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一旁的侍女极有眼色,赶紧将糖梅喂进他嘴里。
  浓郁的甜酸味在舌尖化开,总算压下了那股子作呕的苦涩。
  顾澄瑜长舒出一口气,催促道:“药本君可喝了,笙哥儿快去调饮子来救命!”
  许酒笙有些好笑,起身往自己院中去了。
  小厨房里,他挽袖净手,把材料一样样摆在案上。
  草果烤干,去皮取仁,捣出辛香。
  甘草炙过,干葛切片,白扁豆去皮炒至微黄,乌梅肉撕成小块,去核留肉。
  五味材料按比例放进陶壶,清水没过,文火慢煮。
  水汽升起来,草本特有的香气一层层漫开。
  水沸后转小火再熬上一刻,滤去渣滓,连壶端去阴凉处,由着它自己慢慢放温。
  许酒笙带着一壶雪泡缩脾饮进了凉亭,倒上一杯递过去。
  顾澄瑜接过来,先是闻了闻。
  是几种草材混在一处的复合香气,乌梅的酸香浮在最上头,底下还衬着一点烤过的甘味。
  顾澄瑜抿了一口,咽下去,又抿了一口。
  “咦。”
  他坐直了身子,“这不就是酸梅饮么?不对,比酸梅饮更清冽些。”
  咽下去后,舌底生津,一股凉意自喉间漫开。
  “好喝!”
  许酒笙弯起眼睛,“这饮子最妙就在此处,热天里喝温的,反而比冰的更解暑,还不伤脾胃。”
  顾澄瑜一口气饮去半盏,连声催道:“再来一盏。”
  “慢些喝,壶里还有。”
  许酒笙笑着替他续上,“只是温饮解暑,终究不如冰来得痛快,玉哥儿这段日子,还是要忌口,药也得喝。”
  顾澄瑜撇撇嘴,到底没再讨价还价。
  “有你这道饮子,本君忍他一个月便是。”
  如此过了四五日。
  这日傍晚,穆风难得没有在外头奔波,四个人凑在花厅里用晚食。
  桌上菜色清淡适口,每人手边都搁着一盏放得温温的雪泡缩脾饮。
  顾澄瑜这几日又鲜活过来,连胃口都好了不少。
  晏珩看着自家夫郎眉飞色舞的模样,转头向许酒笙举了举盏。
  “玉哥儿贪凉爱吃冰,我本请了太医来给他调理身子,可药汁苦涩,他不爱喝。”
  他无奈叹笑,“多亏许夫郎这道雪泡缩脾饮,既没碰冰,又替他消了暑热。”
  “如今药也肯乖乖喝了,人也有精神了,到底还是你有办法。”
  顾澄瑜立刻接话,下巴抬得高高的,比夸他自己还骄傲。
  “那当然!”
  “笙哥儿的本事,曜京城有几个比得上的?”
  穆风夹了一筷子嫩笋放到许酒笙碗里,慢悠悠开口。
  “府君这话,我附议。笙哥儿的手艺,自然是顶好的。”
  许酒笙被三人这么围着夸,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垂着眼给穆风回夹了一块鱼,小声道:“方子是苏爷爷教我的,我不过是照着做出来罢了。”
  穆风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苏老的方子虽好,但也得有慧心巧手才能做的这般好喝。”
  他怕再夸下去自家夫郎不自在,便转了话头,几人聊起近况。
  如今城里头,可算热闹得很。
  头一桩,是长乐公主府名下的四间“云上闲”即将开业。
  专为叠翠戏打造的高雅去处,尚未正式挂牌,风声却已在上流圈子的家眷间传得沸沸扬扬。
  纯雅室预约的规矩不知从哪传了出去,越传越玄。
  说什么“一室难求,非贵不迎”,引得满城权贵翘首以盼,只等挂牌那一日。
  “我听皇姐说,有位侯府的夫人托人去问,看能不能提前预定一间雅室。”
  晏珩执杯笑道,“穆东家这买卖做的,铺子还没开张,客先排上队了。”
  穆风笑道:“消息自然是我让人放出去的,如今胃口已经吊足了,只等选个黄道吉日便能开门迎客了。”
  晏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有你筹谋,皇姐那头自然是高枕无忧了。”
  “不过,眼下城中热闹的,可不止这一桩事。”
  这另一桩事,席间其他人自然知道。
  光禄寺一年一度的贡酒复选,已经在曜京拉开了帷幕。


第316章 复选
  穆风顺势接过话头。
  “说到复选,最近有个热闹,比复选本身还精彩。”
  “江家为了吃下公主府那四家铺子的茶叶供应,把一处茶山抵押了出去。”
  “除此以外,还有两间茶坊也一并押了,换来的现银,全用来收好茶叶了。”
  顾澄瑜闻言眼睛一亮:“连茶山都敢押?”
  “江家哪来的底气,难道就这么笃定皇姐会用他们的茶?”
  他看向许酒笙,“笙哥儿,看来你此前把他们忽悠得不轻啊。”
  许酒笙抿唇一笑:“要不是玉哥儿和我配合默契,怕是还得多费一番口舌。”
  “而且,我不过是挑了些真话说,没想到他们竟真敢下这么大的本钱。”
  晏珩在案沿轻叩两下:“若非太过贪婪,那江承茂怎么如此肆无忌惮?”
