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她那张脸生得丰润好颜色,眉眼间却带着一股不容冒犯的锐气。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腰背笔直,目光沉稳,像一杆插进地里的梭枪。
  她身后乌泱泱站了二三十个工匠,全是男人。
  有的年纪比她大上一轮,有的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有的佝偻着腰满头白发。但没有一个人因为她是个女子而有半分轻视,这么多年了,眼前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比谁都清楚。
  未央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抱着一沓图纸和一卷资料,臂弯里还挂着一个水囊。
  她今天确实没什么精神,不过仍努力挺直了腰板,让自己的站姿看起来没有问题,可眼皮底下那两片青黑色实在是遮不住。
  昨夜钟知意在灯下看图纸看到丑时,她便在一旁磨墨添茶,直到钟知意放下笔她才去睡,躺下也不过两个时辰,天不亮又起来收拾行装。
  一阵风吹过来,未央没忍住,偏过头去,飞快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打完赶紧抿住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目光重新投向钟知意手上的图纸。
  可钟知意还是看见了。
  她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图纸上,声音却不高不低地飘了过来:“昨晚没睡好?”
  未央愣了一下,忙道:“睡得挺好的。”
  钟知意转过身来,目光在未央脸上停了一瞬,落在那一双有些肿的眼睛上,又移到她微微发干的嘴唇上,然后移开了。
  她把图纸卷起来,递给旁边的老工匠,说了一句:“先按这个尺寸放样,等我下午过来再看。”
  说完转身朝河滩下面走去。
  未央连忙跟上。
  风从背后吹过来,把她额前散落的一缕头发吹到脸上,她别了一下,别到耳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一段距离。
  钟知意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来,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囊,拨开塞子喝了一口,随后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睡好就换别人上来,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用。”
  未央站在她面前,臂弯里还夹着一沓图纸,摇了摇头:“我不困。”
  钟知意没再接着个话,将水囊递过去。
  “喝一口,嘴唇都干了。”
  未央的身体微微一僵。
  哪有下人跟主子共用一个水囊的。
  “我不渴。”她说着,把水囊接过来。
  水囊囊口还留着一道浅浅的水痕,是钟知意方才喝过的地方。她的目光在那道水痕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将塞子塞上去,没有喝。
  钟知意见状,只说了一句:“你把自己渴死了累倒了,我上哪儿再找一个用得顺手的人?”
  未央将水囊抱在怀里,低着头没有说话。
  钟知意已经站起身,朝工匠们的方向走回去了。走了几步,她停下来,说了一句:“下午我不看了,回城里一趟。你趁这个时间去营房那儿睡一觉,明日我过来再找你。”
  未央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赶忙道:“我跟您回城里。”
  钟知意头也不回道:“随你。”
  ……
  沈玉檀刚从陈月殊回到自己院里,还没来得及换下出门那身衣裳,房门就被轻轻叩响。
  她走过去开了门,一个黑衣短打的汉子侧身闪了进来,压低声音道:“四姑娘,找到了。”
  沈玉檀心中一跳,忙问道:“人在哪儿?”
  “那日衙门的人先到的望江楼,大少爷那边得了信,立刻让人通知石荣逃走。小的跟了一路,一直跟到了析县。石荣躲在大姨娘娘家的二表妹夫家里,已经住了好几天了,没挪过窝。”
  沈玉檀站在原地,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她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汉子收了银子,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沈玉檀没有立刻动身。她在桌边坐了片刻,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慢慢地喝完,才站起身来,拢了拢衣襟,出了门。
  沈文斌这几日过得极其烦躁。
  他费了那么大的功夫,买通狱卒,画像辨认,好不容易才从九哥嘴里撬出了石荣这个名字。
  只要石荣到案,顺藤摸瓜牵出沈文庆,正店的事就得换人来办。
  而他沈文斌,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可偏偏让石荣跑了。
  沈文斌气得要死,他埋怨那些当差的不会办事,打草惊蛇,让他白白错失了绝佳的机会。
  可埋怨归埋怨,人跑了就是跑了,他总不能自己去追。
  如今正店的事一日比一日推进,沈文庆每日出入望江楼,意气风发地筹备开业事宜,俨然已经是未来正店的主事人了。
  沈文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无计可施。
  他倒是想再找别的突破口,可沈文庆做事谨慎,除了四年前那桩买凶的事之外,一时还真抓不到别的把柄。
  连续几日,他一直闷在屋里,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直到这日,酒才喝了两口,小厮进来通报:“四姑娘来了。”
  沈文斌瞬间坐直了身子。
  上次石荣的事,还是这位好妹妹告知的。他素来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可谁让人家跟陈月殊玩得好,说不定能有什么好消息。
  沈玉檀掀帘进来,见他浑身酒气,在对面坐下,问道:“二哥这是怎么了?一脸愁容的。”
  沈文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还不是为了酒楼的事。你听说了吧?虻山那个土匪反水了,供出了咱们沈家买凶杀人的事,指认是大哥的庄头石荣。可偏偏让人给跑了。你说这要是找不回来,万一哪天那石荣在外面乱说话,胡乱指认是大哥指使的,那可怎么办?到时候望江楼的正店资格岂不是也要跟着受牵连?”
