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他咽了口唾沫,哪里敢隐瞒,把自己知道的全交代了。
  “回、回老爷的话,是……”
  “江林二十多年前倒在我们村外,被许家的夫郎救了。”
  “后来和那家的儿子成婚生了个小哥儿,叫许酒笙。”
  “那个姓穆的……穆风,说是许家远房的子侄。”
  “小人一家就是被他使了阴招,才在村里待不下去的……”
  江承茂安静听着,面色平静。
  等江盛年倒完苦水,他才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看来你在乡下,确实吃了些苦头。”
  听到大老爷这话,江盛年感动得险些落泪。
  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江承茂语气淡了下来。
  “行了,你先下去歇着吧。今晚的话,出了这扇门,就全都烂在肚子里。”
  江盛年连忙站起身来,冲江承茂连连作揖,千恩万谢退了出去。
  等下人领着人退出去,书房的门再次合上。
  江卓眉头皱起,急道:“父亲,今日您在王府见到的,肯定就是那许酒笙了。”
  “真没想到,三房那个孽种命这么硬,不仅活下来了,他的孩子居然还攀上了顾家和瑞王府。”
  “若是他借着瑞王殿下的势,来翻旧账……”
  “翻什么旧账?”
  内室的珠帘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江夫人端着一盅刚炖好的银耳羹,缓步走了出来。
  “就算他想翻,他又拿什么翻?”
  江卓起身行礼:“母亲。”
  江夫人将瓷盅放在书桌上,看向江卓,出言训诫。
  “卓儿,遇事莫要这般毛躁,自乱了阵脚。”
  江卓低头告罪:“母亲教训的是。”
  江夫人这才满意点头。
  “卓儿,这事儿若是换个思路想,对咱们江家,未必不是好事。”
  江卓愣了愣:“母亲,当年铺子亏空的事……咱们二房可是出了大力的。”
  “那小哥儿要是知道内情,咱们怎么可能化敌为友?”
  江承茂指了指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入仕也有些年头了,却迟迟不得晋升,就是因为你脑子不开窍,只看表面,不知变通!”
  见状,江夫人连忙将瓷盅往前推了推。
  “老爷,卓儿也是关心则乱,全是一心为了咱们江家打算,您先尝口银耳羹消消气。”
  江承茂这才拿起勺子,继续说道:“当年三房私吞巨款,畏罪自尽,是族里几位太爷开祠堂定下的。”
  “白纸黑字,谁能翻?”
  他撩起眼皮,看着儿子。
  “再说了,当年若不是我念及同宗血脉,在长辈面前苦苦哀求,江林哪还能留下一条命?”
  “我顶着压力把他送回祖地反省,至于路上那些下人阳奉阴违、照顾不周……那也是刁奴欺主。”
  “咱们二房,可是仁至义尽了。”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江夫人赞赏地看了丈夫一眼,“正是这个理儿。”
  说着,她走到江卓面前,替他理了理衣襟,语气轻柔。
  “江林离京时不过是个半大孩子,他能知道什么内情?”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心里有怨,咱们大可以把罪过全推到已经过世的老太爷身上。”
  “那许酒笙不过是个乡下长大的野哥儿,运气好攀上了顾家和瑞王殿下,可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你想想,要是这时候,咱们这门当官的亲戚,同他说些体己话。”
  “甚至愿意做主,将他重新记入江家族谱,给他一个京城官宦少爷的身份……”
  江夫人笑了笑:“这份体面和泼天的富贵,试问哪个乡下哥儿能拒绝得了?”
  江卓还是有些迟疑。
  “可……听江盛年方才所说,那个姓穆的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万一他从中作梗呢?”
  “难对付?”
  江承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随手把银匙丢进瓷盅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商人逐利,越是脑子转得快的商人,越好拿捏。”
  江承茂往椅背上一靠。
  “姓穆的再怎么长袖善舞,说到底也就是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还是个贱业商户。”
  “一边是二十多年前根本查不清的烂账,另一边,是能帮他在曜京铺路的京官岳家。”
  江承茂嘴角勾起。
  “只要咱们做长辈的把身段稍微放一放,再从光禄寺的指头缝里漏出点油水给他。”
  “你猜,这位精于算计的穆东家,是会为了岳家那点陈年烂谷子跟咱们死磕,还是会顺水推舟,高高兴兴地叫我一声伯祖父?”
  江卓恍然,站起身来冲江承茂一礼。
  “父亲英明!”
  江承茂站起身,走到江卓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江家虽说在这曜京城里颇有些家底,但在那些真正的皇亲国戚、名门望族眼里,始终是上不得台面的暴发户。”
  “若是能借着这层同宗的干系,搭上瑞王这艘大船,咱们江家在曜京,才算是真正有了大靠山!”
  想到之后的泼天富贵,江卓也激动起来:“父亲有何打算?”
