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管束(近代现代)——瓜豆娘

分类:2026

作者:瓜豆娘
更新:2026-10-05 10:17:24

  梁秋野呼吸变得沉稳,周身凝出杀气。他双手紧握刀柄,沉肩坠肘,不退反进,打手见势却撤了几分力,他们的任务是活捉不能杀人。
  “噌——”梁秋野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挑刀划过他们的小臂,随后长腿横撩,借着回转时的惯性,旋身半周逃脱合围。
  单挑合围居然都留不住他。
  “梁秋野。”
  长泽秀吉嚼着名字,原本眼里的玩味转变成谨慎,原本知道这人是谢熔的情人而已,可现在断定这人于谢熔而言极其重要。
  “抓住他,”长泽秀吉对着通讯耳机吩咐,他此时甚至顾不上谢老等人,再次强调道,“一定要活的。”
  活的才有价值。
  几人边打边退,由梁秋野断后,茶苑这片清幽地此时血腥味弥漫,在即将抵达茶苑门口时。
  谢依眼里露出喜色,推开阻碍的门板,她们终于得救了。
  骤变突生,梁秋野神色一凛,仰头朝屋檐上方望去。
  ——“咔嚓。”
  极其细小的声音传到梁秋野的耳中,是子弹上膛的声音,他感觉到自己被瞄准。那人藏在斜角远处的屋顶,是易守难攻的位置。
  “不要轻举妄动。”长泽秀吉从中庭漫步而来,告诫道,“我本来不想动枪,实在不体面,可是没办法。”
  他顿了继续道:“梁先生的风采让我甘拜下风,所以只能这样请你做客了。”
  长泽秀吉做东引谢老入局,自然做好万全打算。
  梁秋野看向长泽秀吉的方位,想要将他用作挡箭牌。但是他没有再给梁秋野机会,警惕地藏在众人之后。他心里暗骂了句小人,以多欺少就算了,还搞偷袭。
  虽然知道长泽秀吉有枪支,可以如非必要,料想他绝对不敢轻易动手。华国管制刀具管理严苛,他如果真的开枪,就不是简单的事故了。
  梁秋野需要拖延时间,让谢老先行离开,将刀扔在一边,示意自己已经没有武器,梁秋野开口道:“可以,不过让他们走。“
  “梁先生果然识时务,如此一来就方便多了。”长泽秀吉终于得偿所愿,不枉折腾一番。
  时间已经不早了,既然目的达成,他们需要尽快从此地脱身。
  手下人听从吩咐,朝梁秋野包抄而去,原本计划周全的棋局,因为他的介入闹得险些翻盘。
  梁秋野转头,朝着冯真轻点了下,示意他们先行离开。
  “不行…”谢依咬紧唇,她自小过得顺遂,没遭遇这般难解的危险境遇,而且梁秋野是为了救他的爷爷…她又怎么和谢熔交代。
  “好,等安顿好谢老,我便救你。”
  冯真老成,深知这种抛弃行为可耻,但清楚这个决策是最当前优解,回应地点了头,便搀着谢老向院外退去。
  大门开合,梁秋野只身在内,两手空空,任由打手靠近,由着他们试图捆缚住双手。
  长泽秀吉满意地掂量着梁秋野,盘算这人在谢熔那里一定能换到令自已满意的筹码。
  “华国曾有一言,自古英雄惜英雄。”
  长泽秀吉此时又端起道貌岸然的架势,踱步站在梁秋野面前,眼里多了些莫名情绪,“我看梁先生也有几分'千里单骑'的英姿。”
  J国深研华国历史,颇爱群雄辈出的东汉末,此时拿梁秋野比子龙,是真把自己当枭雄了。
  “钱财地位,金银美人,”长泽秀吉引诱道,“你喜欢吗?”
  啧,梁秋野心底冷哼这人倒是给自己贴金,面上却风淡云轻,悠悠道:“华国还有句话。”
  “什么?”长泽秀吉饶有兴趣回问。
  “君以国士遇我,”
  梁秋野吐出半句,在长泽秀吉放松警惕的时候,他却猛地挣脱,直取长泽秀吉命门。
  “砰——”
  枪管内撞针击发,火光乍现。伴随轰然一声爆响,子弹旋冲出膛,锐啸破空。
  【作者有话说】
  士为知己者死啊


