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月亮的嘴角弯弯。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果酱烧烤
  码头,包子铺后门。
  两张矮凳,一壶粗茶。
  季凛翘着腿坐在凳子上,手里端着一碗凉茶,咕咚灌了一大口,拿袖子一抹嘴,斜眼看着对面的钟知意:“钟大老板,您这金贵的屁股,坐得惯我这破板凳吗?”
  钟知意坐在另一张矮凳上,脊背挺得笔直。
  就跟背后绑了一块木板似的。
  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面无表情地道:“你这茶泡得太苦了。”
  “苦就对了,免费的还想喝出龙井味儿来?”季凛嗤了一声,“有的喝就不错了,挑剔个啥。”
  钟知意放下茶碗,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问道:“你这包子铺,一个月能挣多少银子?”
  季凛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干嘛?想打我包子铺的主意?”
  “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就问到人家钱袋子上了?”季凛哼道,“你这人,看着体面,心眼儿倒挺多。”
  钟知意不恼,嘴角反而微微弯了一下。
  季凛这人很有意思,嘴上不饶人,但其实特别好懂。你越是跟她较真,她越来劲。你若不接她的茬,她自己反而憋得慌。
  就像现在,她不理季凛的挑衅,自顾自地喝茶,季凛反倒坐不住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
  果然先开口了。
  “说什么?”
  “说……你那个船坞,好像挺有名气的,赚了不少钱吧。”季凛挑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还行。”钟知意放下茶碗,“怎么,想跟我去造船?我可以带你出海去玩。”
  季凛年少的时候随父亲在漕帮混过,但并没有坐船去很远的地方。大多是在内海转悠。她挺想往外海去看看,看看一望无际的大海。
  钟知意的船,很多是可以出外海去的。
  可她嘴硬,哼了一声:“谁想跟你一起出去玩啊。”
  钟知意无所谓道:“你爱去不去,多的是人想跟我出去。”
  她见惯了大场面,举手投足,难掩大气。
  季凛酸溜溜道:“行行行,知道你钱多势大。不像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揾食艰难。”
  钟知意道:“嗯,知道你揾食艰难。”
  季凛瞪着她。
  她发现每次跟这个女人交锋,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偏偏她还找不到反击的点,只能憋着一口气,闷闷地灌了一口凉茶。
  钟知意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你们家除了云溪,还有哪个有磨镜之癖?”
  “大白天说这样的话,你也不害臊!”季凛道,“除了她,我们家没有人有这种爱好。”
  钟知意挑眉:“她娘没有?”
  季凛“呸”了一声:“放屁!我阿姐就没有这种癖好!”
  “你阿姐是没有。”钟知意不紧不慢地接话,“不代表你没有。好些人说,这种喜好是遗传的。”
  季凛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季凛行得正坐得直,我才不喜欢女人!”
  “哦?”钟知意挑了挑眉,“那你脸红什么?”
  “我——我这是热的!”季凛用手扇着风,“这破天气,闷死个人!”
  “原来是热的。”钟知意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道,“我还以为你是被我戳中了心事,不好意思了呢。”
  “钟知意!”季凛猛地站起来,“你再胡说八道,我把这壶茶泼你脸上!”
  钟知意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碗,“这可是你自己要喝的茶,泼了可惜。”
  季凛气得胸口起伏,偏偏又拿她没办法。这个女人简直是她天生的克星。她骂街,人家不接。她动手,人家不怕。她讲道理,人家比她还能说。
  她站在原地,憋了半天,最后只能一屁股坐回门槛上,闷声道:“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钟知意看着她这副吃瘪的样子,眼底闪过笑意。下一瞬她放下茶碗,忽然倾过身来。
  季凛抬头看着她:“干嘛?”
  钟知意没有回答,又往前靠了一点点。
  季凛的呼吸猛地一滞。
  钟知意的脸离她只有几寸的距离,她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熏香味。脑子也因为这个一片空白。
  随着对方呼吸靠近,她赶忙往后靠。
  然后她听见钟知意轻轻笑了一声。
  “你嘴边有饭粒。”
  季凛条件反射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什么都没有。
  钟知意说着,已经直起了腰,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你耍我!”季凛骂道。
  钟知意看着羞恼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深了些:“我好心提醒你,怎么能是耍你?莫非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我怎么会那般以为?”季凛的脸涨得通红,指着钟知意,手指都在发抖,“你——你给我等着!”
  钟知意正要回话,巷子口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娘子——原来你在这儿!”
