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管束(近代现代)——瓜豆娘

分类:2026

作者:瓜豆娘
更新:2026-10-05 10:17:24

  “坦塔在说什么?”陆为岩好奇地询问老黑。
  老黑眼底也充满讶异之色,听着坦塔的吟诵,向陆为岩解释道:“是鄂温库最盛大的祝诵,塔坦的语言太老了,是祭祀时才会使用的特殊词汇。”
  其实老黑也从来没听过,他离开部落生活很久了,依稀捕捉到只言片语,道:“对应汉语中的话,类似日月相望,光明昌盛,增累盛炽,福履齐长…”
  这是谢熔所求。
  坦塔终于完成阿爸的遗念,询问自己可否为谢熔做些什么。
  “我希望他能万事顺遂,此后无忧无惧。”
  坦塔顺着谢熔的视线,看向梁秋野,这个人的身上同样有着自然的气息,眼神清澈见底,像山林中的小狼,肆意生长无拘无束。
  塔坦接受了谢熔的请求,柳枝轻触梁秋野的额头,为他送来万千好运。
  片刻,吟唱结束,寂寥褪去,声歌再起。众人围绕着篝火跳起舞蹈,而作为主角的梁秋野却不见踪影。
  在为两人预留的帐篷中。梁秋野欺身而上捏着谢熔的衣领,重重地啃咬着他的唇瓣。
  “怎么对我这么好?”
  梁秋野明知故问地询问,他知道坦塔的行为是受谢熔所托。
  谢熔托着梁秋野的下颌:“因为我喜欢你,比你想的还要更多。”
  梁秋野浑身热扑扑的,口干舌燥,继续向谢熔讨要一些清凉,于是他吻得更深,攻城掠地,毫无章法。
  因为没有经验,所以动作生涩,奈何谢熔的配合度极高,唇贴齿碰,直到梁秋野的额头浸出薄汗。
  “那,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梁秋野的眸子波光流转,比星晨还要亮。
  梁秋野拥有的东西很少,他生来一无所有,可他有很幸运,又遇到了很多重要的人,包括眼前人。
  谢熔迎着梁秋野的眼眸,反问:“有多喜欢?”
  梁秋野没有回答,他自顾地伸出手抚摸着谢熔,自耳侧到脖颈,然后强硬地拥着他坐在厚毛皮铺好的矮脚床塌上。
  伸手从床榻边取来一个小木桶,是由桦树皮制成的,梁秋野打开盖子,清冽的酒香溢出。
  “我问了老黑。”梁秋野顿了下,接着道,“关于他们这个地方的一些习俗…关于婚礼。”
  每个地方的婚礼都或多或少有其差异,梁秋野趁着点燃篝火的空档抽空询问老黑。老黑想了想,如实回道部落里的人结婚很繁琐,不过有个步骤是最重要的,类似于交杯酒。
  “鹿血酒。”梁秋野轻摇了下杯子,试探地询问道,“要不要一起尝尝。”
  谢熔的心陡然跳动。
  “一起,怎么尝?”谢熔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哑。
  这个问题倒是问倒了梁秋野,他好像忘记多拿两个杯子了,便建议道:“我先喝。”说罢比量了下木桶的高度,估摸出一半的分量。
  抬眸望向谢熔,梁秋野却见他面色变得有些奇怪,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
  “那你先喝。”梁秋野讪讪。
  刚才的某一瞬间,谢熔以为梁秋野真的开窍了。
  梁秋野对情爱有些迟钝,这点谢熔深知,但他可以等待,等待着梁秋野能够发现自己的爱意,能够走得更近些,近到即使勘破他并不光鲜的一面也不会逃离。
  可是谢熔显然不想在这个时间继续保持理智。
  “秋野,坐过来。”
  谢熔坐在床榻边,朝梁秋野伸出手。梁秋野以为要坐在旁边,但是握着谢熔手的瞬间却被他拉到对方的膝上。
  毕竟是个成年的男性,梁秋野很有自觉,怕自己压到谢熔,努力用小腿撑着体重,但是敏感的腰侧被触碰到,梁秋野不设防前倾,跌坐在谢熔的怀抱中。
  “我很重…”梁秋野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的木桶被谢熔取走。
  凑在唇边,谢熔先喝了半口,随后抬手扣着梁秋野的后颈压向自己。
  梁秋野瞬间瞪大眼睛,唇齿间流淌着清冽的酒味。
  特殊的制作工艺令酒的味道更冽,带着些许草木的清香,可能度数很高,令梁秋野手脚发软,但是却清醒地知道始作俑者不是酒而是谢熔。
  “这才是一起品尝,秋野。”谢熔的眼底蔓上欲望,再也按捺不住,他单手抚摸着梁秋野,察觉到他细微的颤抖。
  伸进外套里面,谢熔的手顺着梁秋野的脊骨,由下到上地抚摸。很温柔,但是不容拒绝,梁秋野的腰肢很细,背部的肌肉也不夸张,薄薄地覆了一层,很有力量感。
  现在的谢熔变得和往常不一样,梁秋野感觉自己被身心都被操控着,无处躲藏,目光太过灼热,梁秋野想要偷偷地缓缓,但是游移开的瞬间却被谢熔逮住。
  “这样不喜欢吗?”
  梁秋野飞快地摇头,他喜欢,只要和谢熔在一起都喜欢。
  “那继续。”谢熔单手揽着梁秋野的腰。
  此时梁秋野跨、坐在谢熔的膝盖上,抱着谢熔的肩膀,像是抱着大号的毛绒玩具。
  诶,等等…
  梁秋野的眼睛闪过一点精光。
  这个姿态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见过,梁秋野的大脑迟钝的运转起来,是在两个男人如何深入交流的基础知识的插图中看过。
  但是反了!梁秋野挣扎了下,他现在的样子实在不得体,非常有损攻的尊严。
  “不要这个姿势。”梁秋野欺身向上,挪了挪屁股,两手撑着谢熔的肩膀。
  谢熔怕梁秋野摔倒,只得顺着他的力道仰躺,梁秋野顺势坐在腰部,对此很满意。
  梁秋野从裤子口袋中取出个旧式的锦袋。
  “之前想送给还给你,但时机不对。”梁秋野拆开锦袋,里面装的正是一枚戒指。
  帐篷里的烛火有些暗,映照出戒指的玉石质地,温润透亮,这是谢家家主的戒指。
  此前被谢四小姐转赠给向澜,而后又退回给了梁秋野。
  “我想要的很多,不止是被你保护,而是想要与你并肩。”梁秋野拉起谢熔的手,戒指穿进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好像求婚哦。”梁秋野实在喜欢得不得了,握着谢熔的手,贴在嘴边亲了亲。
  谢熔的气息因梁秋野而停滞。他像个独困在深渊中终于等到救赎的疲惫旅者,梁秋野的喜欢多到足以庇护谢熔。
  “可以给我一点奖励吗?”梁秋野邀功请赏。
  “当然。”谢熔的眼眸盛着更深更浓的欲求,即将倾泻而出。
  梁秋野还没有察觉,单纯想到那种快慰,抱涩地像虾子般弓着腰身。
  忽地,帐篷帘子被不速之客掀起。
  “秋野,原来你在这,找你半天…”陆为岩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梁秋野俯身压在小叔的身上。
  咔嚓一声,晴天霹雳。
  什么情况,他刚才是不是打断了什么?!