  “往年好几家大酒商给光禄寺各官员送银子,此前还要挑日子遮丑,暗中递送。”
  “今年倒好,也是利令智昏,连掩人耳目的表面功夫都做得不尽心。”
  穆风笑道:“怕是急着搭上公主府,需要大量现银周转,自然无暇顾及吃相了。”
  顾澄瑜扁了扁嘴:“光禄寺一年经手多少贡品,这些人平日里怕是没少中饱私囊。”
  晏珩眼神微冷。
  “父皇早对光禄寺的烂账心怀不满,此次贡酒选拔,本就是想借机把里头烂掉的根须一并拔了。”
  他看向穆风,“你与许夫郎只管安心看戏,这些人蹦跶不了多久了。”
  许酒笙和穆风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定,看来江家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三日后,光禄寺。
  复选大堂内,长案一字排开,各署令分案而坐。
  各地送选的酒样按签码放,酒香混在初夏的燥热里,闻久了叫人发昏。
  江承茂坐在东侧第三案,表面端肃,袖中的手指却在闲适敲击。
  昨夜府里又来了人,是隆德府一位姓周的大酒商,送了不少银票和奇珍异宝。
  加上此前收下的几家,他手里的银子已是一笔令人咋舌的巨款。
  只要今日把这些人送选的几款酒推上贡酒名单,事成一桩,后续银票自然会如流水般送进江府。
  而后公主府的茶叶生意一落定,这些银子再转手变成铺里的茶货,神不知鬼不觉。
  想到此处,江承茂不禁又捋了捋胡须。
  唱名的书吏一板一眼地念着酒名,一坛坛封泥完好的样酒被抬上堂来。
  “澜江府,迎风酒。”
  江承茂抬起了眼皮。
  澜江府既没来人打点,也无甚门路,本就是陪跑的货色。
  他与左右几人对了个眼色,一切尽在不言中。
  开坛,验色,闻香,试味。
  江承茂眉头一皱,这酒竟如此霸道醇厚!
  他在心中暗惊,此酒无论成色还是口感皆是平生未见的极品。
  这酒太过出众,如果不筛下去,那必定会牢牢占据一席名额。
  如此一来,那几位塞了重金的酒商就会有一个落选。
  事情一旦办砸,后面的大头尾款到不了手不说,恐怕还会惹来一身骚。
  为了银子,这等好酒今日也只能被委屈筛选下去了。
  江承茂执笔定评,他蘸了墨,笔下已拟好一句:酒味平庸,不堪入贡。
  黜落二字一勾,此酒便永无出头之日。
  “听闻今日复选,本官特来看看,可有惊艳之作啊?”
  光禄寺卿汤博安负手而入,笑着扫视全场。
  满堂官员齐齐起身行礼。
  江承茂躬着身子,心口莫名一突。
  往年复选光禄寺卿从不露面,今日怎的亲自到了?
  汤博安摆手免礼,在各处长案前缓缓踱步巡视。
  随后径直走向江承茂的长案前。
  “迎风酒?”
  他俯身看向案上的酒样,“本官方才在门外,正听着评到此酒。”
  “既然赶上了,本官与你们共同品评。”
  江承茂脊背发麻,只能陪着笑道:“寺卿肯屈尊评点,是此酒的造化。”
  汤博安看他一眼,并未接话,一旁的侍者奉上酒盏。
  观色,闻香,再入口,半晌后汤博安抚掌而叹。
  “酒液清澈,酒香浓郁,入口醇厚却不燥烈。”
  “前段香气霸道,中段丰满,余味更是干净绵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此等好酒,当为此次贡酒魁首。”
  魁首二字砸下来,江承茂耳边嗡了一声。
  他暗中和邻桌同僚对视一眼,对方也是面色煞白,冷汗直冒。
  汤博安垂眸看向江承茂的桌案。
  他伸手抽走江承茂刚刚写好的那张评纸,目光在上面扫过。
  紧接着,他眉头微皱,又大步走到旁边几位同僚的桌案前,毫不客气地将他们面前的评纸一并抽走。
  待看清几张纸上如出一辙的“黜落”二字时,汤博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酒味平庸,不堪入贡’?怎么,你们是觉得,本官的舌头不如你们?”
  “下官不敢!”
  江承茂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忙请饶。
  “下官这几日偶感风寒,鼻塞目涩,味觉迟钝,方才竟未尝出此酒妙处,实在该死!”
  旁边的署令也慌忙跟着跪下找补。
  “下官看岔了签子,方才评的是另一坛,记错了酒名,求大人恕罪!”
  “味觉迟钝?看岔签子?”
  汤博安怒极反笑,指着地上跪着的几人厉声喝道:“既然尔等连酒味都尝不出,连签名都能看岔,还占着这光禄寺署令的位子作甚?!”
  “如此昏聩无能、尸位素餐,你们如何能为朝廷甄选贡品?!”
  汤博安将那张评纸狠狠扔回江承茂脸上,随后冷冷环视了堂内众人。
  “本官今日姑且给你们一次改过的机会,今日的酒全数给本官重评。”
  “若最终呈报的名单上,再让本官看到那些拿银子砸出来的劣酒,你们头顶这身乌纱帽,连同脖子上的脑袋,就趁早自己摘了!”
  说罢,汤博安冷哼一声,拂袖大步离去。
  “是,是,大人教诲的是,下官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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