  他说得满脸忧虑,仿佛一心在为沈文庆和酒楼的前程担忧。
  沈玉檀听完,语气随意地道:“这有何难。我认识一个朋友,最擅长找人。回头我帮二哥打听打听,说不定能把那个人找出来。”
  沈文斌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四妹此言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二哥?”
  “那太好了!”沈文斌压低了声音,“不过这事千万不能告诉大哥。他现在正忙着正店的事,半点不能分神,这些琐事就不要打扰他了。”
  沈玉檀点了点头:“二哥放心,我明白。”
  隔日,沈玉檀果然带来了好消息。
  沈文斌拿到地址,大喜过望,当即召来自己的贴身小厮,命他带几个得力的人,即刻赶往析县,务必把石荣活着带回来。
  小厮领命而去,沈文斌站在院子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只觉得连日来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与此同时,沈玉檀回到自己院里,叫来了另一个手下。
  “去望江楼,”她说,“告诉大少爷,就说二爷派了他的贴身小厮,带了人往析县去了,说是要去拿一个人。”
  手下领命,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当天傍晚,沈文庆在望江楼后院的账房里,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手里的毛笔顿住了,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洇开成一个黑色的圆点。
  沉默了很久,慢慢放下笔。
  “知道了。你下去吧。”
  伙计退出去之后,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桌上那本账册。紧接着,呼吸渐渐变重,忽然猛地一挥手,将桌上的茶盏账册全部扫到了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账房里炸开,墨汁溅在墙面上,顺着白灰淌下来,格外刺眼。
  他撑着桌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用袖子擦了一把溅在手上的墨迹,咬紧牙关。
  “沈文斌,你这是非要找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8章 货栈开业
  十一月初十,云娘子货栈如期开业。
  季云溪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天不亮就爬起来,去了货栈里,把四个区域的货品又清点了一遍。
  杨宝儿带着几个售货的伙计早早到了岗,每人统一服饰,佩戴米白色的围裙,个个显得干净利落。
  后院工坊分工种上工,食品加工要早来备吃食的两个,卯时之前就得到,不过未时就能走。其他人则按正常时间开工。不过今天是头一天,所有人都提早到位了,手里忙着活儿,随时准备往前头补货。
  钟晚今日没去酣春楼,留在铺子里帮忙。
  这会儿她正卷着袖子,正站在食品区域前边的柜台进行摆设。
  食品区的柜台很大,面前摆着一排刚出炉的鸡蛋糕。蛋糕约莫成年人的拳头大小,表面烤成金黄的颜色,微微鼓起,散发着鸡蛋和牛乳混合的甜香。
  这个蛋糕的原材料,除了白糖是从现代带过来,其他的包括鸡蛋牛乳面粉等,都是在古代就地取材。其他的都好办,唯有把鸡蛋液和糖打发成泡沫状这一步骤比较难,厨师需要拿着打蛋器长时间高强度地搅拌。这个过程相当累人,可以说是废掉手臂的体力活。
  为了做出这批蛋糕,食品加工坊的人差点累断了胳膊。
  头一天试做的时候,两个小工轮流打了小半个时辰,胳膊抖得连碗都端不稳,打出来的蛋液却还是稀汤寡水的。
  唯独钟晚做的成功了。
  但是要做大量的蛋糕,单靠一个人的胳膊哪里搅得过来。
  最后还是季云溪借助现代的强大的知识功能,让木匠做一台“蛋液搅车”,一个大木桶,桶口架一个十字木桨,木桨的中心连接一根竖轴,轴顶套上曲柄连杆,旁边由一个脚力踩着踏板带动。两个脚夫轮换着踩,半个时辰就能打完一缸蛋液。
  蛋糕这才顺利地做了出来。
  蛋糕论个卖,一个十文钱。按斤称的话,一斤九十文。
  这价格听起来是挺贵,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算是半奢侈的点心了。但季云溪和钟晚商量过,这东西用料扎实,鸡蛋和牛乳都不便宜,白糖更是金贵,定价太低反而让人起疑。
  就卖这个价,买得起的人自然会买。
  开业当天,购买一百文钱的东西,送五枚鸡蛋。满两百文,送十枚。满三百,送二十枚,以此类推。
  得了消息的沥城老百姓一大早就来排队了。
  反正看看不买也无妨,钱又不会自己从口袋里飞出去。
  就这样,随着锣鼓一敲,舞狮一跳,鞭炮一响,货栈热热闹闹地开业了。
  最先涌进来的是住在附近的街坊邻居,大多是妇人,挎着菜篮子,手里还攥着之前收到的传单。
  一进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几个巨大的货架震住了,四个区域划分得清清楚楚,每个区域前面都摆着长柜台,柜台后的架子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色货物,大到铁锅锄头,小到针线纽扣,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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