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阻止同事灭世(玄幻灵异)——正义的味

分类:2026

作者:正义的味
更新:2026-10-06 12:00:14

  他转身离开,顾夜跟在后面。
  罗正清小队现在在执行其他任务,估计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在这期间,他们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常安把任务简报传给了每个队员。不出所料,听到“幽域”两个字时,连最跳脱的林晚都沉默了几秒。
  他们都清楚这词的分量——教科书里记载的最危险区域类型之一,死亡与未知的代名词。他们从没执行过深入幽域的任务。
  但没人多问,只是更投入地检查装备、推演战术,把忧虑转化成行动力。
  任务下达后的头两天,常安的生活被高强度的准备工作填满。
  上午和指挥部技术人员对接,核对幽域最新探测数据;下午是体能恢复训练和装备调试,他得确保自己刚从上次任务恢复的身体,能扛住幽域恶劣环境下的长期消耗。
  训练结束后的某个傍晚,常安正在刷终端,突然想起了病毒的本质,想起了顾夜举的那个例子。
  厉鬼。
  常安发现自己无法理解这个比喻。他成长的环境里,死亡是具象的。是溃烂的躯壳,是战友冰冷的遗体,是统计数据上跳动的红色数字。死亡意味着终结,意味着物质躯体的崩溃和以太能量的消散。
  但厉鬼?那种死后依然保有意志,甚至能影响现实的存在?
  那属于旧时代人类对未知的幻想,属于迷信的认知体系,身为唯物主义者的常安无法理解。
  可顾夜用了这个比喻。也许……自己该试着理解这东西,才能更理解病毒,才能更好的执行任务?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在常安脑中扎了根。
  然后,不幸就开始了。
  一开始,他的表情严肃的像是在认真写学术报告。
  后来,她出现了,常安的背部僵直,感到这房屋似乎冷了些,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呼吸,凉凉的。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他发现自己分析的节奏被打乱了。那些刻意营造的阴森音效、突然出现的惊悚画面、角色们逐渐崩溃的精神状态……这些他本以为可以理性拆解的电影技巧,不知为何,开始直接作用于他的原始的本能。
  “荒谬。”他对自己说,“那只是电影。虚构的故事。特效和剪辑。”
  但当他躺到床上,闭上眼,黑暗降临的瞬间——
  那个女孩……
  常安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伊甸内部的环境控制系统发出低微的嗡鸣,那是他早已习惯的背景音。但此刻,这声音在过于安静的夜里,竟显得有几分陌生。
  他重新闭上眼,试图回想白天的战术推演、装备清单、幽域的地形数据分析……
  但大脑像是不受控制。那些被刻意压抑的画面碎片,开始在意识的边缘游荡。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一定会有人说攻的能力和魔法一样。可是我这个分类是分在科幻啊,再怎么样,咱也得讲科学,不是嘛。关于攻的能力后面会解释,其实后面有剧情,如果真的对攻说攻会魔法,攻会不高兴的哈哈哈哈哈哈。他会觉得你们这群人怎么一点都不讲科学哈哈哈哈哈