  江承茂思忖片刻道:“卓儿,你明儿一早去库房挑几样拿得出手的物件。”
  “咱们也是时候,去见见我那位流落在外、受尽了委屈的好侄孙了。”
  “是,父亲。”


第301章 演
  翌日一早穆风便出了门。
  出门前他特意找顾府管家打听了曜京城里买卖消息的地方。
  管家也是个极有眼力见的,直接拨了辆印着顾家徽记的马车,又挑了个嘴严手稳的车夫。
  车夫得了管家的吩咐,驾车带着人去了曜京消息最灵通的牙人处。
  牙人姓周,在城里混了几十年,三教九流的门路十分清楚。
  听闻要查良酝署令江家,周牙人本想拿捏一下姿态,多要些好处。
  毕竟江家好歹有两个做官的,这浑水他不太想蹚。
  但他余光往门外一扫,啧,顾家的马车。
  顾家如今风头正盛,他也不敢得罪,原先那点心思瞬间歇了。
  周庆麻溜收下穆风推过来的十两定银,笑出了一脸褶子。
  “大人您把心放肚子里,小人定会给您打听清楚。”
  “你可别拿街坊大娘口中的闲言碎语来应付我。”
  穆风从袖子里夹出一张百两银票,轻飘飘按在桌面。
  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唇角带着笑。
  “我要江家的家底、人脉,还有他们手底下的生意,事无巨细。”
  “这是定钱,活儿干得漂亮,赏钱加倍。但要是敢拿假消息糊弄我……”
  “小人万万不敢!”
  另一边,顾府东侧小院。
  “许小郎君,”
  侍女站在门外,恭敬通报。
  “江家递了拜帖,江夫人已经到了,说想要见您。”
  江家的人?
  来得倒挺快。
  许酒笙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昨晚穆风笑得一脸狡黠的模样。
  “笙哥儿,对方要是摆长辈架子,你就装傻。”
  “她要是跟你显摆江家,你就多夸她几句,千万别怕显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
  “最重要的一点,她要是想让你办事,你便先要好处,知道了吗?”
  许酒笙抿了抿唇,微微一笑。
  心里那点要独自面对江家人的排斥彻底散了个干净。
  很快,江夫人在顾家侍女的引领下进来了。
  她一身绛紫色褙子,头上赤金簪子晃得人眼晕,身后还跟着个捧着红木匣子的侍女。
  许酒笙立刻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一抬眼,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恰到好处的局促和茫然。
  “这位夫人安好……不知夫人是来找谁的?”
  “我初来乍到,并不认得曜京里的贵人。”
  江夫人暗中打量了许酒笙一番。
  今日许酒笙特意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只用一根木头簪子挽着发,看着十分寒碜。
  果然是个乡下来的野哥儿,就算住进了顾家,也是一身泥腿子的穷酸气。
  江夫人心中暗自鄙夷,脸上却露出一抹慈爱的笑。
  她上前两步,虚虚托了许酒笙的手臂一下。
  “好孩子,快别多礼。”
  “我可不是什么外人,我是专程来看你的。论起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伯祖母呢。”
  “伯、伯祖母?”
  许酒笙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似乎吓了一跳。
  “您……您是……”
  “我是江家二房的主母。”
  江夫人问道:“你阿么可是江林?”
  许酒笙点头。
  江夫人上前两步,拉着许酒笙的手,亲亲热热道:“那就是了,正经算起来,你可是我的亲侄子。”
  许酒笙心中一阵恶寒,借着侧身让座的功夫,将手抽了出来。
  “原来是长辈到了,您快请上座。”
  江夫人施施然落座。
  顾府的侍女上前奉上热茶。
  江夫人端起茶盏,刚想抿一口润润嗓子。
  目光触及杯中茶叶时,动作一僵。
  茶叶根根竖立,茶汤清透,这可是连她家老爷平日里都舍不得喝的极品君山银针!
  这乡下哥儿真是走了狗屎运,沾了顾家的光,才喝上了这等好茶。
  这等好茶落在此人手里,简直是牛嚼牡丹!
  她心里泛酸,面上却还得端着从容姿态。
  “好孩子,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许酒笙。”
  许酒笙局促答道。
  “酒笙,真是个好名字。那伯祖母以后便叫你笙哥儿可好?”
  江夫人为表亲近,身子往前倾了倾。
  “笙哥儿,你是不是好奇,你和咱们曜京江家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许酒笙顺势点了点头,眼神清澈又透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是……我阿么从没跟我提过。”
  江夫人满意地笑了笑,将两人的渊源细细讲解。
  说到江承茂时,忍不住开始显摆起来。
  “你伯祖父如今在光禄寺做官,正是良酝署令。”
  “……做官?!”
  许酒笙眼睛睁得溜圆,满脸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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