第103章 书生意气
  “砰——”
  会议室的门猛地被推开,打破了宁静。
  陆为岩肃然地朝内望去,看到角落里的陆时俞和梁春溪。
  两人从电脑数据中移开目光,齐齐落在喘着粗气的陆为岩身上。
  因缘际会,梁春溪后知陆时俞居然是陆家人,和山庄那位小陆少是亲戚。
  梁春溪和陆时俞相遇在数学竞赛,不打不相识,兜兜转转,居然又拜在同一导师门下,校园里偶遇陆为岩后,他们常在一起吃饭。
  虽然不知道陆为岩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停留多日,但梁春溪敏感地察觉到或许是与哥哥和谢熔有关。
  陆为岩既然不提起,梁春溪就当不知道,此时见他神色不佳,心绪更加不宁。
  梁春溪很聪明,自从梁秋野选择南下介入谢家事后,她就试图摸索背后盘根错节。
  红头文件的政策是令旨,对外公示工作重心的倾向,吸引并引导资源流动。如今处于大融合时代,需要打破地缘封锁链,建立稳定的海上走廊,以推动经济、保障安全。
  但面对的困难重重,华国的复兴是某些人不想看到的。而大格局的建立不是一蹴而就的,山高万仞,从一步始,终归是要落实到具体而微的人身上。
  比如谢家,由谢家牵头组建的商会是股锐意风发的力量,也是试探的险棋。梁春溪看到了港市与谢家达成合作的讯息,是个好消息,但也意味着J国资本势弱。此时长泽财团正值掌权人的新旧交替,内忧外患,必定无所不用其极,耍些鬼蜮伎俩。
  梁春溪站起身,朝陆为岩走去,握了握拳,她这些时间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抿了下唇,问道:“我哥他…”
  尾音颤抖着,像是不想要听到什么消息,可是又想要个清楚的答案。
  “他在淮陵,目前…还好。”
  陆为岩今早得到的消息是梁秋野去寻谢老,以他的能耐,应是不会出大问题,眼前最棘手的是梁春溪和陆时俞。
  小叔出行港市前,指派他看顾这两小孩,陆为岩深知小叔未雨绸缪,在这所军工大学里,虽有基础安全保障,架不住有人会刻意接近。
  “好巧,这里也能遇到小陆少,看来我没有找错地方。”
  陆为岩还来不及向两人解释太多,就听到不速之客的声音。
  陆时俞虽不懂内情,但敏感察觉来者不怀好意,便侧身一步挡在梁春溪面前。陆为岩转过身去,迎面直对。
  这两人都是老相识,赵鸣和长泽渡。
  赵家果然和长泽达成交易,陆为岩暗道不妙,两人此时出现在这里,都有共同的目的。
  “这位同学,这里不需要你带路了,稍后我再和你们老师谈捐赠详情。”赵鸣先开口,打发旁边带路的学生。
  要进学校,总要寻个光明正大的由头。赵家的慈善名声在外,在这些年没少在高校捐楼捐实验室。
  “好…那您们先聊。”学生没有城府,只以为捐赠人是遇到了熟人,想要聊两句私话,应下后便离开了,只是有些好奇地回望两眼。
  此地再没旁人,赵鸣开门见山道:“陆为岩,我来接赵家人回家,轮得到你阻挡?”
  陆为岩轻啧:“谁姓赵,有空捐款不如滚回去多读两年书。”
  赵鸣面色不改,丝毫不理会陆为岩的挑衅,目光灼灼地望向梁春溪方向,道:“你的父亲梁淮恩是我叔叔赵晋辉的情人,当年梁淮恩离开,叔叔这些年都在寻你们…”
  梁春溪听到父亲名字的时候,瞳孔微颤,在听到那略带贬义的情人二字时,不由心头火起。
  “闭嘴,不许编排我父亲。”梁春溪冷声打断他的话。
  赵鸣看着梁春溪的面庞,回忆起办公桌上那张泛光照明里那男人的模样,实在太过相似,只一眼就能分辨出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是非对错,如果你想知道,不如先和我回赵家。”
  赵鸣的目光瞥了下长泽渡,又对梁春溪道,“谢家人身陷囹圄,梁秋野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在赵家才能保你平安。”
  长泽和谢家不死不休,鹬蚌相争,赵家作壁上观,是要坐拥渔翁之利。赵晋辉此时提出的条件是要寻到梁淮恩,谢熔不仅拒绝还要阻拦,此时与长泽达成合作,也在意料之内。
  长泽渡此时只觉庆幸,没想到当时在小苍岭,因疏忽放走的小姑娘倒是派上大用场。
  梁春溪敏感地察觉到赵鸣话里深意,她目光掠向长泽渡,这人当初想要自己的性命,此时出现在这里定是有利可图。
  “我父亲从未提过赵家。”梁春溪坚定,“我姓梁,现在我的亲人只有哥哥,他的选择也是我的选择,不计生死。”
  “和梁秋野一样执忸不化。”赵鸣轻声自语,他朝长泽渡耸了耸肩,示意劝不动,还是要来硬的。
  陆为岩闻声而动,他在小苍岭便错了一次,此时他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梁春溪。
  针锋相对,一触即发。陆为岩攥紧拳头直捣过去,长泽渡偏头躲开,手肘施力,角度刁钻,重重磕在他肋侧,陆为岩抗住痛,后退避力,撞在桌椅上,发出“咣当”碰撞声。两人的拳头落在彼此的背后、肩膀上,是沉闷扎实的噗噗声。
  长泽渡没料想陆为岩舍身阻拦,调查里这人不过是个寻常爱好玩乐的公子哥,学了点拳脚功夫而已。
  此时闹出了动静,长泽渡不想与他继续缠斗,从腰后掏出锋利匕首,寒芒一闪,锋刃直掠陆为岩面前。
  陆为岩侧身后撤,翻滚躲开,椅腿被脚后跟扫得哐当翻倒,堪堪避开划刺,胸口还是被刃口擦过,灼热的血痕立刻渗了出来。
  原本安静的会议室,此时桌歪椅倒,文件纸张沾着血痕,飞得到处都是,撒了一地。
  “走。”陆时俞拉着梁春溪的手腕撤到后门。
  长泽渡刚要去追,却被反扣住肩膀,陆为岩眼里带着誓死不退的戾气。
  “留他一命!”赵鸣察觉长泽渡动了杀心,猛地喊出声提醒。
  陆为岩如果死在长泽手里,赵家和谢陆两家是真的结了仇。
  趁着两人拳脚相向,无暇他顾的时候,赵鸣抬手,身后保镖听令,朝陆时俞和梁春溪包抄而去。
  陆时俞自幼身体不算好,常年握着书卷,只他会些格挡招式,抵不过专业保镖的力气,硬生生挨了拳脚,却不吭声。
  “去找老师。”陆时俞对梁春溪道。
  梁春溪看到陆时俞的嘴角流血,心底一紧,她扯着陆时俞的手不撒开。
  电光火石间,梁春溪甚至已经做出决定,扬声道,“我跟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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