会薄情。
  钟知意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茶碗,水面上一片平静,倒映着窗外的天光。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这辈子听过很多评价,有人说她狠毒,有人说她精明,也有人说她胆大包天,但“可靠”这个词,倒是头一回有人用在她的身上。
  她神情舒展了些:“远航的事,至少要十年以后。船场如今新迁地址,还要重新打基础,都需要时间。”
  十年以后,家里老母就更老了。
  季凛心中有些怅然。
  就在这时,院子外边传来敲锣声,有衙役声音传进来。
  “固阳县衙告示——今有犯人庄有仪、庄有德,因谋财害命、毒杀亲嫂,罪证确凿,已于秋审时定案,奉刑部核准,判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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