第60章 回归烟火
  “我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梁秋野像只受惊的狼,炸着毛,向闯进来的陆为岩辩解道。
  但他和谢熔此时的姿势谈不上清白。毕竟哪个成年男人会在床上摔跤,顺便一屁股坐在人家小叔的腰上,顺便扶着人家小叔的手臂,顺便营造出了“干柴烈火”的氛围。
  被陆为岩抓了个正着,梁秋野身体里涌起的热潮极速褪去,想要找个地方钻进去。
  谢熔察觉到了梁秋野的不安情绪,在梁秋野手忙脚乱要爬下床榻的时候,一手抓住他的手腕。
  谢熔坐起来,扣着梁秋野的背部,将他按在自己的怀中,鼻尖熟悉的木制香调令梁秋野有了安全感。
  “陆为岩。”谢熔的声音微沉,带着凉意,“看够了吗?”
  陆为岩在震惊之余,稍缓过神,飞快地逃离。
  梁秋野随即听到门帘再度被拨动的哗啦声,还有急促离去的脚步声,他长舒了一口气。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梁秋野抬起头,眸子漆黑略带迷离,头发卷翘着,欲求不被满足的气息还未完全褪去。
  这也是刚才谢熔为什么藏起梁秋野的原因。
  “没关系,他知道。”谢熔安抚梁秋野,“很早之前就已经告诉他了。”具体应该是警告。
  “啊?”梁秋野面上露出迷茫。
  陆为岩知道自己和谢熔之间的关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梁秋野想起陆为岩最近有些反常的行为,他还以为是自己对谢熔的心怀不轨被他发现了,自己还遮遮掩掩。
  原来早就是明牌了!
  “外婆也知道你的存在。”谢熔又扔出一张王炸。他此前与谢四小姐有过通话,坦率地将自己对梁秋野的心意和盘托出。
  “啊?”梁秋野的目光彻底呆滞,谢熔的外婆?那不就是向婆婆提到过的谢四小姐。
  在现在世俗的标准中,两个男人成为伴侣并不能被大众接受,梁秋野在向谢熔表达心意之前还犹豫了良久。
  毕竟谢家这样的氏族观念更为保守,谢熔的身份还尤为特殊,梁秋野不想自己为谢熔带去困扰。
  “那…”梁秋野忐忑地询问,“谢四小姐能接受我吗?”
  梁秋野的亲缘单薄,父亲故去后,最亲近的人只有妹妹还有霍老爷子一家人,可自己的感情私事并不好与他们仔细说明。
  没想到谢熔居然会告知陆为岩和谢四小姐。
  “她喜欢你。”谢熔抬手理了理梁秋野的发丝,“秋野,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梁秋野已经过了被哄哄就会傻笑着轻信的年纪了,他脑子里有些乱,谈恋爱是一回事,但是被家长知道又是另一回事。
  看着梁秋野好像受惊的小动物,谢熔顺着毛,安抚道:“外婆说你心性纯良,能遇到你,是我交了好运。”
  梁秋野的眼睛眨了眨,难以想象这是谢四小姐对自己的评价,明明他们连面都没有见过。
  不过,梁秋野的目光向下游移,伸手抚摸着谢熔的手指,触碰到无名指上的玉石质地的戒指,温润微凉。
  这枚家主戒指和谢熔很般配。
  既然是向婆婆授意自己转交,那自己的小心思或许早就被向婆婆知晓了,那谢四小姐知道自己的存在也是理所当然。
  谢熔是金尊玉贵,梁秋野遇到他才是自己的幸运。
  如果不是谢熔当初误闯进这片凄凉地,或许他们有幸在人海中偶然相遇,也不过是擦肩而过的陌路人,但命运偏巧将他们打了个死结。
  依偎着谢熔,梁秋野没有闲暇去考虑姿势的问题了,所以没有注意到谢熔环抱着梁秋野时,眼神像在守护着珍惜宝物。
  其实谢四小姐与谢熔说得更多。即便已经退居幕后,但是谢四小姐依旧有自己的特殊信息来源,在那个年代里拼杀出来的掌权人,所具有的魄力和手腕远非常人所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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