  两人同时转头。一个穿着锦缎长衫的男人正快步朝这边走来,面容清俊,身姿挺拔,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
  就是走路微微有些一瘸一拐。
  来人正是钟知意的丈夫,孟璋。
  季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孟璋走到近前,先是恭恭敬敬地朝钟知意行了个礼,然后赔着笑脸道:“娘子,我可算找着你了。我先去了酣春楼,又听说你来了码头,这一路好找。”
  钟知意的笑容敛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淡疏离的神情:“你来干什么?”
  孟璋搓了搓手,语气卑微又讨好:“娘子,我知道错了。上回是我不对,惹你生气。家里来信了,爹娘一直挂念你,让我在外头好好照顾你……娘子,你消消气,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
  钟知意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孟家当然不是写信来说这个。
  孟家来信,是因为上个月她来到沥州后,第一时间断了对孟家的资助。孟家自诩清流,可一大家子上下几十口人,吃喝拉撒,还要走人情关系,家里七八个年轻子弟,要求学,请名师。家里的太太小姐妹,一件衣裳几两银子,哪一样不花钱?
  钟知意资助孟家这么多年,一来这家人对养父母有恩,二来她做这么大的生意,必须有靠背。所以才选择了孟家。
  只是自从孟老爷子去世后,孟家一代不如一代,如今年轻一辈,贪图享乐,止步不前。往后看,若是如今的孟大老爷出了事,孟家就什么也不是了。
  而且这些人拿了她的吃着她的,没有半点感恩之心。
  钟知意未雨绸缪,早几年前就已经打点好其他关系。
  只是因为孟璋是灵儿的生父,她忙着事,没时间跟孟家分割,才一直没动手。如今既然他敢这般,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两天回一趟云州,把两人的事给了结,再将船坞重心南移,在沥州筹建新场。
  若是上边那位有魄力,到时候建造福船,从沥州出海,往南边海域进发,开拓新航线,成就一番新事业。
  想到这,她不禁有些激动。
  安逸的日子她是过不了,披荆斩棘,才能激起她的热血。
  孟璋见她面色潮红,胸前起伏,一时竟看迷了眼。又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娘子,你看这儿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客栈,我好好给你赔罪,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不必了。”钟知意回过神,冷冷地打断他,“你的赔罪,我受不起。你先回去吧。”
  孟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了起来:“好好好,那我先回去,等你消气了再来找你。娘子你保重身子,别太劳累。”
  他说完又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季凛全程冷眼看着这一幕。等孟璋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她忽然开口,“哟,原来钟大老板是有夫君的人啊?”
  钟知意转过身,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季凛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语气阴阳怪气,“我就是想起来一件事,当初阿筝冒死救了灵儿,钟老板的亲亲相公来接人的时候,连面都没露,就塞了十两银子打发叫花子似的。我季凛不是个挟恩求报的人,可对这种人,实在不齿。”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钟知意:“一想到钟老板跟这样的人睡在一个被窝里,我就觉得恶心。”
  钟知意的脸色骤然变了。
  她盯着季凛,面色紧绷。
  半晌,她冷冷地开口:“季凛,我的家事,不劳你操心。”
  “我没操心。”季凛耸了耸肩,“我就是替阿晚不值。她把你当亲姨母敬着,你却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好。听说那姓孟的找了个姘头,长得跟阿晚有几分相似。钟老板,你以为我不知道?”
  钟知意面无表情道:“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季凛抱起双臂,直视她的眼睛。
  钟知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往外屋走去。
  ……
  另一边,季云溪借着这次送茶叶,过去找江鱼玩了。
  江鱼这会儿正忙,让她等两个钟,到时候过来接她去撸串。
  季云溪也不着急,躺在沙发上刷了两个小时的视频,直到手机电话响起。
  一接通,江鱼的声音就冒出来:“快下楼,我在楼下敲了好一会儿的门了。”
  季云溪才发现自己居然沉迷手机到了这个地步,赶忙退出软件,急急忙忙跑下楼。
  江鱼看着她头发乱糟糟的模样,自动给她找了借口:“是不是太累了,都睡着了都,敲了好久的门也不见应。”
  季云溪心虚地接着她的话:“是啊,昨晚没太睡得好……”
  昨晚睡得可好了。
  “去梳一下头发,我们准备出发。”
  季云溪看着停在旁边的小电驴,问道:“你朋友把车子要回去了?”
  江鱼摇头,笑道:“去撸串,怎么能不喝啤酒。开那个要被查,这个不喝多不要紧。”
  原来是这样。
  季云溪匆匆跑进屋,把头发梳理整齐,才关门跑出来。见江鱼已经把车开过来,便跨坐到后边去。
  车子开起来,闷热的空气也变得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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