第67章 恐怖片是个好东西
  常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他是伊甸的指挥官之一,经历过数十次生死任务,亲手击杀的感染体不计其数。他曾直面血肉子宫那样的造物,能与随手抹除世界的非人存在周旋。
  而现在,他因为一部几百年前的恐怖电影,躺在床上无法入睡。
  这要是让林晚知道,她能笑上一年。
  常安简直肠子都要悔青了,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打开那部电影。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他甚至开始背诵《伊甸公约》,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没有用。
  突然,他好像听到房间的某个角落,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
  “咔嗒。”
  常安的身体瞬间僵住。
  没有声音。
  是幻听。一定是幻听。是精神过度紧张导致的错觉。或者是房间内某个金属部件因温度变化产生的正常热胀冷缩。
  常安还是吓的坐了起来,双手撑在床边。头还有些眩晕,起身太猛了,但他不想再躺回去。
  “常安,你是个指挥官。”他对自己低声说,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你马上就要执行重要任务,带队穿越幽域。你不能因为一部电影就——”
  “吱——呀——”
  常安跑了。
  他抱着枕头,头也不回。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顾夜的房间门口。
  他从来不知道有一天自己居然会像兔子一样弹射起步,只能说日常训练还是做的太好了。
  敲门的瞬间,他停顿了半秒。
  真的要去他那里吗?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吗?
  现在是深夜。林晚那个丫头要是看见他这副样子,明天全伊甸都会知道常安队长被恐怖片吓到抱着枕头逃窜。
  苏砚和沈怀瑾虽然可靠,但……他无法想象自己要如何向他们解释。难道说我研究了顾夜顾问提到的厉鬼,现在觉得我的衣柜里可能藏着一个鬼?
  重明还在康复期,不能打扰。
  父亲……不,绝对不行。
  要不然去外面,可是这个时候外面哪里还有人呢?
  那么……
  他看着面前那扇门,一脸呆滞。
  只能去找顾夜。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枕头,又看了看顾夜的房门。
  然后,他做出了或许是此生最不理智,但也最诚实的决定。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
  顾夜站在门内。他果然没有睡,看到常安,顾夜的眉梢,似乎轻轻的挑了一下。
  常安张嘴,所有的借口和解释在对方平静的注视下都显得苍白可笑。他最终只是挤出一句:
  “……我睡不着。”
  顾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哦?所以,常安队长深夜抱着枕头敲我的门,是因为……失眠?”
  常安的脸颊开始发烫,他心虚地移开视线:“……可以这么说。”
  “原因呢?”顾夜问,“任务压力?对幽域的担忧?还是……别的什么,更具体的原因?”
  “……我看了电影。”
  “电影?什么电影,能让指挥官,深夜无法安眠,甚至需要……寻求陪伴?”
  他刻意在“寻求陪伴”四个字上放了重音,调侃显而易见。
  常安咬了下牙,干脆豁出去了:“都怪你。你之前提到厉鬼的比喻,我想更直观地理解一下。”
  沉默。
  然后,顾夜轻轻地笑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这笑声莫名地让常安耳朵发麻。
  “所以,”顾夜笑够了,才抬起眼,“我的监护人,为了理解我的一个比喻,去补看了旧时代的恐怖电影,然后,被吓到了?”
  常安的脸彻底红了,绞着枕头的边缘。
  “我没有被吓到。”他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只是,那些虚构的影像引发了一些不必要的联想。加上房间里有奇怪的声响……”
  顾夜若有所思地看着常安,然后,忽然侧耳,对常安说:“你听。”
  常安一怔,下意识地屏息凝神。
  寂静。
  然后,从他自己房间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咯……吱……”
  常安的毛又炸了起来。
  顾夜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是第七号通风管道接口。在你房间西侧墙体内。因为材料老化,会产生微小形变,白天被噪音盖住了,听不见。它会发出类似刮擦和转动的声响,频率大约每四十七分钟一次。”
  所以,把他吓得抱着枕头逃出来的诡异声响,其实是伊甸老旧基础设施的正常物理现象?
  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但同时,又有一种如释重负。至少,他的衣柜里真的没有爬出什么东西。
  他转身就想回自己房间。太丢人了,他必须立刻消失。
  “常安队长。”
  顾夜的声音唤住了他。
  “既然来了,不进来坐坐吗?毕竟,声响不是鬼发出来的,但它到底存不存在,那可就不知道了……”
  常安闭上眼睛,嘴角抽了抽。
  他知道,自己今晚是逃不掉了。顾夜抓住了他的把柄,不玩够是绝对不会放他走的。
  他转过身,抱着枕头,视死如归地走进了顾夜的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和顾夜本人一样,简约冷感,没有多余的陈设。顾夜随手关上门,走到房间中央的小沙发边坐下,示意常安坐对面。
  常安僵硬地坐下,把枕头放在腿上。
  “那么,”顾夜终于开口,声音轻柔,“从哪个部分开始吓到你的?是剧情还是声乐营造出的氛围?”
  常安继续嘴硬:“我没有被吓到。”
  顾夜轻轻笑了:“放松点,监护人。恐惧是人类的正常生理反应,是对潜在威胁的预警机制。这很有趣。”
  “我并不觉得这有趣。”常安闷声道。
  顾夜没有说话,空气一时间沉默下来。
  常安抱着枕头就想离开。
  “躺下。”顾夜忽然说。
  常安一愣:“什么?”
  “你需要睡眠,常安队长。明天还有训练和简报。而一个精神不济的监护人,无法全力保护我,会影响我的安全。”
  常安僵在原地。保护他?这家伙需要自己保护?而且,躺顾夜的床?那自己还不如被鬼吃了。
  “我回自己房间……”他试图走开。
  “然后继续听四十七分钟响一次的通风管道,同时幻想衣柜里有什么?”顾夜挑眉,“效率太低了。躺下。”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却带着莫名有些不容置疑的意味。
  常安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张床。经过这一番折腾,疲惫感确实如潮水般涌来。理智告诉他这太不合适,但身体和残留的恐惧感都在尖叫着想要留在这个有光、有人的空间里,哪怕这个人是顾夜。
  他最终妥协了,抱着自己的枕头,僵硬地躺到了顾夜床的外侧。
  床垫比他想象中更柔软,带着淡淡的冷冽气息,像雪松,又像某种抽象的洁净感。是顾夜身上的味道。
  常安全身紧绷,背对着顾夜的方向,睁大眼睛盯着墙壁。
  “不要这么紧张,我不需要睡觉。”顾夜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本书,坐到了飘窗上。
  房间里的灯被顾夜随手关掉了。黑暗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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